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12人衝殺2000人,趙亭長,勇武!!
這幾日,趙德祿都只當刁民作亂是說說而已,何曾想過,此事竟是真的?而且,他趙家的宅院也在槐里啊!
若是真亂起來,自己的家宅豈不是也有可能要遭殃,那可不只是損毀錢財那麼簡單了,家人親眷也會受牽連禍害。
「小人句句屬實,這都是樊游徽說的話,還望趙亭長速速領人前去!」武大早已得了交代,說得分毫不差。
「快!何彭祖、鄭得膏,立刻將亭卒召集齊,拿好刀盾繩索,跟隨本官去剿平刁民!」趙德祿指手畫腳道。
「諾!」何彭祖和鄭得膏哪裡見過趙德祿如此慌張,連忙衝到院外,各自行事。
他們一個將院中的輕犯押回了狂室里關押,另一個則帶著亭卒準備各種傢伙事。
待趙德祿穿著一身輕便的半身扎甲來到院中時,一什的亭卒已整裝待發了,
乍一眼看去,也有幾分戰力在。
他亦不多廢話,留下一個腿腳不是很利索的老卒留守門戶,便騎著馬帶著其他十一個人勢洶洶地殺向槐里。
這支小隊伍中,只有趙德祿、鄭得膏和何彭祖可以騎馬,剩下那一什人馬只能呼味帶喘跟在馬屁股後頭跑。
他們匆忙地穿行在間巷當中,神情因為慌張和著急而更顯得滑稽,引來了沿路許多黔首的圍觀和指指點點。
趙德祿等人緊趕慢趕一刻鐘,終於來到了槐里之外。
這段時間裡,那些院寮子弟也已經準備充分了,紛紛從甲字巷和丙字巷中涌了出來,讓間巷中有了亂色。
原本在間巷中穿行走動的普通黔首,也已經注意到了亂象,個個慌裡慌張地躲回自家宅院,再關門閉戶。
這時,已放晴許久的老天,也極配合地聚起了烏雲,而且還颳起了陣陣的朔風,倒春寒竟然在此刻來了。
來到間門處的趙德祿,一眼就看到了有人聚集在甲字巷和丙字巷的巷子口,
整個人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這些院寮子弟都換上了麻質袍服,有些人還披散開了頭髮,甚至還往臉龐抹上了鍋底灰,像極普通黔首。
趙德祿等人離得還遠,心中又急,再加上先入為主,所以根本分辨不出來,
只當對方真是要鬧事的刁民。
這幾人四處張望一圈,卻並未找到「守在此處」的樊千秋,而來報信的方永社子弟,也不知道何處去了。
「上吏,如何是好,樊游徽似乎不在此處?」鄭得膏策馬上來說道。
「是不是已經先進去了!?」趙德祿焦急萬分地東張西望再次問道。
「看樣子———不像————」·
鄭得膏手搭涼棚看了一眼那兩處巷口說道。
「—」趙德祿也向閭巷深處看了看,他平時常來常往也不覺得奇怪,可此時再看去,卻覺得氣氛詭異。
容不得趙德祿多想了,原本盤踞在岔巷口的那些刁民,已開始振臂高呼,似乎就要往外走,當做決斷了!
「我等管不了那麼許多了,且先止住這些刁民,而後再去尋樊游徽!」
「可這———」鄭得膏面露難色,他已經看清楚了,裡面的刁民不只十個,而有一百多個啊,他覺得有詐!
「若是亂起來,槐里的鄉梓便要遭殃了,快,先衝進去!」趙德祿擔心自己宅院安危,一馬當先衝進去。
鄭得膏、何彭祖及那一什亭卒見到上吏衝上去了,也不敢再留在原地,立刻也都硬著頭皮,衝進了槐里。
他們這全副武裝的模樣衝進來,兼具烏雲越來越厚,間巷內外的黔首更加慌張,立刻如無頭蒼蠅般亂竄。
從間巷門口到這甲字巷,左不過四五十步距離,馬沖人奔,這十幾個人一眨眼就衝到了目的地。
馬上的趙德祿「鏗」地一聲拔出了腰間長劍,大吼一聲:「爾等刁民為何鬧事,快快束手就擒!」
趙德祿等人沖得實在太突然了,聚集在此處嘰嘰喳喳議論的寮子弟第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他大聲地喊出了這一句話,院寮子弟才齊刷刷看向趙德祿。
電光火石之間,這場面有些沉默和尷尬。
因為他們雙方都看到了自己意想不到的場面。
一邊,寮子弟沒想到竟然會有官面上的人衝過來擋他們的路,而且這官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百石亭長。
院寮子弟也是社會的底層,但日日在這兩個銷金窟行走,見過的官員勛貴不少,從未把這百石亭長放在眼裡。
所以,他們見到趙德祿帶著十幾多個老弱病殘咋咋呼呼地衝過來,只覺得好笑又驚奇。
另一邊,衝到岔巷口的趙德祿也發現自己有些莽撞。
因為他看到聚集在此處的「刁民」可不是百多個,在目之所及的岔道深處,
竟然聚集了幾百人!
而且與平常不同的是,光天化日之下,所有院和鬥雞寮都罕見地把大門敲開了,還有人不停地從裡面出來。
這還只是甲字巷,不遠處的丙字巷也是人頭涌動,應該是聽到了動靜,一個跟著一個往外走吧。
趙德祿粗略算了一下,槐里聚集的刁民足足有一兩千人!?
倘若真的和這些刁民動起手來,自己怕要死無葬身之地。
想到此處關節,趙德祿這見多識廣的亭長背後的冷汗頓時就冒了出來,整個人在馬上哆了一下。
於是,都很意外的雙方僵持住了,而且都說不出話來,大眼瞪小眼,這場面非常滑稽!
「你、你等究竟是何人,聚集在此處做甚?」
趙德祿的語氣已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跟在他身後的趙德祿和何彭祖之流也看出了怪處,也都面露驚之色。
就連趙德祿下的那匹白馬都感受到了緊張,不停地在原地撩著蹄子,似乎已經有了退意。
趙德祿呵斥完這句話後,刁民中並沒有人站出來回應,而是摩拳擦掌,面色不善地向趙德祿等人圍聚了上來。
當然,也有人跑向了身後岔道里的院和鬥雞寮,不知道是去通報消息,還是又去拉人了。
眨眼之間,趙德祿這十幾個人便被刁民團團圍住了。而後,丙字巷裡的人也涌了過來,將這包圍圈越圍越大。
趙德祿他們就像汪洋里的幾葉扁舟,搖搖欲墜。
趙德祿的臉都嚇白了,哆嗦著將手中的劍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