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璇向瑪德蓮認真了解這伏爾泰寫的《中國孤兒》後,才算徹底弄明白,這伏爾泰寫的《中國孤兒》的素材核心主題源自於趙氏孤兒。
但故事內容已經被大幅度更改。
為此。
永璇向瑪德蓮做了普及。
而瑪德蓮對此更加驚奇,且主動問永璇:「「為什麼你們不信上帝,也有人可以做到如此犧牲?」「因為我們很早就被教育要為國家獻身。」
「畢竟我們一直是大一統的文明。」
「無論是發動戰爭還是發展民生,我們都是通過朝廷來推動,個人需要根據朝廷的指引來。」永璇回道。
瑪德蓮點頭:「看來你們雖然沒有上帝,但你們已經把自己的君主當成了上帝。」
「可以這麼說吧。」
「但如果君主昏聵,我們也是會推翻君主的。」
「等於如果上帝不夠英明,我們也會推翻這個上帝。」
永璇回道。 瑪德蓮聽後不由得伸手捂住了嘴:「我的上帝,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這沒什麼可怕的。」
「天子無道,便失天命,人人得而誅之。」
永璇回道。
瑪德蓮道:「所以,如果你的父皇不是真的殘暴無道?」
「我不知道你又是從哪裡聽來的謠言?」
「我的父皇哪裡算得上殘暴無道?」
「若他真的殘暴無道,我大清的子民會推翻他的!」
永璇板著臉道。
瑪德蓮皺著眉頭:「很多人都這麼說,特別是來自你們國家的那些人。」
「那些人不過是為了討好你們而已。」
永璇回道。 瑪德蓮聽後點了點頭。
同時。
她也對中國產生更大的好奇。
「那他們為什麼會願意來討好我們,也不願意討好你們的皇帝?」
「是因為你的父皇給不了他們自由嗎?」
瑪德蓮問道。
永璇嗬嗬冷笑:「他們是對你們這樣解釋的吧?」
「不過,那種可以任意壓榨百姓的自由,我的父皇是給不了;以及那種可以選擇只享受特權而不承擔責任的自由,我的父皇也給不了。」
「我父皇早就說過,只有相對的自由,沒有絕對的自由。」
「他們來你們這裡能更自由,那絕對是因為我們大清還足夠被你們尊重,才會給他們更多的自由。」「我相信他們當中的聰明人是會意識到這一點的。」
「但我更願意相信,等我大清更加強大,乃至強大到能夠讓你們不只尊重還敬畏時,你們會遵循我父皇的意志,反而給他們更多的管束。」
「那樣他們會非常難受,且更加後悔的。」 永璇一邊說著一邊冷笑著。
瑪德蓮不由得主動問道:「您非常恨他們?」
「沒錯!」
永璇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瑪德蓮愕然問道:「為什麼,他們只是剝奪百姓的利益,又沒有剝奪你們皇族子弟的利益,相反,他們應該還會把從百姓身上剝奪的利益拿來供養你們吧?」
「那也應該算是百姓在供養我們,不是他們在供養我們。」
「我們的聖賢早就總結出了一條真理。」
「那就是我們這些接受百姓供養的貴族只有把百姓當成自己一體的人,站在百姓的立場,才能讓國家更長久更安寧更富足。」
「所以,我們儘管也是通過他們來得到他們從百姓身上剝奪來的民脂民膏,但我們還是只能站在百姓一邊,只能認為是百姓在供養我們。」
「至於他們?」
「只是工具而已!」
「工具想要自由收割百姓,你不覺得荒誕可笑嗎?」 「如果工具想要自由收割百姓,那就是妖魔當道亂世將至。」
永璇回道。
瑪德蓮微微張嘴:「天啊,你這個觀點很可怕!」
「在我們這裡的貴族看來,百姓為我們交稅是應該的。」
「國王卻不能擅自奪走我們的私產,干涉我們的自由。」
「我們不是為國王收割百姓的工具,我們只是在拿自己的私產供養國王而已,而一地百姓就是我們的私產。」
瑪德蓮回道。
永璇道:「你們這是封建,是我們已經沒有了的封建制度,以前我們的百姓也只是貴族的私產,只有貴族才是人,但後來人太多了,會讀書識字的人也越來越多,所以貴族也就沒辦法世襲了,更會被大規模的民亂大規模屠殺,進而使得只能傳若干代的貴族最終不能拿百姓當私產了。」
「你們太落後了。」永璇接著感嘆道。
「我們太落後了?」
瑪德蓮問道。
永璇點了點頭:「是的,你們只有接受統一,才能真正的強盛,才能真正人人生活優渥。」「可能吧。」 「我不是很明白。」
瑪德蓮回道。
「你會明白的。」
「因為我已經認真觀察過,你們的百姓遲早也會暴亂的。」
「他們的怨氣現在其實已經很重。」
永璇在這時說道。
而永璇說的也是事實,現在的法蘭西是路易十五時代,很快就到了沒頭腦的路易十六時代。到那時,巴黎的民眾會讓路易十六見識到什麼是沒頭腦。
瑪德蓮則又問著:「你們現在既然不是封建,那是什麼?」
「我們是郡縣制度。」
「皇帝任命的流官去統治一切。」
「只是我大清有所不同的是,我們的流官不只是來源於靠科舉獲得做官資格的士人群體,這也就使得我們的君主權力遠超任何朝代的君主。」
永璇回答道。 瑪德蓮聽後注視著永璇:「那我不喜歡你們大清!」
「我明白,因為你是貴族。」
「我大清的皇帝可以隨意奪走貴族的私產乃至性命,包括自由。」
永璇嗤笑一聲。
瑪德蓮為此問著永璇:「你也是貴族,你為什麼喜歡呢?」
「因為我們的文明是崇尚天下為公的,所以,我從沒有覺得天地有什麼東西真是我一個人的。」「且不說陽光土地以及明月清風這些不是我自己造的,即便是我自己的字畫這些也嚴格來說不是我一人之功。」
「所以,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私產,為此害怕被奪走,哪怕是我的性命。」
永璇這麼說後,瑪德蓮凝神思考起來:「只有天下為公,沒有私產,但那也不是屬於皇帝的啊!」「皇帝只是支配者,不是擁有者。」
永璇回道。
瑪德蓮搖了搖頭:「那也很可怕,什麼都讓他來支配,憑什麼?」
「請問,你的父皇是不是還想支配全世界?」
「沒錯!」 「那這真是太可怕了!」
「我不想看見這個結果。」
「但你們那些飢腸轆轆的百姓會願意看見這個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