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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懲凶!殺人!滅門!做絕!

2025-05-01 00:33:44 作者: 凌波門小書童

  第191章 懲凶!殺人!滅門!做絕!

  籍福的眼光倒是很毒辣,一眼就看出萬永社的癥結所在,想出的這條毒計讓田宗和在場的頭目眼前一亮,都以為佳。

  「姜有秩!」田宗有一些激動地指了指坐在籍福旁邊的社尉。

  「屬下在!」姜有秩曾是長安城的一個緝盜,因與山賊勾結劫掠來往客商入獄罷了官,之後便投到由宗手下為爪牙。

  「你與城外的山賊強盜可還有聯絡?」由宗問道。

  「也還識得幾個人。」姜有秩搓了搓那僅剩耳廓的耳朵答道。

  「如此就好,給你三日時間,派人到長安城東南西北四處各條商道的密林關隘去,若見到和聯堂的行商,都殺了!」

  「諾!」姜有秩答得很亢奮,這可是一個美差,在劫殺和聯社的行商之時,還能額外發一大筆橫財,何樂而不為?

  「諸位弟兄,只要我等將萬永社趕絕,讓那樊大到這院門口來磕頭,那和勝社便可合併長安城裡所有的私社.

  「到時候,你們都可分到百萬私費,一年便可在尚冠里購買宅院,三年便可坐擁良田千畝,日後還可出仕為官!」

  田宗別的本事也許稀鬆,可是這誰騙人的本事倒是能直追樊千秋,這三言兩語之後,便讓社中的頭目們撐紅了臉。

  田宗和籍福得意洋洋地沉醉在眼前的大勝和來日的精妙布置中,他們完全不曾想到,方永社的報復來得如此迅猛。

  當日午間,和勝社格外熱鬧,田宗非常慷慨,在社中大擺筵席!

  他不只給今日做事的子弟發放了銅錢,還命人立刻買來了酒肉胡餅,讓聚集逗留在社中的子弟全部都飽食了一頓。

  大漢帝國的禁酒令時有時無,完全與年景相掛鉤,豐年時可以聚眾飲酒,飢年時私自釀酒和買酒都屬於觸犯重罪。

  劉徹登基以來,多數時候是豐年,幾乎也就沒有頒布過禁酒令,所以釀酒、販酒和飲酒都不觸犯律法。

  濁酒的價格並不算貴,一升也不過三五錢,可對於一年只有幾百錢結餘的黔首來說,仍是太貴了一些。

  所以大部分普通黔首,飲酒的機會很少。有時候皇帝還會把酒作為特殊的禮品賞賜給上了年紀的老人。

  私社子弟飲酒的機會自然比普通人要多,可是也不是日日都能碰到,只有社中祭祀又或是做了大事才能分上幾杯。

  今日恰逢田宗心情好,拿出來同飲的粟米濁酒足足有十多斛,平均到每個人的頭上都有一斗之多,子弟們可暢飲,

  和勝社子弟盡情玩鬧,不停地行著酒令,飲得多了醉了,甚至有人唱起了民間流行的淫詞小調,那場面好不快活。

  約莫到了酉時的時候,酒肉全消耗殆盡,子弟才意猶未盡地結束了今日的宴飲。

  

