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首映禮的完美錯峰攻略
保姆車碾過發布會散場後的喧囂,匯入午後的車流。
車窗隔離了鼎沸人聲。
空調吐出白霧。
姜在勛陷在后座皮椅里,下頜微仰。
食指指腹撐開右眼下瞼。
塑料瓶口懸垂。
一滴澄澈藥液墜入乾澀的瞳孔。
冰涼刺激激得眼皮猛顫。
視野瞬間洇開一片模糊的酸脹。
不是兩年前林允兒給他的那瓶。
但每次液體觸碰眼球的冰涼,那個帶著淡淡蜜桃香的身影總會短暫地浮現在腦海里。
當然。
能讓他想起林允兒的事很多。
只是最近……
裴秀智像一株肆意生長的熱帶藤蔓,纏繞著他的感官與思緒,帶著新鮮、刺激又令人沉溺的氣息,讓他頗有些「樂不思允」。
嗯……
李聖經那邊也是一樣。
滴完。
姜在勛閉眼感受藥水在眼球表面蔓延,側身將小瓶遞向身旁閉目養神的黃政民:
「老師,來點?」
「行。」
姜在勛傾身過去。
撐開黃政民略顯松垂的眼瞼。
藥水瓶口懸停。
確認對方眼球不再因條件反射而震顫。
藥液才穩穩滴落。
黃政民喉管里滾出半聲舒爽的喟嘆。
眼皮耷拉下來,手指搭在膝蓋上敲了敲,隨口問道:
「你跟聖經丫頭最近怎麼樣?」
聲音帶著點倦怠的沙。
「她拍《女王之花》呢,快殺青了。」
姜在勛收回手,將瓶蓋擰緊:
「進度追得急,最近都在片場酒店住著。」
黃政民鼻腔里「嗯」了一聲,眼皮掀開一條縫。
渾濁瞳孔倒映著車窗外流動的樓宇和立交橋的鋼鐵骨架。
「等殺青,叫上她來家吃個飯。」
他頓了頓,補充道:
「你師娘前些日子還念叨她。」
「嗯,知道了。」
姜在勛應聲。
空氣靜了一瞬。
車身碾過減速帶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姜在勛喉結滾了滾。
突兀的句子割開寂靜:
「老師。」
「嗯?」
「你覺得……我跟聖經分開住怎麼樣?」
黃政民像被針扎了一下,猛地扭過頭:
「吵架了?」
姜在勛搖頭:「沒有。」
「確定?」
黃政民的嗓音沉下三分。
「確定。」
姜在勛抬起頭,目光筆直迎上去:「我們感情好著呢。」
黃政民審視他眼底兩秒,似乎在確認這話里的水分。
片刻後。
他靠回頭枕,目光投向車窗外流逝的風景,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嗯,那這樣的話……從長遠角度看,分開住是個很好的選擇。」
「小別勝新婚這話不是白來的。」
「兩個人天天膩歪在一起,連呼吸的空氣都一模一樣,再好的感情也容易磨沒了那股新鮮勁兒和熱乎氣。留點空間,各自喘口氣,忙忙自己的事,反而更能念著對方的好。」
他這話說得實在。
卻帶著與金美惠十餘年婚姻里摸爬滾打出來的真味。
要是真讓這所謂的「模範夫妻」天天捆一塊兒過日子,黃政民自己都受不了,金美惠也膩味看他那張老臉。
距離。
有時候既是感情的保鮮劑,也是避免互相扎刺的緩衝帶。
姜在勛狀若深思地消化著師父的「經驗之談」。
片刻後。
才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遲疑開口:
「那老師您跟聖經說說唄?」
黃政民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停住敲擊,眼珠斜睨過來:
「我去說?」
「嗯……」
黃政民鼻腔里滾出半聲意味不明的笑:
「臭小子,在這兒等著我呢是吧?」
後視鏡里映出姜在勛略顯侷促又賠著笑的側臉:
「您分量不一樣嘛……」
姜在勛這幾天確實琢磨了挺久。
金大元關於「合租隱患」的分析讓他覺得分開住是遲早的事。
甚至利大於弊。
但讓他自己去跟李聖經提?
