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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十日內,有刁民作亂,爾等當警醒!

2025-04-18 19:30:54 作者: 凌波門小書童

  第129章 十日內,有刁民作亂,爾等當警醒!

  趙德祿聽完這句話,立刻臉色大變,站在他身後的兩個人,臉色「刷」地一下也都白了。

  大漢一個亭的官吏員額並不固定。

  位置險要而又規模比較大的亭,除了亭長這個百石小吏之外,還會設有亭佐和亭侯。

  亭佐就是亭長的佐貳官員,相當於後世的派初索傅鎖掌;而亭侯則是外派哨點的小吏,類似於巡警。

  南清明亭雖然位於長安縣,所管的範圍畢竟卻只是兩鄉,因此並沒有設置亭佐和亭侯。

  但是,在趙德祿之外,還有兩個勉強入流的佐使,分別是與他一同站在堂下的亭父和求盜。

  亭父專門掌管亭部的開閉掃除,類似於後世的後勤主任。

  求盜掌管轄地內盜賊抓捕之事,類似於後世的刑事警察。

  後者的權責顯然要超過前者。

  

  南清明亭的亭父何彭祖是一個年過五旬的老好人,雖然稱職,卻沒有太多本事。

  南清明亭的求盜朕得膏空長著一副健碩的身板,卻是酒囊飯袋、魚肉鄉里之輩。

  樊千秋當上游徽之後,對亭部和街面巡查得緊,趙德祿和鄭得膏收斂許多,

  樊千秋還未尋到機會撤換他們。

  此刻,這三人都穿著土紅色的求盜衣,而趙德祿還頭戴著朱:這是亭部吏員專門穿著的制服。

  雖然來得很匆忙,可他們也沒有忘記配劍,這讓樊千秋對他們的印象稍稍改觀了一些。

  「上吏,敢問是哪個裡的刁民作亂?」趙德祿想了想,試探著問道。

  「本官剛才說得很清楚,是將有刁民作亂,也就是尚未作亂。」樊千秋有些不陰不陽地說道。

  「是小吏耳拙了,那敢問上吏,是何處的刁民將要作亂?」趙德祿小心翼翼地又問了一遍。

  「槐里!」樊千秋給出了答案,看著趙德祿無聲地冷笑了起來。

  「槐里?」果然,趙德祿下意識地就問出了聲,而鄭得膏和何彭祖也立刻看向了自己的上吏。

  「下吏就住在槐里,剛才出門之時,並未見到任何異樣,是不是」趙德祿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你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質疑本官胡言亂語、妖言惑眾嗎?」樊千秋冷冷地問道。

  「這下吏不敢!」趙德祿已經看出了樊千秋今日火氣很大,他的回答越發地小心起來。

  「這些刁民隱而不發,就藏在槐里附近的院和鬥雞寮里,左不過十日之內,就要鬧事。」樊千秋說到。

  「敢問上吏,他們又是因何而鬧事?」趙德祿更覺得奇怪了。

  刁民鬧事不少見,但多發生在徵收市租的時候,從來沒聽說過正月里就有刁民鬧事的。

  還有一處奇怪,刁民鬧事便鬧事,怎麼可能藏在院和鬥雞寮里?鬧事的刁民哪有錢去這兩處快活?

  「此事你們不要多問了,日後自然會知道,總之這十日都要警醒些,若是有人來上報,要立刻前往捉人!」樊千秋斥道。

  「諾!」趙德祿等人雖然心中還有許多疑惑,但是卻也不敢再多問,連忙就應答了下來。

  「還有一些不中聽的話,也要與你們三人囑咐幾句,都聽好了——」樊千秋盯著幾個下屬說道。

  「但憑上更吩咐!」幾個人再次連忙回答道。

  「這些刁民—如今就都藏在院和鬥雞寮,所以你們就莫要去這兩處走動了,以免旁人說閒話——

  「本官很是心軟,不忍心懲治你們,但本官也立功心切,想來你們也有此心,不想升官,出仕作甚?」

  「所以,若本官未能捉到這伙鬧事的刁民,而你們恰好又去過娼院和鬥雞寮,就莫怪本官不講情義了。」

  「這話,你們可都聽懂了嗎?」樊千秋冷漠地說道,趙德祿和鄭得膏等人連忙點頭稱是。

  「好,今日是正月初一,本官不應耽誤你們的祭祖之事,快快回去吧。」樊千秋揮了揮手說道。

  「這——」趙德祿並未離開,而是向身邊的鄭得膏和何彭祖遞了遞眼色,這兩個人立刻心領神會。

  「上吏,既然此事如此嚴峻,我等怎可離去,當在亭中輪流值守!」趙德祿熱絡地說道。


  「正是,上吏將話說得如此明白,是在提點我等,我等不應放肆。」鄭得膏也諂笑說道。

  「那這第一日,我願在亭中值守,不知上吏覺得如何?」老實人何彭祖乖乖地站了出來,承擔起這個苦差事。

  「呵呵呵,兒位如此盡忠職守,若此事辦成了,本官定當保舉爾等,讓義使君族獎爾等。」樊千秋拍手贊道。

  「多謝上吏提點!」幾人齊聲答道,臉上竟然都有喜色。

  接著,趙德祿又煞有介事地將那一什亭卒叫到門前,假模假樣地訓誡了一番,以彰顯自己的勤勉。

  樊千秋擺著一張假笑的臉看完對方的表演,又誇讚一番之後,便走出了亭部大門。

  在他準備離開之時,回頭看了一眼還鬧哄哄的亭部,心中又冷笑了好幾聲。

  這次所張開的大網倒是很不同尋常,說不定不只能網到魚還能網到一些臭魚爛蝦。

  往後的幾日時間裡,天下將要徵收租和賭租的消息便在長安城裡徹底傳開了。

  果不其然,此事立刻就引來了長安官民的紛紛議論,其中,當然是惡評多過好評。

  尤其是那幾十個終日無所事事的雜號大夫們,終於找到了機會,竟連夜就聯名上書向皇帝進言。

  他們在奏書當中,直言「徵收租和賭租」有傷風敗俗、橫徵暴斂之嫌,進而懇請皇帝收回詔令。

  然後,皇帝對此奏書留中不發,用冷漠和無視回絕了這些雜號大夫的要求。

  如果此事發生在以前,那麼這些雜號大夫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定會聯合長安城的大儒,再上一道措辭更加痛心疾首的奏書。

  可這次,情況有些不同,這些雜號大夫鬧騰了幾日之後,就默默地偃旗息鼓了,沒有再上書提起過此事。

  最開始,朝堂上行走的百官公卿還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不明白雜號大夫這次為何這麼快就安靜了下來。

  但是漸漸的,大大小小的官更就都回過神來了。

  這些雜號大夫們之所以退卻,不是因為突然都轉了性子,而是有些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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