赤眼狐？這還是林默來到此界之後第一次聽說這種生物。
按照謝涵的意思，這赤眼狐的肉應該和大補藥材相似，都蘊含很強的藥力。
「師兄，不知道這赤眼狐是何物？」林默問道。
謝涵輕咳兩聲，找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
「師弟，你入門時間還不長，不知道赤眼狐也很正常。
這種事本應該過些日由鄭師給你講的。
但你能擊敗杜魁，證明你在鍛骨的路子上已經走的很遠了，現在告訴你也不算早。」
謝涵微微轉了轉脖子，活動了一下身子，就繼續說道。
「你可知為何老師會停留在練皮數十年不得寸進？」
林默搖搖頭，他甚至連鄭無量修為停滯這件事都不知道。
「與這赤眼狐有關？」
謝涵沉吟了一下，「要說和赤眼狐有關倒也沒錯，但卻不是赤眼狐本身的原因。」
「武者一生，先鍛骨，壯大根骨以支撐一身血肉。
其次再練皮，磨練體魄。再後通脈，使人內外合一，渾然一體。
鍛骨是自身磨練，不能依靠他物。但練皮卻不同，這個階段已經超脫人體限制。
沒有一些天材地寶的輔助，便會氣血虧空，你要知道，人身上每一絲的強化都不是憑空出現的！
鍛骨靠日常的吃食便足夠，但到了練皮，平時里攝取的那些就遠遠不足了。
鄭師就是因為缺乏一些天才地寶的供養，才常年滯留在練皮境。」
林默對謝師兄的話還是認同的，這也符合他前世學的知識。
人不可能憑空的增加氣力，提高速度，就算是他的祖傳玉佩也必須要吸收足夠的經驗點才行。
照這麼說的話，這赤眼狐就是一種天材地寶了？
但如此一來，連謝師兄都能得到的東西，鄭師理論上也不難獲得才是，怎麼又會因此數年不得寸進呢？
「這赤眼狐難道不算是天材地寶嗎？」林默有些疑惑。
謝涵搖搖頭，「並不是，它只能算是一種天材地寶的衍生之物。
真正的天材地寶是它的父系，赤狐！」
「三大家族之所以能制霸安樂城數百年，就是靠的赤狐。
期間無論多麼天賦盎然的人物，只要還呆在安樂城中，只要進了練皮境，都要受制於三大家族。」
赤狐？
林默在腦海中思索了一下，又問道：「只有三大家族培育了赤狐？」
「不，天材地寶非人力所能控制，赤狐並不是三大家族培育的，而是本身就存在。
三大家族的先祖便是第一批發現赤狐的武者，他們為了更好的利用赤狐，就建立的安樂城，
隨後朝廷才在這安置了官員，但即便如此，安樂城依舊是三大家族說的算，朝廷也不敢打赤狐的主意。
天下所有的大城也大多如此形成，朝廷與各大勢力共治天下。」
謝涵頓了頓，清了清嗓子，「赤狐被三大家族圈養起來，每年在固定時間捕殺，按一定比例分配。
為了拉攏像鄭師這樣的人，每年也會定額向附屬武者分配一些，但數量對於進入通脈來說就遠遠不足了。」
「那這赤眼狐是？」
「赤眼狐便是人為干預赤狐繁衍產生的物種，對練皮無用。
但對鍛骨境卻有大用!數量夠多的話，甚至能幫人入練皮。」
「這種寶物難道不受三大家族管控？」林默繼續問道。
「當然受，但不多，三大家族只允許鍛骨大成在一定時機內入山獵殺。
獵物也歸自己所有，反正就算你靠著赤眼狐進了練皮，也離不開三大家族。
三大家族巴不得多些練皮給他們為奴作婢。」
謝涵給林默仔細的講述了鍛骨大成後的修煉路徑，也對鑄鐵衣做了更為詳盡的講解。
林默在一旁仔細的傾聽，直到余長一臉震撼的走了進來。
「師兄！」林默向余長打了聲招呼。
余長用很奇怪的眼神不斷打量著林默，最終嘆了口氣。
「本以為師弟的天賦已經是萬中無一了，可這江雪竟然比師弟還要天才幾分。
今天竟然就已經將鑄鐵衣修至小成，估計最多數日，就能入練皮了，未來必將通脈啊！」
謝涵差點將剛含入嘴裡的一口茶水又給噴出來，「什麼！這才幾天！」
林默倒很是平靜，拿起茶壺緩緩的將謝涵的茶杯再次補滿。
江雪果然不愧是內城三大家這一代里都極為傑出的弟子
如果換成林默，沒有祖傳玉佩的輔助，就算給他與江雪一樣的待遇，他也很難在這個時間將鑄鐵衣修到小成。
余長與謝涵也很難見上一面，上次謝涵來武館匆匆的就離開了，也沒來的及有什麼交流。
這次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二人好好的交談了一番。
等日頭逐漸升高，謝涵的身體也有些好轉。
對於謝涵這種級別的武者來說，恢復能力還是極強的，昨日那種傷勢只算的上是小傷。
正午時分，余長帶著謝涵林默再次去了一趟鼎香樓。
如今外城混亂，內城也有些許的動盪，但鼎香樓卻沒有受到一點波及。
還是聚滿了人，一群大腹便便的老爺摟著陪酒的侍女大聲談笑風生。
等三人吃飽喝足之後，余長便回了武館，他還要去教導越來越少的外院子弟。
而林默則隨著二師兄謝涵先前往濟安堂，照看在約斗中昏死過去的鐵衣幫堂主程燦！
程燦還處在昏迷之中，並沒有甦醒的痕跡。
按照濟安堂醫師的說法，即使醒來，這隻手也不能再用了。
這對一個混幫派的武者來說，絕對算是驚天噩耗，這輩子也就完了。
謝涵的眼睛有些發紅，「好好的照顧著，錢記我帳上！」
在謝涵說話的同時，濟安堂的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你這奸商，坐地漲價，莫不是瞧不起我白蓮教？」
聽到白蓮教三字，林默與謝涵對視一眼，就立刻快步走上前去。
三個頭戴白色頭巾的白蓮教中人正提著醫館小廝的脖頸，一臉怒氣。
這小廝面部青紫，四肢劇烈扭動，頭部不斷搖動企圖擺脫白蓮教徒的控制。
但片刻之後，這小廝便徹底停止了扭動。
小廝被活活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