光是想像那丫頭冷颼颼掃過來的眼神和可能砸過來的啞鈴……
他就覺得後頸發涼。
還是讓師父師娘當「和事佬」最穩妥。
「行了行了!」
黃政民不耐地擺擺手:
「等聖經那邊殺青,讓你師娘順嘴提一句得了。」
「嗯,謝了老師。」
……
夜幕低垂。
某高級公寓內。
玄關燈滋地熄滅。
黑暗中未讀消息的藍光像幽浮,映亮姜在勛解著紐扣發燙的指關節。
裴秀智的通告結束得很晚,帶著一身疲憊和外面沾染的微塵氣息回來時,已是深夜。
客廳只開了角落一盞落地燈。
暖黃的光暈切割出方寸之地。
然而。
疲憊很快被另一種更灼熱的情緒驅散。
她短促地嗚咽半聲。
腦袋軟軟地垂靠在他起伏的胸膛上。
聽著那裡沉穩的心跳。
被一路扛進主臥。
陷進柔軟的鵝絨被褥。
壁燈微光勾勒出枕邊人半明半暗的側臉線條。
裴秀智望向剛躺到身邊的姜在勛,問:
「歐巴,今天發布會順利嗎?」
「除了做造型的時候被經紀人瞪成篩子……」
姜在勛側過臉,眼皮耷拉著掃了她一眼白花花的嬌軀:
「都挺好。」
「瞪你?」
裴秀智聲音揚高半度,帶著不解的柔軟鼻音:
「為什麼呀?」
他沒說話。
食指卻抬了起來。
不輕不重地點在自己左側頸動脈搏動的位置。
燈影恰好越過那處。
光滑緊緻的皮膚。
看不出絲毫端倪。
裴秀智的目光隨著那一點定住——
那是昨晚自己情動時留下的「小草莓」!
臉上殘餘的慵懶瞬間被一種後知後覺的心虛取代。
她飛快地眨了下眼。
小巧的舌尖從微腫的唇間探出來一點,飛快地舔了下自己的下唇。
如同幹了壞事被抓現行的貓。
身體蹭過去。
手臂蛇一樣纏上他的脖頸。
溫軟帶著甜香的唇瓣在他緊抿的嘴角「啾」地親了一下:
「對不起嘛……」
氣音又黏又軟,帶著點討饒的濕氣。
「給歐巴賠罪啦~」
「就這?」
姜在勛眼皮都沒掀,只從鼻腔里哼出兩個短促的音節。
裴秀智撐起身。
眼眸在昏暗的光線里亮得驚人。
躍躍欲試的舌尖舔過犬齒尖。
「那我再給你印一個?對稱點?」
「想都別想。」
姜在勛手腕一翻,將她蠢蠢欲動的小腦袋結結實實按進自己頸窩。
鼻尖陷進她發頂香軟的漩渦里。
裴秀智悶哼一聲。
沒再掙扎。
肩背在他臂彎里拱了拱。
找好角度。
安靜了。
呼吸帶起的起伏熨帖著胸口皮膚。
半分鐘後。
足弓蹭過他小腿。
閉著的眼沒睜開,話倒是問出來:
「《老手》首映禮……要不要我去?」
姜在勛指尖滑過她脊背微微凸起的骨節,捻著一小塊細膩的皮肉:
「你這半月通告表我掃過一眼。別折騰了,我看著都累。」
「剛才摁著我的時候……」
裴秀智倏地睜開眼,烏溜溜的瞳仁在暗裡淬出點光:
「——怎麼不見你心疼我累?」
「……咳。」
姜在勛喉結嗆了一下,搭在她後腰的手心虛地滑下去半寸。
短暫沉默被她的哼笑戳破。
裴秀智手臂驟然勒緊他腰側。
赤裸的腿壓上他的腿。
氣息灼熱地噴在喉結下方。
「我可以不去。」
搭在姜在勛腰線的手指陡然向下滑去。
「但首映當天——」
指甲尖刮過驟然緊繃的小腹肌群。
「要是新聞圖上出現林允兒或是李聖經的半張臉……」
停在關鍵區域上方一寸。
「姜在勛……」
帶笑的字句咬在齒間,磨得沙沙響:
「——你,就,完,了。」
姜在勛腰腹瞬間繃出僵硬的硬塊。
肌肉賁張。
滾燙呼吸猛地哽在喉嚨深處。
「知、知道了…」
「嗯哼。」
懸停的指尖總算滿意地收了回去。
裴秀智重新把臉埋回他肩窩。
「睡、覺。」
「……」
懷中佳人的呼吸逐漸沉緩悠長。
壓在他腿上的膝蓋漸漸滑落,環在腰側的手臂也虛虛鬆開。
月光篩過沒拉嚴的窗簾。
橫切過凌亂地板衣物堆迭的影。
照亮半張陷在枕頭的、徹底鬆弛的、卸下所有攻擊性的睡顏。
姜在勛聽著懷裡平穩的呼吸。
視線凝固在天花板光禿禿的陰影輪廓里。
