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下棋(求首訂)
丁默忘把加上自己在內的三個人類生靈算進去了。
縱橫十九道。
黑白棋子一共有三百六十一顆。
「自己成棋子了?是黑的,還是白的?」
丁默有些慌。
難怪他們不敢亂動,每走動一步,就相當於在下棋。
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被這個棋盤給吃了。
但自己因為行走,一直在鑽空擋,所有沒有被圍起來的機會。
「怎麼辦?」
如今陷入這番田地,肯定是逃出不去了。
這片山谷天地,肯定是被棋盤隔絕。
所有人和獸從踏入山谷開始,就落入棋盤,變成棋子了。
只有一個破局之法。
要想不成為棋子,那就只能跳出棋盤外,成為下棋人,執棋。
這個想法一經冒出,就止不住的在腦海中翻騰,
他走不出山谷,但棋盤就在山谷內,就在眼前。
「下棋!」
看著縱橫交錯的棋盤,丁默一狠心,直接向前了幾步,坐在了黑棋方的石墩子上。
轟一一股偉力瞬間擊穿了他。
丁默的識海好似被衝散,靈魂超脫,他的視野超過了自身,看見了整片山谷。
方方正正,赫然如同一個棋盤般。
簡直就是天地如棋盤,眾生為棋子的縮小版。
「哈哈哈,終於上當了!」
一個聲音忽然在他耳邊炸響,將他的意識又拉回了山谷內,棋盤之上。
丁默發現他的對面,居然坐落了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
看不清具體形態,但勉強能辨出是一個男子。
它的手支在石桌邊緣,撐著腦袋,似乎是在打量著丁默。
並未開口,話語像是直接傳到他的腦中:
「喂,我開玩笑的。」
「你倒是下棋啊,看我幹什麼?」
「不是,我跟你下啊?」
丁默看看它,還是有些控制不住表情。
他不會下棋啊。
大學期間,倒是加入過圍棋社,但算起來只知道些基本規則。
現在讓他跟對方下棋,這不是自討苦吃嘛。
喉。
但看著對方那癲狂的模樣,總覺得如果不下的話,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畢竟,它們這些東西,心理狀態好像都有點不對勁。
「下吧。」
丁默眼眸低垂,默然望著面前十九列十九行縱橫交織的棋盤。
似乎是能感受到他的意思,對面模糊的身影手一揮,也正襟危坐了起來。
只見它手一揮,棋盤上的烙印全部落下,分別落入了兩個棋盒當中。
「哎,黑子好像還差一個。」
「不差!」
丁默在棋盤上找到了他自己的身影,將其夾於食指和中指之間,手腕高懸。
然後落下。
噠一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金石之聲,棋子落盤。
天元!
「明哥,救我!」
大能驚駭不已,因為他發現自己完全動不了了。
剛剛一瞬間,他就看到白晝不再,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
仿佛置身於一片牢籠之內。
即使奮力掙扎,也無法掙脫束縛。
而且現在還有種被人揉捏的感覺,很不舒服。
高明此時也無比的害怕。
因為他看不清大能所在,但能聽到對方的聲音漸行漸遠。
他不知道,下一個消失的,會不會是他。
這種未知感,讓他的內心極度惶恐。
「該死的傢伙。」
他想起上了青石台階的丁默。
總覺得現在的一切,都是他在搞鬼。
山谷的天元位,模糊的身影見丁默落子天元,沉默了。
手在棋盒中,不斷流轉。
最終,在棋子碰撞的『咔噠」聲中,輕輕夾起了一枚白子。
噠!
十六之四,星!
丁默也毫不遲疑,繼續夾出棋子落下。
四之十六,星!
身影再次落子,選擇左上角小目。
丁默目光一掃,右下角小目。
雙方你來我往,飛快的就下了八手棋,而每一步,丁默都下在了身影所落棋子相對稱的位置,形成了完全對稱的局勢。
「模仿棋。」
丁默就會這一招。
還是從圍棋社學的。
就是一方完全隨著另一方在棋盤的對稱處下棋,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而且因為黑子先下,且占據天元,如果白子不知道如何應對模仿棋的話,那麼還真有點麻煩。
但顯然身影並不覺得麻煩。
利用變化直接破解了丁默的想法。
「咋辦?」
丁默捏住一枚黑子,實在不知道咋下了。
他連半吊子水平都算不上。
怎麼能下贏這似乎是棋盤意識的身影呢。
要是有誰能教我下就好了。
丁默記得當時自己就是這樣被慣壞的,和社團的人下棋,總有諸葛亮在旁邊支招。
「但現在沒人能幫自己啊,這群傢伙連個圍棋棋盤都不認識。」
他有些沒辦法了。
正準備硬著頭皮繼續下時。
腦海中又有一道靈光閃過。
沒人,但不代表沒其他東西啊!
丁默猛然抬起頭,看向天空。
但他不是在看天,而是在看頭頂的梅樹。
「梅老爺,救我啊!」
丁默開啟了『植物之聲』。
「艹!什麼臭棋簍子,你梅爺爺真是看不下去了。」
「五之七,打吃啊!」
丁默尋聲而下。
「二四侵分!嗯,對,舒坦,就這麼下。」
幾手下去,模糊的身影發覺丁默似乎有了些許變化。
但他怎麼也想不到,現在跟他對弈的,竟是身旁的這棵梅樹。
時間不斷流逝。
棋盤之上的落子越來越多,要進入收官階段了。
「哈哈,老於,你要輸了。」
「我從三十年前,就看你下棋,你棋風如此,該輸。」
丁默聽著梅樹的話語,將最後一手落下。
身影輸了。
只見他站起身,身影飄忽。
「呵呵,不錯嘛,小傢伙。」
「既然下贏我了,那這棋盤,你就拿走吧,讓它陪我葬這,實在是有些可惜了。」
模糊的身影揮了揮手,毫不猶豫的消散了。
很是灑脫,沒有什麼變態行為。
看著對方消失。
丁默頓感一陣輕鬆,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終於可以走了嗎?」
沒了棋盤的控制,他似乎是能看到山谷外了。
他現在只能拿著棋盤趕快離開。
「呵呵,小傢伙,他讓你走,我可沒讓啊。」
丁默正欲拿棋盤的手一僵。
臉色也變得不自然起來。
不是,哥們。
丁默現在極其害怕,害怕一轉頭就看到個頭上長滿梅子的老頭站他身後。
「哈哈,上當了,上當了。」
「小子,你能聽到我說話!」
「說話!」
「你不說話,你就別想走了。」
十萬朵梅花微微震顫,似乎是在低吼。
特麼的,又被騙了!
「梅老爺,敢問小子要怎麼才能走啊?
,
丁默有些無奈,轉身朝著梅樹主幹,彎腰作了一個揖。
像是讀書人問候老前輩一般。
「哼哼,算你識相。」
「你想要走,也可以,帶我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