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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購買美胡妓,建山水莊園,立娼院標杆,引大魚上鉤!

2025-05-03 16:16:49 作者: 凌波門小書童

  第205章 購買美胡妓,建山水莊園,立娼院標杆,引大魚上鉤!

  此刻,主父偃透過公車司馬室的那狹小的門,背手微地看著織得極密的雨幕,思索當如何辦妥皇帝交代之事。

  這公車司馬室在未央宮北門外牆右側,其實是在這土堆的高台中挖出來的一間屋,除了有門窗外,就是一個洞。

  號令公車司馬室的官員乃公車司馬令,六百石,是未央宮衛尉魔下的屬官,莫看這衙門很小,

  但是權責不簡單。

  公車司馬令白天要掌管北宮門的開合,夜間還要帶領魔下的兵衛巡視宮中。

  此外,這六百石的官員還有兩個職責:一是接收天下臣民上書和四方貢獻,二是奉詔派公車迎接天子徵召的賢良文學。

  當年,主父偃那封上書就是通過公車司馬遞到御前的,而他本人也是被公車司馬令派出來的紹車接入這未央宮面聖的。

  所以,主父偃一直將公車司馬室看作自己的一塊福地。

  雖然公車司馬令已經換了幾個,可主父偃每次進出宮禁的日子,只要能抽出時間,都要到此處來坐上片刻,沾沾好運。

  剛剛,主父偃從宣室殿離開後,還沒有行出多久,這瓢潑的大雨就下肆無忌憚地下來了,而且是越下越大。

  他從宣室殿離開之時,特意向內官討要了斗笠和蓑衣,可雨下得實在太大了,行到了此處,實在難以前行,只能躲躲。

  公車司馬室前方幾十步之外便是北闕,幾十丈高的門樓直聳而起,若不抬頭仰望,根本就看不到立在頂端的那隻鸞鳥。

  朝臣等待皇帝接見或是要上書奏事,都要在雙闕之間等待。跟隨前來的扈從馬車,也要停在此處,不得擅自進入宮禁。

  隔著雨幕,主父偃已經找到了自家的那輛安車,也看到了縮在車邊躲雨的馭手。從這裡跑過去,淋淋雨,片刻就到了。

  可是主父偃不敢冒這個險,淋這一場雨,說不定就會病倒。自己這把老骨頭能不能抗住一場大病,那還真是不好說啊。

  就像剛才只淋了片刻的雨,他就覺得手腳冰涼,有一些發顫發寒了。

  以前,死就死了,現在他可還想活,至少先把皇帝剛交代的事辦妥。

  一想到皇帝剛剛交代這件事,主父偃就覺得一陣頭痛,此事不好辦。

  三年前,主父偃與徐樂和嚴安一同上書後,幾乎算是與他們決裂了。

  和其他儒生與自己決裂的原因一樣,徐樂和嚴安也不屑於他的德行。

  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儒生終日都說他「貪財重利」,不似有德之人。

  

  可主父偃自己不這麼看,他亦對這些儒生的不食人間煙火之以鼻。

  他又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只不過是利用自己的名聲和名望幫一些人牽線搭橋,讓這些人能夠各取所需罷了。

  買賣爵位官位,疏通刑獄訴訟,出席豪猾席裝點門面,題寫字畫留名只要給錢,主父偃有求必應,樂在其中。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主父偃覺得自己的行事做派,才算是有德行。

  可是那些儒生卻咬住不放,終日躲在他的背後譏諷他,只要是有集會,更是會聚湊在一起,免不了先拿他取笑一番。

  久而久之,主父偃也不與他們來往了。

  他想去說服這嚴安和徐樂,讓他們自食其言,這簡直是難如登天啊,恐怕他一登門,就會被徐樂和嚴安給痛打出來。

  到底要怎麼辦呢?皇帝為什麼讓他做這件事?恐怕又是御臣之道吧。

  主父偃在公車司馬室中站了兩刻多鐘,外面的雨終於小了,他向公車司馬令張平道謝之後,就迎著小雨,向馬車處走去。

  在穿過那高大的雙闕之間時,這高大建築投下的陰影讓身上濕了一半的主父偃停下了腳步,抬頭往闕頂看去。

  雨仍不停地下,像針一樣不停地落下,那闕頂在水汽風煙之中穿行,時隱時現,竟有些天上人間的縹緲模樣。

  看著這感高大的雙闕,主父偃似乎看到了此刻坐在未央宮裡的皇帝,進而想起皇帝剛才的話,

  最後想起了皇帝提到的人。

  自己確實說服不了徐樂和嚴安,如果讓那做事狠毒的樊千秋做說客,會不會收到奇效呢?主父偃盤算了一番,覺得可行。


  此時,報時鐘聲從未央宮中傳了過來,已經是申正時分了,再過半個時辰,便是散衙的時辰,

  樊千秋當回到方永社了吧?

  主父偃聽自己的僱工說過,每逢雙數日的酉時這一個時辰,樊千秋都會在社中升堂理事,專門幫同子弟處理遇到的難題。

  今日是三月十四,正是雙數日,他可以直接去萬永社找樊千秋出手:自己是比二千石中大夫,

  能請樊千秋出手幫一幫吧?