後腰殘餘的酸脹提醒著不久前的荒唐。
其實。
姜在勛不讓裴秀智踏足首映禮的緣由,的確有心疼她行程勞頓的成分在。
但沉在心裡那枚更重的砝碼卻是林允兒這張隨時可能引爆的牌。
他不敢賭這兩人在閃光燈密集、眾目睽睽下撞個正著的慘烈畫面。光是想像那針尖對麥芒的氣場、皮笑肉不笑的機鋒,夾在中間的自己該如何自處?
怕不是要被當場熔掉。
後頸一陣惡寒攀過脊椎。
嗯……
首映前這幾天,務必得抽空去林允兒那兒「拜個山門」,鋪墊好防火帶才行。
這個念頭沉甸甸地壓住最後一絲清明,隨即被沉重的睡意徹底吞噬。
……
六月二十七日。
羅德奧街的畫報拍攝場。
林允兒穿著做舊處理的淺色牛仔背帶裙,內搭藕粉色短袖針織衫。
她側身倚靠在老式錄音設備的台子上。
一手托腮。
另一手虛虛搭在造型誇張的麥克風柄上。
細白的腳踝從磨毛的牛仔裙擺下探出,交叉迭放著。
閃光燈陣列吞沒她精緻輪廓的瞬間。
她微微偏過頭。
嘴角自然帶出一縷漫不經心。
快門聲如疾雨。
攝影師的指令混在節奏里:
「Good!換手!看左側 45度!」
「……」
姜在勛抵達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看著她換造型。
看著她披上復古飛行員夾克。
看著她咬著棒棒糖的紙棒。
像個天真又矛盾的收藏家。
閃光燈一次次將她定格成雜誌畫報里永恆的姿態。
美。
終於。
攝影師盯著屏幕上剛出爐的照片,托著下巴端詳。
林允兒同樣走到電腦屏幕後。
微微俯身,髮絲垂落頰邊。
目光落在剛才拍攝的畫面上。
就在此時。
她眼角的餘光不經意掃過棚內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身影靜靜立在那裡。
白T恤,深灰長褲,清爽得像夏日拂過林梢的風。
她下意識彎起嘴角。
漂亮的梨渦在頰邊淺淺蕩漾開。
隨即湊近攝影師低語了幾句。
攝影師笑著點點頭,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林允兒這才轉過身。
背著一隻手,另一隻手指尖繞著一縷剛被風吹亂的髮絲。
踩著明快細碎的步伐。
裙擺在光線下盪出輕盈的小波。
就這麼笑盈盈地晃到了姜在勛面前:
「你怎麼來了?」
姜在勛看著她眼底那泓清泉映出的自己。
唇角揚起。
幾乎不假思索:
「數日不見,思之若狂。」
林允兒沒笑場。
漂亮的下巴微微抬起一點。
小鹿眼在濃密睫毛後眨了眨。
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這些天。
姜在勛的工作通告滿天飛。
發布會。
訪談。
電台廣播。
媒體試映。
連軸轉的行程間隙能擠出一絲時間出現在這裡。
本身就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油嘴滑舌。」
鼻子裡哼出半聲。
眼波流轉間卻是被順了毛的溫軟。
「那你等一下,馬上收尾。」
「嗯。」
姜在勛應得乾脆利落。
林允兒隨即旋身,重新投入那片吞噬一切光影的強光之中。
燈光重新亮起。
她臉上那點溫存瞬間隱去。
眼神再次變得專注而疏離。
像切換了不同的面具。
又是幾組快節奏的拍攝。
「OK!完美!」
工作人員上前協助拆麥、整理。
她腳步輕快地再次朝姜在勛這邊走來。
路過衣帽架時順手撈起自己的帆布包。
「跟我的車走?」
「嗯。」
姜在勛沒二話。
跟著她走向棚外。
保姆車安靜地停在側門僻靜處。
林允兒拉開車門先鑽進去。
姜在勛緊隨其後。
車門「咔噠」鎖閉。
冷氣重新包裹住皮膚。
