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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寒蟬淒切離別情,請神威名安人心!

2026-10-07 23:45:28 作者: 平歐子

  第684章 寒蟬淒切離別情,請神威名安人心!

  兩天時間,如白駒過隙。

  轉瞬便到了,出征的時日。

  也是,離別的時刻。

  河神廟外,秋風蕭瑟。

  天色有些陰沉,那克蘇魯引發的陰雲還未徹底散去。

  像個躲著的老鼠般,仍在覬覦現世。

  廟門口,早已是人頭攢動。

  林宸一身勁裝,神色從容。

  在他身側,武松、李白、靈感大王等一眾精銳,皆是披堅執銳,殺氣騰騰。

  魏徵、曹娥、西施等偏文職的卡靈,也是神色堅定。

  屈原一身素白巫袍,領著陶宗旺、阮小七等人,恭恭敬敬地站在台階下送行。

  屈原望著林宸,眼中滿是憂慮,深深一揖,嘆息道:「主君,這一去,免不了又得經歷一波驚濤駭浪。

  西湖大戰的硝煙還未散盡,您便又要踏入那不可名狀的險地。

  屈平無能,不能隨侍左右,只能在這後方為您守好這份家業了。」

  林宸伸手扶起屈原,沉聲道:「屈大夫言重了。

  家國天下,後方安穩,前方才能無憂。

  河神廟內的香火祭祀、信徒安撫,皆繫於你一身。

  你若亂了,我在前方也是心神不寧。」

  屈原眼眶微紅,重重點頭:「主君放心。

  

  只要屈平還有一口氣在,這河神廟的香火,便斷不了!」

  林宸轉頭,目光如電,掃向一旁如同鐵塔般的陶宗旺:「陶宗旺!」

  這位築城匠魁大步上前,抱拳怒吼,聲若洪鐘。

  「屬下在!」

  「這段時間,河神廟的城防,務必給我盯死了!

  尤其是那幾處剛修補好的詭域節點。

  日夜巡察,若是放進來一隻蒼蠅,我唯你是問!」

  陶宗旺把胸脯拍得震天響:「哥哥放心!」

  林宸隨即看向阮小七。

  「小七,西湖雖已平定,但水路通達,難保沒有外來的邪祟趁虛而入。

  張順在鎮守西湖,河神廟就得靠你了。

  這裡可是咱們的起家之地,核心基業。

  說是「梁山」也不為過!」

  阮小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透著一股子狠勁:「兄長就把心放肚子裡!

  那些邪神魚崽子,來一個我宰一個。

  只要敢下水,那就是閻王爺桌上的菜!」

  交代完防禦事務,林宸又看向負責後勤的張青和孫思邈。

  「藥蓮的培育,是重中之重。

  家裡這邊的產出,不能停。」

  孫思邈撫須一笑,從袖中掏出幾個精緻的玉盒,遞給林宸:「神君寬心。

  這幾日,老道與張青居士連夜趕工。

  這幾株新產出的史詩級【淨世藥蓮】,藥力比之前的更勝三籌。

  不管是祛毒還是療傷,皆有奇效。

  您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林宸接過玉盒,只覺入手溫潤,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令人精神一振。

  這哪是藥,這分明就是多出來的幾條命。

  「多謝藥王。」

  林宸鄭重收好。

  公事交代完畢。

  氣氛,陡然間變得有些旖旎而沉重起來。

  阮小七等人也是個有眼力見的,互相使了個眼色,嘿嘿一笑,識趣地退到了一旁。

  把空間留給了那些眼巴巴望著的女眷們。

  錦瑟、聶小倩、祝英台、楊墨璃。

  幾位絕色佳人,此刻圍了上來,神色各異,但眼底的那份擔憂,卻是如出一轍。

  她們都知道,這次林宸要去的地方,有多兇險。

  那是連神明都隕落、連認知都被屏蔽的禁地。


  聶小倩一雙美眸通紅,手裡緊緊攥著林宸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郎君————

  就非去不可嗎?

  咱們在H市,守著這河神廟,過一段安穩日子不好嗎?

  你太辛苦了,這才剛歇了兩天————」

  說著,眼淚就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

  林宸心中一軟,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輕嘆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那邪神在普陀山一日不除,這H市的夢境便一日不得安寧。

  捨我其誰呢?」

  祝英台咬著嘴唇,身上還穿著那身男裝,卻難掩女兒家的嬌態。

  她往前踏了一步,眼中滿是求戰的渴望:「神君!

  既然兇險,那就帶我去!

  我現在也能打了!

  我可以復刻周公的解夢術。

  也能入夢殺敵的!」

  林宸看著這個倔強的姑娘,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次非比尋常。

  副本有名額限制,而且那裡面的精神污染,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你實力尚低,去了反而會分我的心。

  乖乖留在廟裡,當好你的廟祝。

  多跟屈大夫學點詩書文章,把心性磨練穩了再說。」

  祝英台聞言,眼中的光彩瞬間黯淡下去。

  她默默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心中滿是不甘。

  只恨自己實力不濟,不能為他分憂,只能成為累贅。

  相比之下,錦瑟就要傲嬌得多。

  她雙臂抱胸,下巴微揚,看似不在意。

  但那雙美眸卻一直黏在林宸身上沒挪開過。

  「喂!

