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著急,那小子還能跑了不成?這段時間我兒子準備期末考,先緩一緩。」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就先這樣吧,我趕著回家輔導作業呢,這段時間老實點,先別給我惹事。」
說完,梁濤直接掛斷電話,然後開車帶著兒子回家。
……
另外一邊,卓桐卡著返現結束的時間點,隨便吃了口飯應付一下,就坐車回到出租屋了。
今天回來的早,還有不少人在街道上來來往往,十分熱鬧。
直到他回到家,也沒有發現,有人一直悄悄跟在身後。
既然做好了搬家的打算,也該提前收拾收拾。
好在出租屋面積不大,經過一番簡單整理,他將所有可以搬到新家的物件都找了出來。
又把不需要的東西,用黑色大垃圾袋裝起來,等著一起丟。
期間還發現不少,散落在各個角落的,小孩嗝屁袋的包裝。
以及被撕碎的劣質單薄衣物。
電腦的全部資料傳進U盤後,就可以拿去賣二手了,用了八年的設備,至少也能賣個一百來塊吧?
而且現在能買賣二手的平台不少,要賣舊機器設備,可以靠69同城、鹹魚等,或者去電腦城。
由於大學畢業開始,就一直過著節儉的日子,他沒少逛那些二手交易平台。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使用,他早就發現,這些交易方式都比較麻煩、不好用。
要麼線上加聯繫方式私聊,不走任何平台,買賣雙方直接洽談。
然後以郵寄的形式進行交易,這種私下交易有可能遇到詐騙,根本沒有保障。
要麼線下門店出售,但商家都鬼精得很,價格嚴重不透明,還要從中抽油水,基本都賣不了什麼錢。
即便是靠網上的中介平台,定價、砍價,以及詐騙也是難以徹底根除的問題。
卓桐曾經賣幾件不合身的舊衣服時就遇到過,不少奇葩至極的人。
對方上來就說自己是學生,要求卓桐價格打骨折,甚至要他包了郵費。
還有個說自己是C語言大佬,如果卓桐不把東西白送給他,他就把卓桐的手機電腦全黑了。
只能說,全世界幾十億人,不出幾個傻逼,你以為自己活在天堂呢?
不過依稀記得,好像舍友王煒當初的創業項目,就跟這個領域相關,但這麼多年也沒見什麼動靜。
總不會是偷偷摸摸發達了,不告訴兄弟們吧?那就真讓人心寒了。
又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找個時間打電話問問吧,這麼多年都沒聚過了。」
接著在柜子里翻找時,卓桐找到了不少,大學時期遺留的老物件。
看著他們時,卓桐腦海中回憶不斷湧現,一時間感慨萬千。
而在這些老物件中,還有一個發霉的黑色首飾盒子。
打開後,裡面只有一枚不知名金屬打造的戒指,因為曾經被人佩戴過,所以略有磨損的痕跡。
上面有凹槽和凸起,證明還有對應的另外一枚戒指,二者可以拼接組合在一起。
戒指本身並不值錢,是陶寶十幾塊錢就能定製、刻字的便宜貨。
但卓桐看著它,仍舊不由得恍惚了一陣。
猶豫半天,最終還是將戒指用一條項鍊串起來放進包里,準備一起帶走,盒子則直接丟棄。
辛苦忙碌一陣後,卓桐總算收拾完畢。
洗漱過後,卓桐才剛躺下,準備玩會兒手機、淺淺熬個夜,卻忽然收到一條微信消息。
【白薇:不要熬夜。】
「雖然不想當自作多情的下頭男,但白醫生這應該是在關心我吧?」
按照以往經驗,關心就是曖昧的開始。
象徵著自己順利踏入對方的生活中,占據一定空間,那麼接下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算了,先問一問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卓桐想了想,剛打出幾句話,就又收到白薇的消息:
【白薇:18號當教學用具,保持最完美的狀態。】
「好吧,還是我自作多情了。」
一鍵刪除原本輸入的文字,換成了一個可愛風的動畫表情:
【我:[動畫表情_收到]】
【白薇:晚安,好夢。】
關閉手機屏幕,卓桐喚起面板,查看了一下最近的那個要求健身鍛鍊的任務。
