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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義縱,酷吏中的老炮,也挺狠!

2025-04-21 08:27:11 作者: 凌波門小書童

  第143章 義縱,酷吏中的老炮,也挺狠!

  樊千秋知道義縱所指為何,立刻答道:「今日聚集在此的刁民,估摸著有兩千人,要捉住真兇恐怕不易。」

  「嗯,捉不住最好。」義縱點點頭,他對這答案很滿意,「還有那四個社令,上了正堂,會不會再翻供?」

  「他們知曉使君的威名,不敢翻供,下官也已經與他們交代過了,翻供那就得死!」樊千秋對答如流。

  「鬧事的刁名只有死傷,這還不夠,還當有被捉拿到的從犯輕犯,此事又怎麼辦?」義縱又再次問道。

  「依下官所想,是讓院主和寮主交些人到縣寺去,充當這輕犯和從犯,使君意下如何?」樊千秋答道。

  「他們可交多少人?」義縱言語中有些起伏,他竟對此事非常上心。

  樊千秋先是不解,但轉瞬便想明白了,如果真是刁民作亂,而不是順民請命,那輕犯數量,也算業績。

  「三五百人,總能交出來的。」樊千秋試探著說,如此一來,牽扯其中的賊人就一千多了,是個大案。

  破了這麼大的案子,義縱不只是臉上有光,在丞相府的功勞簿也能記上一筆,日後升遷,那都用得著。

  「死傷六百多,卻只是生擒三五百,這人數對不上,得加人!」義縱咬牙道,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神情。

  「使君英明啊,你以為當加到多少人?」樊千秋笑著問道。

  「八百人!」義縱果斷地給出了答案,這三個字,意味著這八百多人將會被判為完城旦春,吃點苦。

  「那——」樊千秋有一些猶豫,而後說道,「如此一來,有三成院和鬥雞寮會因缺人手開不了門。」

  「你們萬永社的子弟多,將這些營生接過來!」義縱這句話超出樊千秋的意料,這好事簡直不敢想。

  「可———·剩下的主和寮主,恐怕不會那麼容易應允。」樊千秋期待地看著義縱,似乎在暗示對方。

  「你用錢買下來,他們若不答應—-就當作李去病的同黨關起來!本官做主,你放心!」義縱冷道。

  「那—.—下官試試———」樊千秋壓抑著自己的激動,儘可能平靜謙虛地答道。

  「旁的就不說了,讓趙德祿跟本官回縣寺寫愛書,此事交給公孫敬之辦,他精於此道。」義縱答道。

  「使君考慮周到,那本官明日就讓那四個社令和那些主寮主,將輕犯從犯送往縣寺。」樊千秋道。

  「不必了,這樣不真,本官現在就派人衝進去,將人直接捉走,來都來了,

  得辦真些。」義縱答道。

  「義使君高明啊。」樊千秋發自內心地讚嘆道,這義縱不愧是酷吏中的老炮,辦事比自己老練多了。

  此時,趙德祿剛好將留在間門外的巡城卒帶過來了,這些卒和亭卒門卒一樣,其實也是正卒和更卒。

  正卒服役兩年,可分兩次服役,也可連續服役,他們按照身高和才能,有優劣之分,去處自然不同。

  其中的優者會有兩個去處。

  

  一個去處是留在本郡國當郡國兵的材官、騎士、射聲士和樓船士,另一個去處是來長安當天子衛士。

  剩下的劣者也有兩個去處。

  一個去處是在本郡國充當五花八門的「卒」,另一個去處則是到邊郡的長城上充當駐守長城的隧卒。

  每年服役一個月的更卒又不同,只需在本郡國輪換,所從事的職責都是打雜之事,更談不上有戰鬥。

  總之,不管是正卒還是更卒,被調來擔任「卒」的,戰力都不強,與北軍、

  衛士和郡國兵無法相比。

  但是,長安畢竟是帝國首都的所在地,所以,義縱手下這三百巡城卒也是矮子裡面拔出來的高個子。

  不管是在戰鬥力上,還是在軍紀上,都還有可觀之處。

  他們在義縱身前排好了軍陣,一個頭戴武棄的年輕人便從隊列中站了出來,

  持劍叉手行禮候命。

  這年輕人左不過二十四五歲,身形勻稱,朗目劍眉,很是英俊,但是眉眼間卻流露出一股冷漠。

  「王溫舒,帶人砸開那些院和鬥雞寮的大門,抓人!」義縱說道。


  「抓多少?」王溫舒問道。

  「八百人。」義縱笑答道。

  「能殺嗎?」王溫舒再問。

  「拒捕者,殺無赦!」義縱擺了擺手答道。

  「諾!」王溫舒未再多言,向身後亭卒訓誡兩句,便指揮亭卒分兩路沖入了甲字巷和丙字巷。

  帶頭沖在最前面的,自然便是這個王溫舒。

  接著,砸門聲、怒罵聲、慘叫聲便從兩條岔巷中源源不斷地傳了過來。

  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槐里,又開始熱鬧起來了。

  樊千秋倒是放鬆下來了,此間有義縱這個長安令坐鎮,鬧出再大的亂子也與他沒有直接關係了。

  今日要辦的幾件事情,全部都已經辦妥了,而且異常順利。

  首先,殺了院和鬥雞寮的氣勢,為日後向其徵收婚租和賭租掃清了障礙。

  日後萬永社別說是要征夠十成的唱租和賭租,就是多收一兩成也不是問題。

  其次,提前震住了曹不疑他們這幾個私社,加快了吞併這幾個私社的進程。

  一旦吞併這幾個私社,那長安城三分之一的私社就算落入樊千秋的掌控了。

  再次,千淨利落地殺掉了鄭得膏這個無恥的小人,一解樊千秋的心頭之恨。

  此事在三鄉兩亭官更中傳開後,他們想對樊千秋陰奉陽違便要掂量掂量了。

  最後,光天化日之下,殺了幾百人,不管有沒有藉口,都可讓萬永社和樊千秋的名聲傳遍長安城。

  也許一時還不能讓豪猾勛貴忌憚他們,但像曹不疑這種普通的私社,想來不敢再來招惹萬永社了。

  除了這幾件事外,還有個額外的收穫,便是在義縱的首肯之下,萬永社可直接強買清明南鄉的院和鬥雞寮。

  多的不敢說,至少李去病這幾個死人的院和鬥雞寮是完全可以收入囊中的。

  光是這一批,加起來起碼有二十多家,每年產生的收益,最少也要有近千萬錢,當是一筆極其誘人的橫財了。

  對這個結果,樊千秋自然非常地滿意,這幾日,提心弔膽和整戈擔待帶來的罪,那是沒白遭。

  而此時此刻,樊千秋又看到另一件有利可圖的事情。

  義縱帶來的這王溫舒可不是個無名之輩,那可是在史書上留了名的人,日後更會成為與義縱齊名的一代酷吏。

  酷吏也許有這樣或者那樣的缺點,但在此時的大漢,他們卻是最具實幹精神的一個人群。

  更是敢直接與勛貴豪猾爭強鬥狠。

  這樣的人,樊千秋也很缺啊。

  樊千秋想了想,便走到義縱的面前,行禮笑問道:「義使君,這位王上吏現居何職,下官未在縣寺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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