  田宗等頭目早早離去,無處可去的子弟和平時一樣在社中歇息醒酒,居家子弟則三五成群地離開,行得歪歪扭扭。

  結隊離開的子弟之中,自然也包括今日最大的兩個功臣董朝和薛班。

  今日,他們最為得意,也飲得最多,舉著粗陶碗不知敬了多少圈酒。

  董薛二人當然應該高興,他們不只立了功,還額外得了兩千的賞錢,社令田宗還格外開恩,給了他們一個大恩賜。

  那便是除去他們的奴籍,使之成為編戶民:田宗當場便寫立了券約,二人只需要拿著這券約去縣寺登記就可以了。

  脫去奴籍,這是所有奴婢的心愿,董薛二人雖然狗仗人勢過得極好,甚至有了自己的宅院,可仍然想要自立門戶。

  有這樣的喜事,他們自然越飲越多。

  所以,董薛二人離開和勝社大門時,已經醉氣熏熏了,有社中子弟邀他們在社中留宿,但都被他們乾脆地拒絕了。

  他們不僅在安門鄉有了自己的宅院,而且還娶妻生子,董朝新近還納了一個妾室,自然想著要儘早將喜訊帶回去。

  二人是酉初出的門,天色都還很亮,按照平時的速度,估計酉正就可以回到家了。

  可今日他們飲了酒,晨間打鬥之時,更是出力受了傷,所以比平時走得慢了許多,路上還幾次扶牆嘔吐,甚狼狽。

  當二人相互扶著,跌跌撞撞地走進安門鄉的鄉界時,時辰竟然是酉正過三刻了。

  哪怕到了季春時節的這個時辰,天色也已經微微黑了,行走在僻靜逼仄的夾道時,已不大能夠看清巷子的頭尾了。


  董朝和薛班不住在一個里,入了鄉界之後也便分開了,一個往南走,一個往北行。

  約莫酉時四刻,董朝就來到了安門鄉多富里桓牆附近,平時他都從官道繞道而行,今日有些急了,便想抄條近路。

  這條近路在兩里的桓牆之間,僅僅能容納一個人來回。平時多是孩童在此處玩耍,但很少有成年人往這裡面鑽的。

  董朝眯著站在巷外看了片刻,跌跌撞撞一頭沖了進去。

  往前走了三四十步,便來到了夾巷的中間,在兩邊桓牆的遮擋下,此處更加暗了。

  董朝覺得腳下不穩,一直在低頭看路,可走著走著,他忽然就撞在了一個人身上。

  他抬頭看了一眼,是個瘦瘦高高的男子,面目有些模糊,應當是不認識的陌生人。

  若是平時,他定然立刻就會出言呵斥,但是今日,他心情好,便想寬宏大量一些,

  於是,他打著酒隔擺了擺手,便側過了身體讓出了半條路來,打算讓對方先過去。

  可是,讓董朝沒有想到的是,此人竟然無動於衷,竟還用一種冷漠的眼神看著他。

  「望什麼!你找死嗎!?」董朝臉色一變發狼道,可他發現對方似乎不怕他,還笑了,露出兩排慘白白的牙。

  董朝一驚,立刻感覺到什麼,連忙伸手就去摸腰間的劍,但卻摸了個空,想來是剛才喝醉後,

  遺忘在社裡了。

  他的酒當即醒了一小半,連退幾步,就想要逃出這死地,可還沒有轉身,立刻又撞在了一個壯實的軀體之上。

  董朝下意識地回頭看,見到的居然是一張有些熟悉的臉,正是白天被自己切斷了兩個手指的那個富昌堂子弟!

  這富昌堂子弟笑了笑,立刻伸手緊緊地捉住董朝雙手,然後用力地往後一擰!

  「啊!」董朝吃痛不住,慘叫一聲,下意識地就挺身把自己的胸脯亮了出去。

  還沒等他想明白將要發生何事,便覺得胸前一涼一痛,回頭再看時,面前那個男子手中的匕首已沒入了胸膛。

  董朝扭動了兩下,便沒了力氣,整個人不停的呼出臭氣,就要往地上癱下去。

  拔出匕首的豁牙曾用另一隻手抓住董朝的頭髮,猛地往上一提,一揮匕首便割開對方的喉嚨,

  血就放出來了。




  此時,在不遠處的富壽里,剛拐過一個拐角的薛班撞到了兩個蒙面矮個。

  胖壯而有些矮的薛班被撞得有些發蒙,正準備開口說話,突然眼前看見了利刃。

  這兩個矮個子沒給薛班開口的機會,用細長的匕首飛快地在他胸口扎了十幾刀,每一刀都直戳到胸腔裡面。

  在薛班的血流出來之前,兩個矮個便合力把他的頭割下,然後揚長而去。

  就這樣,董朝和薛班幾個時辰之前還處在人生巔峰,此刻便去了黃泉下一一哪怕到死,他們仍是奴僕身份!

  籍福和田宗更沒有想到,和勝社那麼快就被「以彼之道,還之彼身」了:樊千秋和萬永社的報復,不隔夜。

  辦完了事的豁牙曾擦了擦臉上的血,便對宋萬打了一個個手勢,就準備離開此處了,但是宋萬卻叫住了他。

  「嗯?何事?」豁牙曾皺著眉問道「此子的家宅便在這桓牆裡!」宋萬指了指右邊的那堵桓牆黑著臉說道。

  「你是何意?」豁牙曾再問。

  「殺了我們十幾個弟子,就殺他一個,未免讓這豎子太好過了一些吧?」宋萬狠狠地朝董朝屍體吐了口水。

  「你想怎麼做?」豁牙曾三問。

  「還有時間,你我進去,把他們闔家宰了!」宋萬想起死去的子弟,說著狠話的時候,那是沒有一點忌憚。

  「這有些擅作主張。」豁牙曾道「社令只讓刑房處置董朝,未說如何處置,而且還要我等把事做絕!」宋萬失血許多,臉色還有一些發白。

  「倒說得沒錯,」豁牙曾看了看桓牆頂端,又想了想,最終點頭了,「好,我等進去辦事,辦完立刻就走。」

  二人翻牆而入,約莫過了一刻鐘,便又翻牆出來了,他們的身上都多了一些血,額頭和鬢角也微微有汗珠。


  不多時,院中冒出了滾滾的濃煙,接著就聽見桓牆裡有人大聲呼喚,似乎在呼叫招人來救火,

  形勢很混亂。

  「走,回去!」豁牙曾說道。

  「諾!」宋萬立刻拱手答道。

  二人沒有再耽誤,趁著混亂,帶著人頭就隱入到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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