林允兒很自然地拉過他擱在膝蓋上的手,攏在自己微涼的手心裡,指尖在他掌心劃著名圈。
車子平穩滑出。
午後的陽光透過深色車窗,被濾成溫吞的光帶。
「在勛啊,《老手》快上映了吧?」
姜在勛正感受著掌心裡那點癢酥酥的撓動,「嗯」了一聲:
「嗯,一周後。」
林允兒眉心輕輕蹙起一點極小的弧度,惋惜道:
「哎呀,那首映禮我可能參加不了呀…」
姜在勛心裡那點正盤旋的念頭被這意外打岔,下意識脫口:
「為什麼?」
「我們先行曲《Party》要去打歌,時間正好撞上了……」
她頓了頓,手指停在他掌心:
「行程排得死死的,那幾天恐怕要跑好幾個音樂節目預錄和直播。」
姜在勛懸在喉嚨口的幾套說辭——
「有段尺度戲怕你看尷尬」、「角色太扭曲怕你代入」、「片子很黑暗可能不合你口味」——還沒來得及包裝好粉墨登場。
就被命運之手輕飄飄地推下了舞台。
陰差陽錯。
求仁得仁。
眼底細微的鬆弛感稍縱即逝,隨即被恰到好處的失落覆蓋。
他反手將林允兒微涼的手握緊:
「沒事。回歸重要。正事要緊。」
林允兒傾身過來,安撫的揉了揉他的發頂:
「不過,我會儘量看能不能擠出時間去的,畢竟……」
「——是你人生如此重要的時刻。」
姜在勛:「……」
心裡那點「千萬別來」的念頭瘋狂叫囂。
他握住她揉發頂的手腕,包裹回掌心,目光垂落在兩人交纏的手指上:
「不重要。」
「我人生真正重要的時刻……」
視線抬起,直直撞進她眼底的湖泊:
「……」
林允兒愣了兩秒。
隨即氣急敗壞的捏住他右臉一小塊皮肉,擰著勁兒輕輕一掐!
小鹿眼眯起危險的弧度,似笑非笑地湊近:
「跟誰學的?」
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被捏起的皮膚上:
「嗯?最近在跟誰胡混?把你教得這麼油嘴滑舌?」
姜在勛腮幫子肉被掐著,說話有點含糊:
「……朴炯植。」
「朴炯植?」
林允兒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手指沒收力,反而捏著那點肉肉小幅度晃了晃,小巧的鼻尖皺了皺,擺出警告姿態:
「以後少跟他玩!一看就沒個正行!」
她斬釘截鐵下了評語:
「再把你帶壞了!」
姜在勛頂著半邊臉頰火辣辣的微痛,眼睫低垂,從喉嚨里擠出一個溫順的鼻音:
「……嗯。」
心裡卻默默給遠方的朴炯植點了一排蠟:兄弟,對不住。
林允兒似乎滿意了,指尖鬆開那片被掐紅的皮肉,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往後靠回椅背:
「所以,你希望我去嗎?」
「那自然是希望的……」
目光落在她尚未卸妝、透著些許疲憊的面容上,話鋒順勢一轉:
「不過比起那些,我更希望你休息好。」
「畢竟——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呦?」
林允兒在聽到這句子時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這話是誰說的?」
姜在勛心裡微鬆了口氣,解釋道:
「華夏宋代一位詞人寫的。借用了牛郎織女的故事……意思說真心相愛的人,不必時時廝守,經得起時間考驗的感情才最珍貴。」
林允兒安靜了幾秒。
那雙小鹿眼裡的波光輕輕晃動。
唇邊漾開一個極清淺的笑渦,輕聲重複道: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聲音輕得像嘆息。
隨即。
她收斂笑意,佯裝兇巴巴地伸手點了點姜在勛的鼻子尖:
「首映禮我去不去,看心情!到時候不許不接我電話!
