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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劉徹的御臣手腕:讓酷吏和儒生互咬!

2025-05-03 05:18:59 作者: 凌波門小書童

  第202章 劉徹的御臣手腕:讓酷吏和儒生互咬!

  劉徹剛才乍現的怒意消散乾淨了,但是義縱仍然是若寒蟬,不敢多言一句,倒是主父偃輕咳之後就開腔了。

  「陛下,老臣也聽說過這樊千秋,不像是只會爭強鬥狠的人,說不定他有妙計呢?」主父偃捶了捶腿腳說道。

  「嗯?主父卿,你也聽說過樊千秋的名號?」劉徹來了興趣,主父偃畢竟是儒生,怎麼會對這潑皮有印象呢?

  「呵呵,老臣住在建章鄉長壽里,此處亦是萬永社該管地界,不瞞陛下說,我宅中的僱工都是萬永社同子弟。」

  「同子弟?」劉徹琢磨了片刻,終於好像是想起來了,衛青那日回來後,便說他也投錢變成了萬永社同子弟。

  「里中許多窮苦黔首都是萬永社同子弟,只交一錢,便能借到子錢極少的母錢,很上算。」主父偃又笑道。

  「.」劉徹皺眉琢磨著同子弟這件事,並未立刻說話,片刻後才問道,「義縱,你上報此事,有何疑慮嗎?」

  「倒沒有顧慮,微臣覺得此子太孟浪,所以想先上報陛下。」義縱答道。

  「陛下,義使君恐怕是擔心日後被追責,今日才會來上報的。」主父偃授著幾根白須笑呵呵地掀了義縱老底。

  「主父公何出此言!?」被戳穿了心思的義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越是惱羞成怒,皇帝看他的眼神越不善。

  「罷了,你能來上報,也是心思縝密。」劉徹打斷了二人的爭吵,「朕知道此事了,且看樊千秋往後怎麼做。」

  「諾!」義縱擦了擦汗,心有餘悸地回答道,當然,他沒有忘記在心中再咒罵主父偃一遍。

  「義縱,要盯緊樊千秋,要防著他逃籍,更莫讓他與那田宗真的勾連到一起。」劉徹說道。

  「諾,屬下已經在萬永社中安插了細作。」義縱不蠢笨,自然已經在萬永社裡留下了眼線。

  「嗯,若發現他要逃籍,又或者與田宗勾連,你便可以相機行事,先斬後奏。」劉徹重才,但更看重忠心。

  

  「你可還有別的事情奏來?」劉徹接著問道。

  「回稟陛下,微臣無事可奏了。」義縱答道。

  「那你便下去吧,不要只是盯著城中的私社,也要到縣外看看農桑之事,農本商末,不可顛倒。」劉徹道。

  「微臣敬謝陛下提點,陛下聖訓微臣謹記於心。」義縱連忙站起來行禮,再三拜謝之後,他才離開宣室殿。

  在義縱雙腿邁出大殿門檻的那一刻,他停了片刻,回頭看了一眼繼續與皇帝談笑風生的主父偃,怨氣漸起。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主父偃羞辱了,這老叟處處出風頭,無非想用旁人襯托自己機敏善變罷了,極是可惡。

  義縱心頭的怨氣中生出了一絲歲念,以後若是有了機會,非得讓這可惡的老叟見識見識他們這酷吏的手腕!

  有了這念頭,義縱的心情暢快了些,他走出了殿門之外,抖了抖袍服上那股老朽之氣,挺直胸膛向前走去。

  義縱走了,宣室中的劉徹他眉思索了片刻,陰驁地看了一眼洋洋得意的主父偃,心中想到了一些別的事。

  劉徹看著義縱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口,又看了看外面翻滾的烏雲,便將樊千秋做過的一些事情告訴了主父偃。

  和先前有所不同,劉徹的怒意已徹底平息了,並沒有像剛才那樣殺意騰騰一一似乎一定要置樊千秋於死地。

  他著重講了樊千秋伏殺竇桑林之事和治理萬永社之事,而樊千秋進獻了新式馬具之事,他卻是隻字未提起。

  這其實也是劉徹駕馭臣下的一個手腕:有限度地信任自己的臣下,分門別類地與他們交心,絕不絕對信任。

  朝堂上的關係錯綜複雜,朝臣之間的關聯亦千絲萬縷,劉徹居於中央,要將這些纏在一起的線授得極清楚。

  他既要用好這每一個線,又不能讓這些線相互角力盡數被扯斷,更不能讓這些線纏成一縷與他這皇帝較勁。

  做好此事需要細緻謹慎,更會耗費許多的心力,但是劉徹卻義無反顧,更有一些樂此不疲,甚至沉浸其中。

  「主父卿,你覺得這樊千秋可擔重任嗎?」劉徹說完之後,平淡問道。

  「聽陛下所言,他有些旁人沒有的才能,倒像是義使君那樣的酷吏。」主父偃到現在仍不忘貶低義縱一句。


  「酷吏?只讓他當酷吏,那倒屈才了,朕以為若是讓他治理一郡,他應該也能做好。」劉徹笑著搖搖頭道。

  「陛下不必心急,且看他在徵收賭租和租的事情上做得如何,若是成事了,再委以重任。」主父偃笑道。

  「與那義縱相比,你主父偃倒是沉得住氣。」劉徹似真似假地贊道。

  「容老臣說一句托大的話,世間百態老臣見得多了一些,自然比義使君他們要沉得住氣,只是侍奉陛下的日子便少了」

  「哈哈哈,呂尚八十仍然率兵伐商,你不過剛剛過花甲,怎可以妄談年老體衰呢?」劉徹極不在意地笑道。

  「多謝陛下誇讚,可是世人都說老臣靠搖唇鼓舌得恩仇,根本就立不了尺寸之功。」主父偃收斂起了笑容,眼中有滄桑。

  「主父卿,眼下有一個立功的機會,你可願意試上一試?」劉徹話鋒一轉,忽然提道。

  年過六旬的主父偃自翊穩重,可聽到這句話,他仍有些意外,抒須的右手停下了,渾濁的雙眼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皇帝。

  四年前,他靠著一道奏書獲得了皇帝的青睞,一年之間被天子破例拔擢四次,成就大漢朝堂民間中大器晚成的一段佳話。

  可是獲得皇帝信任親近以後,主父偃並沒有獲得任何接觸實務的機會,雖然三日便要入宮一次,也只是與皇帝討論儒經。

  皇帝自然對其額外尊敬信任,可沒有實在的功勞傍身,主父偃實在硬氣不了,他時不時會覺得自己與歌姬舞者並無二致。

  說到底只不過是供上娛樂罷了。

  這是主父偃最大的紕漏和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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