  做出了這個決定,主父偃加快了腳步,踩過地上一灘灘的積水來到了車邊,徑直坐入了車內。

  「使君,回宅嗎?」駕車的馭手問道。

  「不回,去城北。」主父偃冷聲答道。

  「城北?去何處?」馭手不解地問道。

  「方永社總堂,你當知道的。」主父偃似笑非笑道,正是這馭手將方永社的事情告訴他的。

  「萬永社總堂?」馭手更加不明白了,那都是窮苦黔首去的地方,自家使君為何要去此處。

  「你駕車便好,旁的事情莫要多問。」主父偃不假顏色地催促道。

  「諾!」馭手不敢再問,連忙跳上了馭位,抽打白馬,趕往城北。

  當主父偃乘著車趕往萬永社的時候,在三鄉巡視街麵店的樊千秋緊趕慢趕,在一個時辰之前,

  便趕回了萬永社總堂。

  既然已經與和勝社停戰搶得了時間,那便要馬不停蹄地布置「天罰五部棋」的第一步:讓好色的丞相之子惹禍失德。

  樊千秋走進正堂之時,幾個與此事相關的頭目已經到了,他們一見樊千秋,立刻站了起來。

  來人包括社丞李不敬、社尉簡豐、總堂刑房豁牙曾、總堂錢房淳于贅和富昌堂堂主陳安君。

  「不必拘禮,都坐吧!」樊千秋將蓑衣和斗笠脫了下來,扔給豁牙曾之後,便坐在了榻上。

  「諾!」眾人也不多禮,答完之後,也全都坐回了榻上。

  「好,我與田宗的戲暫時唱罷了,往後,便該丞相嫡子田恬登台唱戲了,我等要給他搭台!」樊千秋笑道。

  「諾!」其餘頭目想起這第一步棋,立刻就一齊笑開了,這幾日搏殺帶來的陰散了許多。

  樊千秋也不急著說,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竹讀,詳細的計劃已寫在上面了,他看了片刻之後,開始吩咐下去。

  「李不敬,三日內,到建章鄉買下一家娟院,記住,要找露面少的子弟去買,也要找好由頭。」樊千秋問道。

  「這院已看好了,就在建章鄉和安門鄉交界的長壽里,子弟也找好了,從未在總堂露過面。

  」李不敬答道。

  「那從西域購買胡妓的事情有著落了嗎?」樊千秋非常關心此事,他已走訪調查過了,長安此時還沒有胡妓。

  「此事已經交代給和聯堂堂主吳儲德了,堂中有專去西域的行商,不難買到,一個月有分曉。」李不敬笑道。

  「讓吳儲德親自去跑一趟,再讓他把行商斤斤計較的毛病收起來,定要挑那長相周正的買。」

  樊千秋提醒道。

  「與他交代過了,若敢買歪瓜裂棗回來,定然不讓他進長安城門,若敢逼良為,亦如此。」李不敬正經道。

  「那你們先把消息放出去,一定要說清楚,此乃長安城裡頭一家有胡妓的娼院,與別處絕不同。」樊千秋道。

  「此事讓書房公孫驚帶人做了,已編了許多歌謠和順口溜,三日之內,可讓長安城人盡皆知。

  」李不敬答道。

  這娼院中的裝飾要精妙絕倫,大小奴婢也要長得夠順眼,陳設用具必須得貴,膳夫亦要雇來那最好的「陳阿嫂,你們女子精於此道,此事還要麻煩你從旁協助,總之,定要將其辦成長安城裡頭號有名的娟院!」

  「敢問樊社令,這頭一號的院,如今還沒有個響亮名號,不知當叫什麼名號?」陳安君半嘲半諷地問道。

  「子曰:仁者樂山,智者樂水不如就取這山水二字吧,就叫做山水莊園吧。」樊千秋一本正經地說道。

  「大兄果然有才,光是這名字,便獨樹一幟,可先聲奪人!」淳于贅拍手說道,其餘的人也都跟著附和道。

  「呵呵,我等一定要將這院辦好,非得引那田恬來悠遊,定要讓他在此醉生夢死!」樊千秋極陰險笑道。


  「樊社令放心,按你所說的辦成了,莫說是尋常男子想來,我等女子也想一探究竟。」陳安君仍半嘲諷道。

  「此事先如此安排,定要記住,該往外倒的往外倒,不該往外說的不能往外說。」樊千秋再次多提醒一句。

  「諾!」李不敬等人連忙答下,他們都知道其中干係重大,當然不敢有任何紕漏,只會比以往更小心謹慎。

  交代到此處,先期的籌備也就安排下去了,眾人分頭行動,要一個月時間才能做完,然後才能等大魚咬鉤。

  除了此事外,樊千秋還有別的一些事交代,這些事情與萬永社新納入的那八個堂口有關係:得往裡面沙。

  今日會盟後,樊千秋看清了曹不疑這幾個私社社令的態度,經過最近兩個月的消化,六個堂口忠誠度不同。

  有些堂口已經對樊千秋俯首帖耳了,有些堂口還存有二心。

  若是不將這些二心的堂口擺平下去,始終都是會炸開的雷。

  在下網等候田恬這條大魚入網之時,還要把此事先做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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