  沒有本星君護著你,你自己警醒著點。

  別在那陰溝里翻了船。」

  話雖難聽,但那微微顫抖的聲線,卻出賣了她內心的緊張。

  楊墨璃組長,雖然心中擔憂,但是嘴上說的還是最切實的話:「再檢查一遍帶著的卡牌,別有缺漏。

  務必和衛厄局長,再確認幾遍作戰計劃。

  做好協同配合,別意氣用事。」

  林宸內心一暖:「嗯,我必然內心記得楊組長————

  的提醒。」

  最後三字,卻是遲遲才吐出。

  像是故意只為了表達前半句,要引發楊墨璃的誤會。

  楊墨璃此刻也不再罵林宸嘴貧,只是輕輕說道:「能記得我就好。」

  也不知道回應的是上句還是下句。

  曹娥則是最懂事的那個。

  她輕輕握住一眾姐妹的手,柔聲安慰道:「姐妹們放心。

  此行還有我隨侍君父左右。

  我必然以命,庇護君父周全。」

  望著眼前這一張張滿是關切的臉龐。

  林宸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卻是離別的愁緒。

  他觸景生情,望著那滾滾東逝的錢塘水,忍不住低聲吟唱起來:「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林宸的嗓音本就清朗,此刻帶上了幾分低沉的磁性。

  配上這蕭瑟的秋景,更是聽得人心頭一酸。

  那股子離愁別緒,瞬間在眾人心頭蔓延開來。

  林宸不再做兒女態,便出發去和衛厄等人匯合了。

  河神廟這邊,眾人還是遲遲沒散去。

  聶小倩本就感性,聽了這詞,心中悲情更甚。

  只覺得那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心坎上。

  「執手相看淚眼————」

  她喃喃自語,眼淚流得更凶了,只覺得一顆心都要碎了。


  就在這悲情氛圍達到頂點的時候。

  旁邊忽然傳來一道破鑼嗓子:「哎喲!好詞啊!

  這不是那「奉旨填詞」的柳三變,柳大才子寫的《雨霖鈴》嗎?」

  眾人一愣,轉頭看去。

  只見阮小七嘴裡叼著根草莖,一臉懂行的模樣。

  祝英台強忍下心中的愁緒,有些詫異地看著這個平日裡粗魯不堪的漢子,強笑道:「小七師傅?

  沒想到你平日裡那般粗鹵,只知道打打殺殺。

  竟然還懂這般婉約的詞作?」

  阮小七一聽,立馬把眼一瞪,啐出嘴裡的草莖:「祝家妹子,你這就看不起人了不是?

  這柳永柳大官人,那可是咱們江湖中人的偶像!

  他寫的詞,極盡風流,深入人心。

  所謂凡有井水飲處,即能歌柳詞。

  尤其是那些船娘、歌妓,最愛傳唱他的調調。

  我這在水上討生活的,平日裡在那畫舫邊上蹭聽,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自然也就記住了。

  這首《雨霖鈴》,那可是青樓館裡的保留曲目,點唱率第一呢!」

  說到這,阮小七還得瑟起來了,搖頭晃腦地接著念道:「這後面還有兩句,我記得最真切!」

  祝英台到底是讀書人,又是痴情少女,對這種才子佳人的詞作最是沒有抵抗力。

  哪怕是被阮小七這糙漢子念出來,也忍不住催問道:「是哪兩句?趕緊念來。」

  阮小七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破鑼嗓子,扯著調子唱道:「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

  這一嗓子出來。

  雖然跑調跑到了姥姥家。

  但那詞意中的淒涼,卻是實打實的。

  幾位佳人聽了這句,更是觸景傷情。

  聶小倩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發出一聲嗚咽。

  連一向堅強的錦瑟,眼圈也紅了。

  祝英台卻是痴了。

  她喃喃自語:「神君離去時,故意不多說這兩句,只念了上闕。

  便是怕催發我們的離別情緒,讓我們太過傷心。

  反而著眼於「暮靄沉沉楚天闊」。

  這等壯闊的景致中,明顯是有乘風破浪、開拓進取的壯志的。

  我們————我們不能拖了神君的後腿。

  還當振奮起來才是!」

  阮小七見這幫娘們兒哭得梨花帶雨,撓了撓頭,也覺得自己是不是闖禍了。

  連忙拍著胸脯安慰道:「哎呀,幾位嫂嫂!

  哭個甚麼勁兒啊!

  不用擔心哥哥安危!

  有我那武松兄弟跟著呢!

  他的本事你們是知道的。

  獨臂擎塔,拳打天王,力可搬山!

  那天上的殺星,如今見了他都得繞道走。」

  提到武松。

  眾人一想起他在西湖大戰時,那擎天撼地的神威。

  眾女心中的慌亂,頓時安定了不少。

  錦瑟這才破涕為笑,臉頰微紅,啐了阮小七一口:「呸!

  誰是你家嫂嫂!

  瞎叫喚什麼!」

  阮小七嘿嘿一笑,也不惱,受了這罵,擠眉弄眼地說道:「嘿嘿,早晚的事兒嘛!

  何況,除了武二哥。

  兄長這次出征,可是把【請神卡】都帶上了。

  若是動用那請神術。

  嘖嘖嘖————

  那神威,比武二哥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咱們還擔心個鳥啊!」

  眾人一聽【請神卡】的威名,更是放下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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