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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剽竊董仲舒的學術成果,不過份吧?!

2025-04-25 12:03:12 作者: 凌波門小書童

  第167章 剽竊董仲舒的學術成果,不過份吧?!

  看著張湯強壯鎮定的模樣,樊千秋覺得有一些滑稽。

  自己相當於瓢竊了張湯尚未發表的學術成果,對方內心定然驚慌失措。

  但是樊千秋卻沒有心理負擔,因為在大漢可沒有所謂的學術規範,誰先提出來便是誰的。

  而且他也並沒有想將「春秋決獄」的理念占為己有,只是想以此在張湯麵前留一個印象。

  於是,樊千秋定了定神,便開始講了起來。

  「漢律雖多,可終究不可涵蓋天下所有的事情,縱使像那苛刻細緻的秦法,

  亦不可涵蓋天下所有的事情.」

  「斷案之時,難免會遇到漢律未曾涉及的瑣事,自然不能以漢律為準繩,微言大義的《春秋》可擔此重任。」

  張湯越聽越覺得驚奇和,他看向樊千秋的目光也越來越疑惑和不解。

  這「春秋決獄」是他藏在心中的一件重器,而這件國之重器,還與一個身份敏感的人有關聯,便是董仲舒!

  張湯雖然重視律法,但他卻也是一個儒生,自然想將儒家的道德教化引入刑獄之中,幫助法吏們日常斷案。

  在過往的幾年時間,張湯為了此事,常常暗中登門拜訪大儒董仲舒,冒著被皇帝猜忌的風險與其討論此事。

  而得出的結論成果,便是「春秋決獄」這四個字。

  張湯與董仲舒都認為「按照《春秋》大義來決斷刑訟之事才是正道」,但他們卻未在外人面前提起過此事。

  也就更沒有上奏此事,向天子諫言獻策了。

  之所以有所延岩,是因為時機還不成熟:董仲舒被皇帝罷官不久,仍受忌禪,不宜現在就出現在皇帝面前。




  廷議和集議都未必有資格參與。

  更別說直接參與到改變大漢司法制度的大事中。

  所以,「春秋決獄」便成了張湯和董仲舒兩人之間的秘辛,他們準備藉助此事,在合適的時機,青史留名。

  張湯剛聽見這小小的游徽說出「春秋決獄」幾個字的時候,還只當對方誤打誤撞,碰巧說中這幾個字罷了。

  

  可是聽他後面的這幾句解釋,立刻發現對方似乎真的對「春秋決獄」有所了解。

  張湯不禁開始懷疑,難不成此子見過董子!?

  但是此亦說不通,董子若是見過此人,又將「春秋決獄」之事告知過對方,

  那麼定然會將此事轉告張湯的。

  難道·此子用了什麼秘法偷聽了他們的談話,又或者他在儒學和刑獄之事上的造詣,超過了張湯和董仲舒?

  不管是前後哪一種可能,張湯都覺得孩人。

  接下來,張湯便沉默著一直沒有再多說話,旁人只當樊千秋的話激怒了張湯,但實際上,張湯是腦子有些亂。

  作為始作俑者的樊千秋很理解張湯內心的錯。

  辛苦打磨多年,還想用來一鳴驚人的寶器,竟然被一個出身寒微之人搶先做了出來,又怎麼可能不覺得錯?

  「那你再說一說,當如何用《春秋》來斷決刑獄之事?」張湯故作鎮定問道「漢律中未提及之事,以儒學經意為斷決依據;漢律中與儒學經意相違背之處,亦以儒學經意為最高準繩。」

  「還有呢?」張湯心中又一驚,此子定然不是誤打誤撞,何止是略懂,是很懂。

  「斷案時,要以案件事實為依據,但是要以罪人的動機為根本———

  「若罪人動機符合儒家道德,一般可從輕處理,甚至可以免罪———"

  「若罪人動機不符合儒家道德,結果為善亦要受到嚴懲,犯罪未遂亦要嚴懲,首犯更要從重處罰——」

  樊千秋滔滔不絕地說著,向張湯繼續解釋何為「春秋決獄」,這一幕讓樊千秋想起了博士論文答辯的場景。

  說到底,「春秋決獄」其實就是將「以德治國」和「依法治國」結合在一起,給法律加上一件溫情的袍服。

  當然,作為統治階級的工具,「春秋決獄」自然會有或這或那的缺陷和不足,但至少可讓社會矛盾緩和些。


  既想要避免「暴秦亡於嚴刑峻法」,又想改變「黃老道學,無為而治」,

  春秋決獄」自然代表看先進性。

  「這些話,是你自已想的,還是何人告訴你的?」待樊千秋將最重要的話全講完後,張湯才陰晴不定問道。

  「這—」樊千秋一時語塞,想了片刻,才厚著臉皮說道,「是草民自己想的,若有紕漏,還請使君指正。」

  「你的這番高論,本官可指正不了。」張湯半真半假說道,語氣中有一絲難掩的酸意。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從門外跑進來一個廷尉卒,打破了此間有一些尷尬和沉默的氛圍。

  「使君,長安縣寺戶曹公孫敬之、萬永社社尉簡豐、萬永社子弟豁牙曾此刻在院外。」

  「哦?」張湯眼中精光再現,意味深長地看了樊千秋一眼,而後說道,「將人帶進來!」

  「諾!」廷尉卒離開,張湯步回到上首位坐下,樊千秋老老實實跪下,其餘人立刻跟著改容,各就各位。

  一眨眼間,廷尉正堂便重新回到了剛才那莊嚴肅穆的模樣很快,樊千秋這邊的三個證人也被帶到了正堂上,除了公孫敬之不用下跪之外,其餘兩人亦跪在了正堂之中。

  又經過一輪核對姓名、籍貫和爵位的流程之後,在張湯那一聲驚堂木的聲響中,這堂審的下半場立刻開始了。

  「豁牙曾!」張湯先從看起來最容易對付的這個人開始。

  「草民在!」經過幾次搏殺,手上沾過很多人血的豁牙曾越發沉默寡言,恐怕要比樊千秋還能夠臨危不懼吧。

  「十一月初三,你在何處?」張湯問道。

  「我在大昌里問門內巡查。」豁牙曾道。

  「尋到間門處是幾時幾刻?」張湯問道。

  「當時是差一刻到卯正時分。」豁牙曾答。

  「你是看了天色,還是聽到了郴子聲?」張湯故伎重演問道。

  「那日暴雨看不了天色,我等從社中離開時是卯初時分,行到間門時要兩刻鐘,那日雨大,多花了一刻鐘。」

  「你為何記得那麼清楚,難不成事先有人與你串過證詞?」張湯開始咄咄逼人地出招了。

  「這是實情,我等終日在間巷中行走,從何處走到何處,需要多少時辰,社令都有定製。」豁牙曾回答道。

  「樊千秋,為何要這麼做?」張湯問道。

  「無規矩不成方圓,算好兩地來往的時間,辦事的時候,可不用等待,做得更快。」樊千秋倒是如實答道。

  「豁牙曾,到了間門之後,你又做了何事?」張湯陰著臉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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