「今天一次性就獲得了145點積分,如果保持下去,七天一共就能獲得1015積分,剛好可以滿足最高級別獎勵『隨機光環』。」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在他玩過的網路遊戲里,光環基本都是相當實用的持續性被動效果。
而且根據任務詳情所說,積分越高獎勵越稀有,那這光環肯定是這次任務獎勵當中,最稀有珍貴的東西。
現金可以靠返現,房子可以靠錢買。
如果買不到,那就只能說明錢不夠多。
類似「雙倍返現卡」、「砍一刀」和光環這種系統出品的概念性道具,肯定要比實物珍貴。
他也想看看,自己到底能開出什麼光環來。
當然一切都有一個大前提,那就是他能順利完成每天的鍛鍊目標。
「早點休息吧,健康作息。」
聽著早上白薇的講解,卓桐意識到自己生活方式相當不健康,必須儘快調整。
……
第二天,五月十二號。
由於昨晚睡得很早,卓桐出奇的在六點多就早起了。
簡單吃了早飯,便開車出發前往健身房,賺取今日的積分。
這家健身房從早上六點開門,只不過看店的不是老闆阿喏,只是個普通員工。
昨天練胸,今天練腿。
練腿日是不少健身人最恐懼的一集,那種雙腿發軟的感覺,跟被截肢了一樣。
四個小時後,徹底筋疲力盡的卓桐,像爛泥一樣癱在地面上,任由幾位私教將他攙扶起來。
「我真是個傻逼,怎麼會想出,練腿後還要做兩個多小時有氧爬坡呢?」
艱難抬起頭,生無可戀的雙眼環顧一圈健身房,怎麼找都沒有發現韓崎的身影。
「算了,遇不上就遇不上吧,反正她在這家健身房辦了卡,大不了下次下午再來,我就不信遇不到。」
他在私教的幫助下,用筋膜刀颳了遍大腿,以緩解那種酸脹的感覺。
然後洗了個澡、又換了身乾淨衣服,他就像個沒事人一樣離開了健身房。
好在今天還是練腿的第一天,不是最難受的時候,真正的陣痛持續在練腿後的兩三天內。
那個時候才是真的酸爽。
卓桐駕車開出地下停車場,卻在商城廣場的路口邊上,見到了韓崎。
她穿著和昨天類似的清涼的緊身運動裝,身旁還有一個男人。
只不過看上去,兩人的相處並不愉快,男人一臉痴相,不斷伸手想要拉住韓崎。
而韓崎一直在躲避與男人的接觸,反應雖然平靜,但卓桐卻能從眉眼間看出她的無奈。
作為精通人性、情商極高,擅長察言觀色的前銷售,卓桐一眼就能判斷,韓崎十分抗拒與男人的親密接觸。
「狗日的,光天化日之下性騷擾?」
卓桐把車停在路邊,快速走了過去,還沒走近便聽到兩人的對話:
「崎崎,暑假的集訓可是咱們羽毛球部的習俗,你既然加入羽毛球部,就得老實遵守才對。」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只是喜歡打羽毛球而已,沒興趣當職業選手,更沒有必要集訓。」
她語氣平淡,即便已經嚴詞拒絕,但對方仍舊不依不饒,跟狗皮膏藥似的:
「沒事啊,集訓又不只是打羽毛球,我們還會一起出去旅遊。」
「到時候我們開房車,去山上泡溫泉、漂流、爬山、露營,玩的多開心。」
好傢夥,全是戶外運動,大多數都在荒郊野嶺,也太危險了吧。
這不是明擺著想要對人家圖謀不軌嗎?跟特麼嚴重星壓抑一樣。
甚至開房車的那個「車」字,有沒有都沒區別。
「抱歉學長,我比較喜歡一個人旅遊。」
男人被接連拒絕,已經徹底沒了耐心:
「你就當是陪我出去玩不行嗎?我們吃過飯、看過電影,難道不算是情侶關係嗎?」
韓崎聞言一愣,她從沒想過,對方會認為吃飯看電影,就算是確認了情侶關係。
在她心目中,都是拿羽毛球部的各位,當做關係要好的兄弟哥們兒。
她對於感情十分遲鈍,甚至認為,平時一起出去吃飯、看電影,只是稀鬆平常的正常交際。
於是只能略帶歉意的微笑回答:
「談戀愛這種東西太複雜了,不適合我啊。而且我這樣粗魯的女生,也不是什麼交往的好選擇。」
「我是一直拿學長當德高望重的前輩看待,所以實在抱歉,真的沒有辦法回應學長的心意。」
她的回答落落大方,一點也不委婉矯情,反而更加貼合她直爽的性格。
但男人顯然不能接受被發好人卡的結局,還想再爭取一下:
「沒事啊,咱們先試著交往,如果不合適再說嘛。」
一邊說著,他就要伸手去抓韓崎的手腕。
男人是校羽毛球隊的隊長,身形魁梧、年紀又比韓崎大,若是被他抓住,恐怕很難掙脫。
關鍵時刻,比男人還要高出一頭的卓桐,直接掐住男人的手:
「你想對我妹妹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