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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弒君?溺亡?自殺?眾人陷入夢魘!

2026-10-13 19:39:41 作者: 平歐子

  第690章 弒君?溺亡?自殺?眾人陷入夢魘!

  血肉森林,群魔亂舞。

  數百條觸手尖端的眼球,齊刷刷地鎖定眾人。

  林宸等人,正士氣高昂,準備齊力衝鋒。

  卻都莫名其妙、下意識地抬起頭來,和那些邪神詭眼對視。

  視線對上的瞬間。

  如同,在和不可名狀的深淵對視。

  在場的每個人的靈識,都一陣發蒙,有一種墜入深淵的感覺。

  失重,失去意識。

  李白視線一陣模糊。

  他猛地睜開眼。

  金碧輝煌的宮殿,雕龍畫鳳的樑柱。

  正是大唐金鑾殿!

  好一番盛唐氣象!

  唐明皇端坐在龍椅上,滿臉陰沉地盯著他。

  高力士站在一旁,嘴角掛著譏諷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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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太白!」唐明皇猛地拍擊龍案,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幾捲紙張重重地砸在李白臉上。

  李白低頭看去。那正是他引以為傲的詩篇《清平調》。

  「雲想衣裳花想容?」

  唐明皇冷哼一聲:「辭藻堆砌,毫無風骨!

  滿篇皆是靡靡之音。你寫的這些都是什麼狗屁東西?!」

  李白瞪大眼睛,他張了張嘴,想要出言辯駁。

  但周圍的文武百官,紛紛指指點點。

  「不過是個譁眾取寵的酸腐文人。」

  「還自稱謫仙?簡直是笑話。」

  「連句像樣的詩都寫不出,還敢在大殿上放肆。」

  嘲笑聲如同鋼針,直刺李白的耳膜。

  唐明皇揮動衣袖。

  「剝奪你一切功名,即刻發配夜郎。

  此生此世,不許你再提筆作詩!」

  不讓做官?不許作詩?

  李白如遭雷擊,呆在原地。

  兩個金甲衛士衝上前來,一左一右架起李白,將他拖出大殿。

  狂風呼嘯。大雪紛飛。

  李白穿著單薄的囚服,手腳戴著沉重的鐐銬,走在泥濘的官道上。

  他冷得渾身發抖。手指凍得發紫。

  他想喝酒。腰間的酒葫蘆空空如也。

  他想吟詩。

  他張開乾裂的嘴唇。

  「趙客縵胡纓————」

  下一句是什麼?

  李白大腦一片空白。

  他驚恐地停下腳步。雙手死死抱住腦袋。

  「吳鉤————吳鉤什麼?」

  那些曾經深深刻在骨子裡的詩句,那些讓他傲視王侯的才氣。

  全都沒了。

  他的腦海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蕪。

  李白髮瘋般地撕扯自己的頭髮。

  「我是詩仙!我是李太白!」

  押送他的差役一鞭子抽在他的背上。

  「還當自己是詩仙呢,不許作詩!」

  李白跌倒在雪地里。

  他看著自己粗糙、布滿凍瘡的雙手。

  這不再是一雙握劍提筆的手,這只是一雙平庸、無力的手。

  極度的恐懼攥住了他的心臟。

  淪為平庸,才華枯竭。

  這是他內心深處最深的絕望!

