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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首映禮的完美錯峰攻略

2025-08-03 01:52:04 作者: 愛情不太順

  第186章 首映禮的完美錯峰攻略

  保姆車碾過發布會散場後的喧囂,匯入午後的車流。

  車窗隔離了鼎沸人聲。

  空調吐出白霧。

  姜在勛陷在后座皮椅里,下頜微仰。

  食指指腹撐開右眼下瞼。

  塑料瓶口懸垂。

  一滴澄澈藥液墜入乾澀的瞳孔。

  冰涼刺激激得眼皮猛顫。

  視野瞬間洇開一片模糊的酸脹。

  不是兩年前林允兒給他的那瓶。

  但每次液體觸碰眼球的冰涼,那個帶著淡淡蜜桃香的身影總會短暫地浮現在腦海里。

  當然。

  能讓他想起林允兒的事很多。

  只是最近……

  裴秀智像一株肆意生長的熱帶藤蔓,纏繞著他的感官與思緒,帶著新鮮、刺激又令人沉溺的氣息,讓他頗有些「樂不思允」。

  嗯……

  李聖經那邊也是一樣。

  滴完。

  姜在勛閉眼感受藥水在眼球表面蔓延,側身將小瓶遞向身旁閉目養神的黃政民:

  「老師,來點?」

  「行。」

  姜在勛傾身過去。

  撐開黃政民略顯松垂的眼瞼。

  藥水瓶口懸停。

  確認對方眼球不再因條件反射而震顫。

  藥液才穩穩滴落。

  黃政民喉管里滾出半聲舒爽的喟嘆。

  眼皮耷拉下來,手指搭在膝蓋上敲了敲,隨口問道:

  「你跟聖經丫頭最近怎麼樣?」

  

  聲音帶著點倦怠的沙。

  「她拍《女王之花》呢,快殺青了。」

  姜在勛收回手,將瓶蓋擰緊:

  「進度追得急,最近都在片場酒店住著。」

  黃政民鼻腔里「嗯」了一聲,眼皮掀開一條縫。

  渾濁瞳孔倒映著車窗外流動的樓宇和立交橋的鋼鐵骨架。

  「等殺青,叫上她來家吃個飯。」

  他頓了頓,補充道:

  「你師娘前些日子還念叨她。」

  「嗯,知道了。」

  姜在勛應聲。

  空氣靜了一瞬。

  車身碾過減速帶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姜在勛喉結滾了滾。

  突兀的句子割開寂靜:

  「老師。」

  「嗯?」

  「你覺得……我跟聖經分開住怎麼樣?」

  黃政民像被針扎了一下,猛地扭過頭:

  「吵架了?」

  姜在勛搖頭:「沒有。」

  「確定?」

  黃政民的嗓音沉下三分。

  「確定。」

  姜在勛抬起頭,目光筆直迎上去:「我們感情好著呢。」

  黃政民審視他眼底兩秒,似乎在確認這話里的水分。

  片刻後。

  他靠回頭枕,目光投向車窗外流逝的風景,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嗯,那這樣的話……從長遠角度看,分開住是個很好的選擇。」

  「小別勝新婚這話不是白來的。」

  「兩個人天天膩歪在一起,連呼吸的空氣都一模一樣,再好的感情也容易磨沒了那股新鮮勁兒和熱乎氣。留點空間,各自喘口氣,忙忙自己的事,反而更能念著對方的好。」

  他這話說得實在。

  卻帶著與金美惠十餘年婚姻里摸爬滾打出來的真味。

  要是真讓這所謂的「模範夫妻」天天捆一塊兒過日子,黃政民自己都受不了,金美惠也膩味看他那張老臉。


  距離。

  有時候既是感情的保鮮劑,也是避免互相扎刺的緩衝帶。

  姜在勛狀若深思地消化著師父的「經驗之談」。

  片刻後。

  才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遲疑開口:

  「那老師您跟聖經說說唄?」

  黃政民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停住敲擊,眼珠斜睨過來:

  「我去說?」

  「嗯……」

  黃政民鼻腔里滾出半聲意味不明的笑:

  「臭小子,在這兒等著我呢是吧?」

  後視鏡里映出姜在勛略顯侷促又賠著笑的側臉:

  「您分量不一樣嘛……」

  姜在勛這幾天確實琢磨了挺久。

  金大元關於「合租隱患」的分析讓他覺得分開住是遲早的事。

  甚至利大於弊。

  但讓他自己去跟李聖經提?