姜在勛從善如流:
「好。」
首映禮的警報。
似乎在這一刻。
被這句穿越千年的詩句悄然化解。
————
七月五號。
夏夜燠熱,暑氣蒸騰。
明洞CGV影院門口。
長槍短炮構築的光之森林延展至視野盡頭。
猩紅長毯如同烈焰織就的河流,承載著一波又一波席捲而來的星光浪潮。
柳承莞導演的面子果然夠分量。
紅毯盡頭。
人影憧憧。
許多未在邀請名單上的大咖不請自來,自發為影片站台。
說是《老手》首映禮。
其星光濃度已然逼近年末的頒獎盛典。
炫目的紅毯之上。
西裝革履的姜在勛被簇擁在閃光燈中央。
微笑。
配合拍照。
《老手》標誌性的藍色宣傳海報在背景板上招搖。
海報上趙泰晤那張陰鷙又張狂的臉,與現實中的姜在勛溫文爾雅的笑容構成奇異的互文。
然而。
內心並非沒有波瀾。
林允兒和裴秀智都未來——
一個被回歸打歌行程鎖死,一個信了他的話未曾強求。
車太賢幾人倒是來了,幾個身高腿長的男人就聚在不遠處的立柱旁,自成一道惹眼的風景線。趙寅成側著頭似乎在聽車太賢說著什麼,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紅毯環節結束。
人流湧入內場前廳。
品牌牆前的拍照區仍人頭攢動。
媒體自由採訪開始。
車太賢幾人顯然沒興趣去蹭那個熱度。
他們本就是為支持自家兄弟而來。
幾人找了個相對清淨的角落,自成一個小圈子。
「怎麼樣,緊張嗎?」
趙寅成笑著問道。
姜在勛攤手:「拍都拍完了,緊張也沒用。」
幾人低聲閒聊幾句。
車太賢屈肘捅了捅姜在勛胳膊:
「你跟那個裴秀智……」
意味深長的留白。
眼睛眯著,八卦之光閃爍:
「……到底真的假的?」
熟悉的靈魂拷問。
姜在勛幾乎是肌肉記憶般拋出標準答案:
「普通朋友。」
「切!」
車太賢嗤笑出聲,眼白差點翻上天:
「跟哥哥們都不說實話?拍戲那會兒眉來眼去的,當哥瞎啊!」
「行啊哥!你讓我親一下……我就跟你說實話。」
「來!」
車太賢那厚實的下嘴唇「啵」地向前一撅!
開玩笑。
他車太賢什麼沒經歷過。
當初他在片場拍完吻戲之後狂呸的樣子,是給花絮鏡頭作秀的。
「哇靠!」
姜在勛肉眼可見的慌了。
「噗!」
見狀。
連一向自持的趙寅成都瞬間破功,笑噴出聲。
周圍幾個聽見動靜的演員看見車太賢撅著嘴向前「猛衝」,姜在勛嚇得「花容失色」往趙寅成身後躲閃的畫面,紛紛忍俊不禁。
「……」
鬧了一會。
幾人互相推搡著,順著人流走向放映廳入口。
《老手》的海報在燈下熠熠生輝。
趙泰晤那雙陰鷙冰冷的眼睛,漠然俯瞰著大廳這最後的喧鬧插曲。
很快。
燈光漸暗。
首映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