  李白爬起身,踉踉蹌蹌地往前跑。

  他衝破風雪,來到一條寬闊的江邊。

  江水漆黑如墨。

  水面上倒映著一輪皎潔的圓月。

  那是他記憶中唯一美好的東西。

  「月亮————舉杯邀————月————


  我來了!」

  李白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痴迷。

  他縱身一躍,撲向江水中的倒影。

  冰冷的江水瞬間吞沒了他。

  李白不斷下沉。

  強大的水壓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榨乾。

  冰冷的水混雜著泥沙,瘋狂灌進他的喉嚨和肺管。

  窒息感如同巨蟒,死死纏繞住他的脖頸。

  水底深處,黑暗漸漸翻滾。

  一個龐大到令人絕望的陰影,緩緩浮現。

  一隻巨大的眼球睜開,冷冷地注視著他。

  無數觸手蔓延過來,纏住李白的腳踝、腰肢、脖頸。

  一點點將他拖向那不可名狀的深淵。

  李白眼前一陣陣發黑。

  絕望徹底淹沒了他————

  曹娥猛地喘了一口粗氣,雙手死死握住神女杖。

  血色的紅光映照在她的臉上。

  她環顧四周。

  這根本不是普陀山的血肉森林。

  這是巫山。

  眼前的景象讓她如墜冰窟。

  十二座高聳入雲的神女峰,正從中間斷裂。

  巨大的山石帶著轟鳴聲砸向地面。

  滾滾煙塵遮天蔽日。

  「怎麼回事!」

  曹娥大喊出聲。

  她提起裙擺,朝著神女廟的方向狂奔。

  一路上,全是被砸碎的樹木和乾涸的血跡。

  「小倩姐姐、西施姐姐?你們在哪裡!」

  曹娥撥開一堆碎石。

  她的動作猛地僵住。

  碎石底下,壓著半截染血的粉色廣袖流仙裙。

  那是西施的衣服。

  曹娥顫抖著伸出手,掀開那塊石頭。

  西施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布滿血污,雙眼圓睜,毫無生氣。

  旁邊的泥潭裡,是一隻紅雀的斷翅。

  正是那高貴傲然的朱雀神君·錦瑟!

  如今卻死得如此悽慘。

  不遠處,祝英台化作的彩蝶,被一根巨大的石柱釘死在地上。

  聶小倩如一棵枯柳,生機全無。

  昔日姐妹,全部死了。

  玉體橫陳,倒斃路邊。

  「不。不要。」

  曹娥雙腿一軟,跪倒在泥水裡。

  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放聲大哭。

  眼淚混雜著泥水,糊滿臉頰。

  她心智再剛烈,面對這種家破人亡的慘狀,也徹底崩潰了。

  「君父!」

  曹娥猛地抬起頭。

  她要在絕望中尋找最後的依靠。

  「君父!你在哪裡?!」

  她拄著神女杖,跌跌撞撞地往山頂爬去。

  大雨傾盆而下。

  曹娥爬到山頂的祭壇前。

  祭壇中央,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著林宸的衣服,背對著她。

  「君父!」曹娥大喜過望,扔下神女杖,直接撲了過去。

  那人緩緩轉過身。

  曹娥的腳步生生定在原地。瞳孔劇烈震顫。

  那根本不是她熟悉的,那個清秀幹練的林宸。

  這具身體上長滿了暗紫色的肉觸手。

  「林宸」的左半邊臉完全畸變,一顆巨大的魚泡眼凸出眼眶,透著貪婪和瘋狂。

  「好女兒,你終於來了。」

  畸變林宸咧開嘴,腥臭的粘液順著他的嘴角滴落在地。

  「你。你是誰?你不是君父!」曹娥舉起雙手,連連後退。


  「我當然是你的君父啊。」

  畸變林宸往前逼近一步,觸手在半空中狂舞。

  「你不是說,要以命追隨我嗎。」

  他死死盯著曹娥,眼神中充滿赤裸裸的覬覦。

  「你這神女命格,正好助我成就無上王位。」

  畸變林宸張開長滿觸手的雙臂,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既然你那麼孝順,且給我吃了吧。

  來成就你的孝女之名!」

  話音剛落,十幾根觸手如閃電般射出,死死纏住曹娥的四肢。

  觸手上的倒刺刺破她的皮膚,貪婪地吮吸著她的血液。

  曹娥拼命掙扎。

  觸手越纏越緊。

  她看著眼前這個怪物,這是她發誓效忠的主君,也是她視為父親的男人。

  現在,這個男人要吃她。

  是全力反抗?還是束手就擒?

  反抗,就是弒君,就是弒父。

  這是曹娥這烈女命格中,最不可觸碰的絕對禁忌。

  不反抗,她就要被這怪物一點點咀嚼吞咽。

  極度的恐懼和絕望,將曹娥逼入死角。

  她握著匕首的手不斷發抖。淚水決堤般湧出。

  殺,還是不殺?

