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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一夫當關:我乃長安游徼樊千秋!

2025-04-20 05:16:13 作者: 凌波門小書童

  第136章 一夫當關:我乃長安游徼樊千秋!

  「趙亭長,今日不是來阻礙我等辦大事的吧?」曹不疑壓低聲音說道。

  「自然不是,你我都是熟人,亦明白我為人,我怎會做這——-等列事?」趙德祿有一些惱羞成怒地說道。

  「那趙亭長今日又為何而來,在亭部裝聾作啞豈不是輕鬆快活。」曹不疑忍不住對趙德祿又是一番奚落。




  趙德祿急忙說完此話,便一五一十地將正月初一到現在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講了出來,沒有任何的遺漏。

  曹不疑最初還有一些不相信,可看到趙德祿又是對泰一神賭咒,又是起誓,

  異常誠懇,終於才算相信了。

  他不覺得意外,樊千秋在長安城私社中也算一號人物了,自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對方注意不到才奇怪。

  但是曹不疑也不覺得有大礙,聲勢浩大地動員了兩千多的子弟,不就是為了靠人數和氣勢,壓服對方嗎?

  曹不疑甚至對樊千秋有一絲蔑視,此子竟然想著派一個區區亭長來攪和阻攔,也不知是膽怯,還是大意。

  「那趙亭長如今已經見到了實情,是要奉樊游激之令阻礙我等陳情請願,還是聽從民心,讓開一條路?」

  「本官自然現在就想走,可是——.」趙德祿說著,眼晴向四周看了看,面露難色。

  「趙亭長莫不是想要些私費?」曹不疑很是不屑地說道,臉上儘是嘲諷表情。

  「這自然不是—但本官今日來都來了,若是這樣離去,豈不是有損官威和官儀————」趙德祿小聲道。

  「原來趙亭長是擔心此事啊.」曹不疑作恍然大悟狀。

  「本官以後還要在清明南鄉和啟陽鄉行走,若是此刻灰溜溜離開,以後如何當這亭長?」趙德祿急道。

  「那趙亭長想要如何處置此事?」曹不疑不動聲色問道。

  「此事我已經想過了,還要曹社長襄助—」趙德祿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一些,將心中所想全都道出來。

  「趙亭長高明,此事可行,若樊大被罷官,我等願意保舉趙亭長接替游徽一職。」曹不疑說道。

  「此話當真?」趙德祿沒想到會有意外之喜,連忙問道。

  「自然當真。」曹不疑授須點頭道。

  「如此甚好!」趙德祿立刻翻身上馬,端起了亭長架子。

  曹不疑對馬上的趙德祿點了點頭,然後就走到他的馬旁,示意圍在四周的院寮子弟向自己靠近了一些。

  「趙亭長深明大義,與我徹談之後,也明白了民心所向,願意充當我等的先鋒,護送我等去縣寺請願!」

  這就是趙德祿的謀劃,三言兩語間,就徹底改變了立場,痛痛快快投入到了大流當中,並無絲毫愧色。

  曹不疑說完這幾句話,趙德祿單手叉腰,猛咳了好幾聲,說道:「有本官在,無人敢阻攔爾等去上言!」

  

  其餘的幾個社令也心領神會,立刻對著馬上的趙德祿幾次行禮,誇讚趙德祿乃是為民著想的清官循吏。

  看不清其中奧義的院寮子弟只覺有了庇護,勝算便又多了幾分,情緒更加高漲了,再次連忙振臂高呼。

  於是,在一陣高過一陣的笑罵中,趙德祿與鄭得膏等人走在前頭,帶著身後兩千人,向間巷門口前進。

  行在院寮子弟最前面的曹不疑等人,看著在馬上裝腔作勢的趙德祿,冷笑不斷,他們也看不上這號人。

  此刻,天上的烏雲又厚了許多,明明才是午時,當為一天之中最亮堂的時候,可卻已暗如薄暮時分了。

  這一大隊人馬吵吵地往前走了二三十步,豆大的雨點就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而且是越下越大了。

  當下便有院寮子弟想逃離人群,尋個地方躲雨,可是都沒能得逞,就被主家或者主家的大奴趕了回來。

  於是,所有人不由得加快腳步,不停朝前涌,想要早些趕完路,原本還算整齊的隊伍變得亂鬨鬨的了。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如同瓢潑了一般,整個天地間都像被簾幕隔開了,又陰沉了好幾分。

  趙德祿走在最前頭,心中不停暗叫晦氣,攤上這樣一個不知深淺、小肚雞腸的上吏,簡直是倒了大霉。


  以後若是有機會,定然要暗中使些絆子,讓他的這個游徽當不下去。

  念及此處,趙德祿扭頭看了看緊跟在身後二十多步外亂鬨鬨的人群。

  這群人若是出現在長安縣寺門口,跪倒一大片,義使君恐怕要氣暈。

  樊千秋說不定會立刻被罷官,自己恐怕也沒有機會給對方下絆子了。

  想到了這一層,趙德祿的心情好了些,就連那不斷灌進領口的雨滴,都不覺得可惡了。

  就在趙德祿想入非非的時候,騎馬在他面前開道的鄭得膏停下來了。

  因為停得突然,緊跟在其身後的趙德祿險些來不及勒住韁繩,差點馬頭撞在馬屁股上。

  趙德祿很惱怒,立刻就準備大聲呵斥,可他還沒有開口,鄭得膏倒是轉過頭來說話了。

  「上、上吏,有人擋住了去路!」在大雨聲當中,鄭得膏店的聲音有一些單薄和發顫。

  「嗯?攔路?」趙德祿面色非常不悅,當街攔路,可也是一條重罪,「何人敢攔路?」

  「好、好像是樊上吏!」鄭得膏眯著眼晴看了片刻,似乎才很不確定地說出了這句話。

  「什麼!?」趙德祿心中一驚,連忙拍馬來到鄭得膏身邊,向二十多步的閭巷處看去。

  果然,他看到了一個披蓑戴斗的健壯的人影,橫寬一步半,按劍站在一丈寬的闖門下。

  此人的斗笠壓得很低,這個距離上根本看不清他的樣貌,但看身形,確與樊千秋相似。

  不知為何,趙德祿看著這人影,心中有一些發慌,他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陣殺氣。

  他想起了樊千秋當日在游室里說過的那番話:二五仔就是兩面派,兩面派就是細作,細作就該死,死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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