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刀光劍影手提長刀,猶如一匹脫韁的野馬,興奮無比地沖入戰場。
昨天晚上連番大戰,可他卻什麼都沒幹。
光看著寨主一個人表演,這可把他憋壞了。
今天,他就要戰鬥爽!
【主播沖鴨!】
【噢噢噢!為了斷金寨!】
【刀哥快去干中間那兩個凡境武者,他們才是經驗大頭!】
刀光劍影此時已經沒空去理會直播間的彈幕。
但他十分有自知之明地沒有去找場中的那兩位凡境武者。
重傷又如何?
就憑他一個小小鍛體境,就算人家站在那不動讓他砍,他也砍不破人一層皮!
刀光劍影一雙眼睛正滴溜溜地轉,雞賊地搜尋著戰場上傷勢最重的鎮衛軍。
趁他病,要他命!
這才是聰明玩家該幹的事!
而有著同樣想法的雲空,早已二話不說地一刀砍向鎮衛統領。
此人正是在場四位中傷勢最重,狀態最差的凡境武者。
「嘩啦——」
黑澤刀劈出,竟帶起一陣清澈的水流之聲,這正是《流金刀》大成的體現!
經過昨晚的多番戰鬥,他的命源已經來到136.005點之高。
大戰在即,他果斷消耗120點命源,將這門形階中品的刀法提升至大成境界。
「鐺——!」
鎮衛統領毅然橫槍抵擋,卻被刀身傳來的沛然大力震退數步。
「呃……」
面對狀態完美的雲空,僅一招就狠狠扯動了他身上的傷口,讓他的傷勢雪上加霜,嘴角不自溢血。
「雲空——!」
殺弟仇人當面,柳承慧頓時變得怒不可揭,立馬提劍向雲空衝來。
「幫我抵擋片刻,我去去就來!」
雲空沒有理會衝來的柳承慧,而是丟下一句話給巡檢使,便再度沖向鎮衛統領。
此刻巡檢使的臉色難看至極,但大敵當前,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得長槍一橫,攔在柳承慧面前。
「滾開!」
見仇人如此無視自己,柳承慧怒髮衝冠,清冷的臉龐肉眼可見的紅了。
「鐺鐺鐺——!」
他手中揮動的長劍越來越快,劍法更是剛猛霸烈,沒有一絲靈動,仿佛手中揮動的不再一柄冷靜的劍,而是一把暴怒的刀!
巡檢使被瘋魔般柳承慧揮劍狂砍,被打得連連後退,這讓他的內心愈發不爽。
他堂堂巡檢使,潛淵巨頭之一,何時被一個人這麼壓著打過?
「嘩啦——」
另一邊,雲空的刀法如湖澤起波,連綿不絕。
眼前的鎮衛統領已是強弩之末,面對雲空的快刀連攻,只能強忍傷痛,拼死抵擋。
然而每擋一刀,都讓他的傷勢加重一分,衣甲上的殷紅正不斷暈開。
面對如此絕境,他的眼底卻平靜如水,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的落幕。
眼前划過的刀光似乎越來越快。
流金刀,刀法如水,層層疊疊,暗蘊金之鋒銳,恰似平靜湖下的暗涌。
忽然一刀加速。
「鏘——」
「噗嗤——!」
【氣血-100】
石火風燈,只見一道黑芒從眼前急速閃過。
鎮衛統領瞳孔劇縮,只覺脖頸微微一涼,一道血線浮出。
沒有言語,他強提起最後的力氣,將長槍往地一撐,緩緩閉眼。
【你已擊殺齊軍,完成丁階下品任務《潛淵統領》!
獲得獎勵:
形階中品武學《裂金槍》
命源——10
名望——30
勢力影響力——100】
雲空沒有絲毫停滯,漠然轉身,提刀向柳承慧奔去。
……
「嘚嘚嘚——」
潛淵城外的一條小道上,一支隊伍正行色匆匆地趕路。
裴子墨坐在一輛精緻的馬車內,整個人猶如霜打的茄子,完全沒有了昔日紈絝風流的神采。
摺扇無力地捏在手中,時不時唉聲嘆氣。
他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摳腳大漢三百斤。
卻見她美眸低垂,嬌軀微顫,顯得楚楚可憐。
裴子墨又是一嘆,心中憐惜更甚:「委屈姑娘你了,事發突然,我……」
摳腳大漢三百斤此時正低頭觀看著面板上刀光劍影的直播。
在看到寨主一刀斬首鎮衛統領後,她不禁激動得顫抖。
聽到聲音,她立馬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還有任務在身,於是連忙調整好情緒。
她輕咬下唇,柔聲細語:「公子不必如此,奴家……並無大礙,只是見公子如此難過,奴家心裡也難受的很……」
話語剛落,摳腳大漢三百斤眼角含淚,一幅情深意切的模樣。
「啪——」
裴子墨聞言,眼眶泛紅,鼻子一酸,手中的摺扇激動得抖落在地。
這時,行駛的車隊突然停了下來。
一道粗獷聲音在馬車外響起:「少爺,屬下有事稟報。」
「什麼事?」裴子墨一抹眼角的淚水,眉頭皺起,內心抱怨對方打擾了這美好的時刻。
「嘩——」車門被打開。
「老爺有令,此女子乃敵方派來的奸細,要求我務必將其斬殺於城外!」護衛話語淡漠,右手已然按在刀柄之上。
裴子墨臉色大變:「胡說八道!立即給我退下!」
「少爺,得罪了!」
護衛雙手抱拳,接著身形一掠,便朝著摳腳大漢三百斤抓去,指尖勁風森冷,冷酷無情。
「放肆!」
裴子墨暴怒,挺身擋在摳腳大漢三百斤面前。
護衛見狀,連忙收回手掌,絲毫不敢傷及少爺,他語氣變得焦急。
「少爺,此女乃老爺親口點名的奸細,請您不要為難屬下!」
摳腳大漢三百斤被嚇得俏臉慘白,淚珠瞬間在眼眶中盈滿,柔弱無骨的她縮成一團,往車內角落退去。
「公……公子救我!」
柔弱的她嗚嗚咽咽,足以令任何男人憐惜動容。
「怎麼回事?」
另一道車門被打開,鎮令夫人柳眉輕蹙,走下車來。
裴子墨仿佛找到了靠山,當即委屈道:「娘!父親要派人要殺你兒媳婦啊!」
護衛見狀無比難堪:「夫人,這……」
「好了,事情我都知道了。」
鎮令夫人抬手打斷:「我不管她什麼來歷,我只知道子墨現在心裡只有她,而我不能讓我兒子傷心。
既然你說她是奸細,你們這裡這麼多人看著,難道還她還能與外界聯絡不成?」
「可……」
「事情到此為止!」
護衛還想說話,卻被鎮令夫人厲聲制止。
「唉,老爺果然料事如神,若要殺此女,公子定會拼命阻攔,所幸沒有在府里就動手,不曾耽誤出城的時機。
只是沒想到,夫人也會如此糊塗,果然,慈母多敗兒。
罷了,由我看著,應該不會出事。」
護衛無可奈何,索性拱手退下,讓隊伍重新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