  這便是曹娥最大的噩夢。

  也是克蘇魯為她量身定製的無解死局!

  西湖畫舫行宮內,燈火通明,奢靡的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

  空氣中瀰漫著脂粉香氣。

  大殿中央,林宸斜靠在寬大的軟榻上。

  他衣襟半敞,臉上帶著放蕩的笑容。

  姬夫人穿著輕薄的紗裙,像一條水蛇般纏在林宸身上,將剝好的葡萄餵進他嘴裡。

  錦瑟坐在另一側,眼神極盡挑逗,霸占著林宸的胳膊。

  幾個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圍在林宸腿邊,爭相討好。




  她咬緊下唇。指甲刺入掌心。

  面前的林宸,曾經對她許下的諾言,那些花前月下的溫存,全都不見了。

  他甚至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完全把她當成一團空氣。

  西施深吸一口氣,撥開重重疊疊的紗幔,走到軟榻前。

  「林郎。」西施聲音微顫,「你為何如此待我?」

  林宸停下手上的動作。

  他推開姬夫人,冷冷地瞥了西施一眼。

  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不耐煩和厭惡。

  「你還杵在這裡幹什麼?」林宸冷哼一聲。

  西施心頭一陣刺痛,還是柔聲說道:「你冷落我多日,整日沉溺於這溫柔鄉。

  難道你忘了我們之間的誓言?」

  「誓言?」林宸嗤笑起來,笑聲中滿是嘲諷。

  他伸手指著身邊的女人。

  「聶小倩任我採擷,錦瑟熱烈主動,姬夫人更是如狼似虎。」

  林宸站起身,走到西施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只有你這施夷光,以為自己是什麼良家女、大家閨秀。」

  林宸猛地捏住西施的下巴,力道極大。

  「裝腔作勢,拿捏姿態。

  和我保持距離,一直不肯跨越最後一步。

  你以為你很金貴嗎!?」

  西施疼得眼淚直打轉,她拼命搖頭。

  「不是的。林郎,我絕非拿捏姿態。

  我只是覺得,我們發乎情止乎禮,一切水到渠成才好。」

  「住口!」林宸甩開她的臉。

  他露出一個淫邪的表情,貪婪地上下打量著西施曼妙的身軀。

  舔了舔嘴唇。

  「你一介女子,不過是個供人觀賞的花瓶。


  不能令我身心歡喜,只能遠觀,而不能褻玩。」

  林宸惡狠狠地說:「那我要你何用!」

  這句話如同萬鈞重錘,狠狠砸在西施的心口。

  花瓶、玩物、無用。

  她以為自己和林宸彼此默契十足,心意互知。

  在林宸眼裡,她只是一個不肯給甜頭的無用工具。

  「滾出去!」姬夫人站起身,指著西施的鼻子罵道。

  「別在這裡敗了主公的興致。」

  錦瑟附和著冷笑:「就是,裝什麼清純烈女。

  林郎缺你這一個女人嗎。」

  西施悲痛欲絕。

  周圍的嘲笑聲將她徹底淹沒。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大庭廣眾之下任人踐踏。

  林宸轉過身,重新倒回軟榻上。

  他端起一杯酒,漫不經心地說道:「不過,你若是不想滾也可以。」

  林宸眼神輕佻地掃過西施的衣領。

  「你若是,此刻脫去衣物,獻媚於我。

  討得我歡心,那我還得封你個貴妃噹噹呢。」

  大殿內爆發出放肆的鬨笑聲。

  西施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劇烈搖晃,幾乎站立不穩。

  她看著那個她深愛著的男人,逼迫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像個娼婦一樣脫衣獻媚。

  以色侍人、自輕自賤。

  西施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真的要照做嗎?

  如果這是留在他身邊唯一的辦法。

  如果不做,她又該如何?

  西施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

  或許————

  一頭撞死在這大殿柱子上,以示清白和心跡,才是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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