  光是想像那丫頭冷颼颼掃過來的眼神和可能砸過來的啞鈴……

  他就覺得後頸發涼。

  還是讓師父師娘當「和事佬」最穩妥。

  「行了行了!」

  黃政民不耐地擺擺手:

  「等聖經那邊殺青,讓你師娘順嘴提一句得了。」

  「嗯,謝了老師。」

  ……

  夜幕低垂。

  某高級公寓內。

  玄關燈滋地熄滅。

  黑暗中未讀消息的藍光像幽浮,映亮姜在勛解著紐扣發燙的指關節。

  裴秀智的通告結束得很晚,帶著一身疲憊和外面沾染的微塵氣息回來時,已是深夜。

  客廳只開了角落一盞落地燈。

  暖黃的光暈切割出方寸之地。

  然而。

  疲憊很快被另一種更灼熱的情緒驅散。

  她短促地嗚咽半聲。

  腦袋軟軟地垂靠在他起伏的胸膛上。

  聽著那裡沉穩的心跳。

  被一路扛進主臥。

  陷進柔軟的鵝絨被褥。

  壁燈微光勾勒出枕邊人半明半暗的側臉線條。

  裴秀智望向剛躺到身邊的姜在勛,問:

  「歐巴,今天發布會順利嗎?」

  「除了做造型的時候被經紀人瞪成篩子……」

  姜在勛側過臉,眼皮耷拉著掃了她一眼白花花的嬌軀:

  「都挺好。」

  「瞪你?」

  裴秀智聲音揚高半度,帶著不解的柔軟鼻音:

  「為什麼呀?」

  他沒說話。

  食指卻抬了起來。

  不輕不重地點在自己左側頸動脈搏動的位置。

  燈影恰好越過那處。

  光滑緊緻的皮膚。

  看不出絲毫端倪。

  裴秀智的目光隨著那一點定住——

  那是昨晚自己情動時留下的「小草莓」!

  臉上殘餘的慵懶瞬間被一種後知後覺的心虛取代。

  她飛快地眨了下眼。

  小巧的舌尖從微腫的唇間探出來一點,飛快地舔了下自己的下唇。

  如同幹了壞事被抓現行的貓。

  身體蹭過去。

  手臂蛇一樣纏上他的脖頸。

  溫軟帶著甜香的唇瓣在他緊抿的嘴角「啾」地親了一下:

  「對不起嘛……」

  氣音又黏又軟,帶著點討饒的濕氣。

  「給歐巴賠罪啦~」

  「就這?」

  姜在勛眼皮都沒掀,只從鼻腔里哼出兩個短促的音節。


  裴秀智撐起身。

  眼眸在昏暗的光線里亮得驚人。

  躍躍欲試的舌尖舔過犬齒尖。

  「那我再給你印一個?對稱點?」

  「想都別想。」

  姜在勛手腕一翻,將她蠢蠢欲動的小腦袋結結實實按進自己頸窩。

  鼻尖陷進她發頂香軟的漩渦里。

  裴秀智悶哼一聲。

  沒再掙扎。

  肩背在他臂彎里拱了拱。

  找好角度。

  安靜了。

  呼吸帶起的起伏熨帖著胸口皮膚。

  半分鐘後。

  足弓蹭過他小腿。

  閉著的眼沒睜開,話倒是問出來:

  「《老手》首映禮……要不要我去?」

  姜在勛指尖滑過她脊背微微凸起的骨節,捻著一小塊細膩的皮肉:

  「你這半月通告表我掃過一眼。別折騰了,我看著都累。」

  「剛才摁著我的時候……」

  裴秀智倏地睜開眼,烏溜溜的瞳仁在暗裡淬出點光:

  「——怎麼不見你心疼我累?」

  「……咳。」

  姜在勛喉結嗆了一下,搭在她後腰的手心虛地滑下去半寸。

  短暫沉默被她的哼笑戳破。

  裴秀智手臂驟然勒緊他腰側。

  赤裸的腿壓上他的腿。

  氣息灼熱地噴在喉結下方。

  「我可以不去。」

  搭在姜在勛腰線的手指陡然向下滑去。

  「但首映當天——」

  指甲尖刮過驟然緊繃的小腹肌群。

  「要是新聞圖上出現林允兒或是李聖經的半張臉……」

  停在關鍵區域上方一寸。

  「姜在勛……」

  帶笑的字句咬在齒間,磨得沙沙響:

  「——你,就,完,了。」

  姜在勛腰腹瞬間繃出僵硬的硬塊。

  肌肉賁張。

  滾燙呼吸猛地哽在喉嚨深處。

  「知、知道了…」

  「嗯哼。」

  懸停的指尖總算滿意地收了回去。

  裴秀智重新把臉埋回他肩窩。

  「睡、覺。」

  「……」

  懷中佳人的呼吸逐漸沉緩悠長。

  壓在他腿上的膝蓋漸漸滑落,環在腰側的手臂也虛虛鬆開。

  月光篩過沒拉嚴的窗簾。

  橫切過凌亂地板衣物堆迭的影。

  照亮半張陷在枕頭的、徹底鬆弛的、卸下所有攻擊性的睡顏。

  姜在勛聽著懷裡平穩的呼吸。

  視線凝固在天花板光禿禿的陰影輪廓里。

  後腰殘餘的酸脹提醒著不久前的荒唐。

  其實。

  姜在勛不讓裴秀智踏足首映禮的緣由,的確有心疼她行程勞頓的成分在。

  但沉在心裡那枚更重的砝碼卻是林允兒這張隨時可能引爆的牌。

  他不敢賭這兩人在閃光燈密集、眾目睽睽下撞個正著的慘烈畫面。光是想像那針尖對麥芒的氣場、皮笑肉不笑的機鋒,夾在中間的自己該如何自處?

  怕不是要被當場熔掉。

  後頸一陣惡寒攀過脊椎。

  嗯……

  首映前這幾天,務必得抽空去林允兒那兒「拜個山門」,鋪墊好防火帶才行。

  這個念頭沉甸甸地壓住最後一絲清明,隨即被沉重的睡意徹底吞噬。

  ……

  六月二十七日。

  羅德奧街的畫報拍攝場。


  林允兒穿著做舊處理的淺色牛仔背帶裙,內搭藕粉色短袖針織衫。

  她側身倚靠在老式錄音設備的台子上。

  一手托腮。

  另一手虛虛搭在造型誇張的麥克風柄上。

  細白的腳踝從磨毛的牛仔裙擺下探出,交叉迭放著。

  閃光燈陣列吞沒她精緻輪廓的瞬間。

  她微微偏過頭。

  嘴角自然帶出一縷漫不經心。

  快門聲如疾雨。

  攝影師的指令混在節奏里:

  「Good!換手!看左側 45度!」

  「……」

  姜在勛抵達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看著她換造型。

  看著她披上復古飛行員夾克。

  看著她咬著棒棒糖的紙棒。

  像個天真又矛盾的收藏家。

  閃光燈一次次將她定格成雜誌畫報里永恆的姿態。

  美。

  終於。

  攝影師盯著屏幕上剛出爐的照片,托著下巴端詳。

  林允兒同樣走到電腦屏幕後。

  微微俯身,髮絲垂落頰邊。

  目光落在剛才拍攝的畫面上。

  就在此時。

  她眼角的餘光不經意掃過棚內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身影靜靜立在那裡。

  白T恤,深灰長褲,清爽得像夏日拂過林梢的風。

  她下意識彎起嘴角。

  漂亮的梨渦在頰邊淺淺蕩漾開。

  隨即湊近攝影師低語了幾句。

  攝影師笑著點點頭,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林允兒這才轉過身。

  背著一隻手,另一隻手指尖繞著一縷剛被風吹亂的髮絲。

  踩著明快細碎的步伐。

  裙擺在光線下盪出輕盈的小波。

  就這麼笑盈盈地晃到了姜在勛面前:

  「你怎麼來了?」

  姜在勛看著她眼底那泓清泉映出的自己。

  唇角揚起。

  幾乎不假思索:

  「數日不見,思之若狂。」

  林允兒沒笑場。

  漂亮的下巴微微抬起一點。

  小鹿眼在濃密睫毛後眨了眨。

  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這些天。

  姜在勛的工作通告滿天飛。

  發布會。

  訪談。

  電台廣播。

  媒體試映。

  連軸轉的行程間隙能擠出一絲時間出現在這裡。

  本身就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油嘴滑舌。」

  鼻子裡哼出半聲。

  眼波流轉間卻是被順了毛的溫軟。

  「那你等一下,馬上收尾。」

  「嗯。」

  姜在勛應得乾脆利落。

  林允兒隨即旋身,重新投入那片吞噬一切光影的強光之中。

  燈光重新亮起。

  她臉上那點溫存瞬間隱去。

  眼神再次變得專注而疏離。

  像切換了不同的面具。

  又是幾組快節奏的拍攝。

  「OK!完美!」

  工作人員上前協助拆麥、整理。

  她腳步輕快地再次朝姜在勛這邊走來。

  路過衣帽架時順手撈起自己的帆布包。

  「跟我的車走?」

  「嗯。」


  姜在勛沒二話。

  跟著她走向棚外。

  保姆車安靜地停在側門僻靜處。

  林允兒拉開車門先鑽進去。

  姜在勛緊隨其後。

  車門「咔噠」鎖閉。

  冷氣重新包裹住皮膚。

  林允兒很自然地拉過他擱在膝蓋上的手,攏在自己微涼的手心裡,指尖在他掌心劃著名圈。

  車子平穩滑出。

  午後的陽光透過深色車窗,被濾成溫吞的光帶。

  「在勛啊,《老手》快上映了吧?」

  姜在勛正感受著掌心裡那點癢酥酥的撓動,「嗯」了一聲:

  「嗯,一周後。」

  林允兒眉心輕輕蹙起一點極小的弧度,惋惜道:

  「哎呀,那首映禮我可能參加不了呀…」

  姜在勛心裡那點正盤旋的念頭被這意外打岔,下意識脫口:

  「為什麼?」

  「我們先行曲《Party》要去打歌,時間正好撞上了……」

  她頓了頓,手指停在他掌心:

  「行程排得死死的,那幾天恐怕要跑好幾個音樂節目預錄和直播。」

  姜在勛懸在喉嚨口的幾套說辭——

  「有段尺度戲怕你看尷尬」、「角色太扭曲怕你代入」、「片子很黑暗可能不合你口味」——還沒來得及包裝好粉墨登場。

  就被命運之手輕飄飄地推下了舞台。

  陰差陽錯。

  求仁得仁。

  眼底細微的鬆弛感稍縱即逝,隨即被恰到好處的失落覆蓋。

  他反手將林允兒微涼的手握緊:

  「沒事。回歸重要。正事要緊。」

  林允兒傾身過來,安撫的揉了揉他的發頂:

  「不過,我會儘量看能不能擠出時間去的,畢竟……」

  「——是你人生如此重要的時刻。」

  姜在勛:「……」

  心裡那點「千萬別來」的念頭瘋狂叫囂。

  他握住她揉發頂的手腕,包裹回掌心,目光垂落在兩人交纏的手指上:

  「不重要。」

  「我人生真正重要的時刻……」

  視線抬起,直直撞進她眼底的湖泊:




  「……」

  林允兒愣了兩秒。

  隨即氣急敗壞的捏住他右臉一小塊皮肉,擰著勁兒輕輕一掐!

  小鹿眼眯起危險的弧度,似笑非笑地湊近:

  「跟誰學的?」

  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被捏起的皮膚上:

  「嗯?最近在跟誰胡混?把你教得這麼油嘴滑舌?」

  姜在勛腮幫子肉被掐著,說話有點含糊:

  「……朴炯植。」

  「朴炯植?」

  林允兒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手指沒收力,反而捏著那點肉肉小幅度晃了晃,小巧的鼻尖皺了皺,擺出警告姿態:

  「以後少跟他玩!一看就沒個正行!」

  她斬釘截鐵下了評語:

  「再把你帶壞了!」

  姜在勛頂著半邊臉頰火辣辣的微痛,眼睫低垂,從喉嚨里擠出一個溫順的鼻音:

  「……嗯。」

  心裡卻默默給遠方的朴炯植點了一排蠟:兄弟,對不住。

  林允兒似乎滿意了,指尖鬆開那片被掐紅的皮肉,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往後靠回椅背:

  「所以,你希望我去嗎?」

  「那自然是希望的……」

  目光落在她尚未卸妝、透著些許疲憊的面容上,話鋒順勢一轉:

  「不過比起那些,我更希望你休息好。」

  「畢竟——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呦?」

  林允兒在聽到這句子時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這話是誰說的?」

  姜在勛心裡微鬆了口氣,解釋道:

  「華夏宋代一位詞人寫的。借用了牛郎織女的故事……意思說真心相愛的人,不必時時廝守,經得起時間考驗的感情才最珍貴。」

  林允兒安靜了幾秒。

  那雙小鹿眼裡的波光輕輕晃動。

  唇邊漾開一個極清淺的笑渦,輕聲重複道: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聲音輕得像嘆息。

  隨即。

  她收斂笑意,佯裝兇巴巴地伸手點了點姜在勛的鼻子尖:

  「首映禮我去不去,看心情!到時候不許不接我電話!

  姜在勛從善如流:

  「好。」

  首映禮的警報。

  似乎在這一刻。

  被這句穿越千年的詩句悄然化解。

  ————

  七月五號。

  夏夜燠熱,暑氣蒸騰。

  明洞CGV影院門口。

  長槍短炮構築的光之森林延展至視野盡頭。

  猩紅長毯如同烈焰織就的河流,承載著一波又一波席捲而來的星光浪潮。

  柳承莞導演的面子果然夠分量。

  紅毯盡頭。

  人影憧憧。

  許多未在邀請名單上的大咖不請自來,自發為影片站台。

  說是《老手》首映禮。

  其星光濃度已然逼近年末的頒獎盛典。

  炫目的紅毯之上。

  西裝革履的姜在勛被簇擁在閃光燈中央。

  微笑。

  配合拍照。

  《老手》標誌性的藍色宣傳海報在背景板上招搖。

  海報上趙泰晤那張陰鷙又張狂的臉,與現實中的姜在勛溫文爾雅的笑容構成奇異的互文。

  然而。

  內心並非沒有波瀾。

  林允兒和裴秀智都未來——

  一個被回歸打歌行程鎖死,一個信了他的話未曾強求。

  車太賢幾人倒是來了,幾個身高腿長的男人就聚在不遠處的立柱旁,自成一道惹眼的風景線。趙寅成側著頭似乎在聽車太賢說著什麼,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紅毯環節結束。

  人流湧入內場前廳。

  品牌牆前的拍照區仍人頭攢動。

  媒體自由採訪開始。

  車太賢幾人顯然沒興趣去蹭那個熱度。

  他們本就是為支持自家兄弟而來。

  幾人找了個相對清淨的角落,自成一個小圈子。

  「怎麼樣,緊張嗎?」

  趙寅成笑著問道。

  姜在勛攤手:「拍都拍完了,緊張也沒用。」

  幾人低聲閒聊幾句。

  車太賢屈肘捅了捅姜在勛胳膊:

  「你跟那個裴秀智……」

  意味深長的留白。

  眼睛眯著,八卦之光閃爍:

  「……到底真的假的?」

  熟悉的靈魂拷問。

  姜在勛幾乎是肌肉記憶般拋出標準答案:

  「普通朋友。」

  「切!」

  車太賢嗤笑出聲,眼白差點翻上天:

  「跟哥哥們都不說實話?拍戲那會兒眉來眼去的,當哥瞎啊!」

  「行啊哥!你讓我親一下……我就跟你說實話。」

  「來!」

  車太賢那厚實的下嘴唇「啵」地向前一撅!


  開玩笑。

  他車太賢什麼沒經歷過。

  當初他在片場拍完吻戲之後狂呸的樣子,是給花絮鏡頭作秀的。

  「哇靠!」

  姜在勛肉眼可見的慌了。

  「噗!」

  見狀。

  連一向自持的趙寅成都瞬間破功,笑噴出聲。

  周圍幾個聽見動靜的演員看見車太賢撅著嘴向前「猛衝」,姜在勛嚇得「花容失色」往趙寅成身後躲閃的畫面,紛紛忍俊不禁。

  「……」

  鬧了一會。

  幾人互相推搡著,順著人流走向放映廳入口。

  《老手》的海報在燈下熠熠生輝。

  趙泰晤那雙陰鷙冰冷的眼睛,漠然俯瞰著大廳這最後的喧鬧插曲。

  很快。

  燈光漸暗。

  首映開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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