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羅格·多恩
男人已經在沙漠之中行走了許多年。
時間是那麼的漫長,甚至長到了讓男人徹底忘記自己到底走了多少年。如今的他只記得在最初的那幾年裡面他還會數著日子,而到了後面,不說數著日子,他甚至連思考這件事都徹底的忘記了。
他忘記了很多很多的東西,忘記了自己到底為什麼來到這裡,忘記自己在這個沙漠之中甦醒前發生的事情,忘記了自己過往的人生,忘記了自己的父親,兄弟,仇敵,子嗣......
但是有著一件東西,還被他給深深的刻在了腦海裡面,並且無論如何都沒有去忘記。
而那個「東西」,是一個名字,也是一個詞彙,
羅格·多恩。
是的,男人的腦海裡面始終有著這樣的一個名字,但是他已經忘記了這個名字所代表的人,有的時候,他感覺這個名字好像屬於自己,但是在更多的時候,他則是感覺這個名字所屬於的實際上是一個自己很熟悉的人。
那個人是誰?
男人不知道,他邁著疲憊的步子在沙漠之中前進的。或許在這個沙漠的盡頭有著答案,當然也可能沒有,不過對於男人來講並沒有什麼區別,反正除去不斷的前進之外他也沒有什麼別的事情可以做了。
但是今天,似乎發生一些不一樣的事情。
男人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自己頭頂的天空那是一片無比赤紅的天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片懸浮在了頭頂的血色海洋。海洋之中孕育著無數的生命,而這些生命在自己誕生的那一刻就會緊握住一把刀劍,豪叫著對身邊其他生命展開血腥的廝殺。
自從男人在這個世界睜開眼,這個天空就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不斷的下來它也習慣了這個天空,甚至認為天空就該如此,如果有別的樣子的天空,那麼一定是那片天空所在的世界出現了什麼問題。
只不過,今天的天空真的變得不一樣了。
天空之中的生命們消失的無影無蹤,翻湧的浪潮也是了無音訊。它變得那麼的平靜,讓男人在一時間還有些難以接受。
發生了什麼?
男人想到,開始思考。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做過了,但是他的思維卻是沒有因為時間而生鏽。當他開始思考的那一瞬間,數不清的思緒便如同潮水一般湧來,其中還夾雜著許多對於現在的他來講無比陌生的詞彙。
他遭遇了危機,他不得不去集中自己力量.....
靈能的壓制已經變得脆弱,這個偽神已經無法再和之前一樣對付自己..:
是父親嗎?還是說我的那些子嗣,得到了關於我的消息.....
不,我現在不該想這些,是了,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機會....
機會。
萬千思緒在最後變成了這樣的一個詞語,男人感受到了困惑,因為他無法去理解這些思緒背後的含義,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思緒在最後會變成這樣的一個詞語。
機會?
什麼機會?
男人不理解,不過多年下來的慣性還是很成功的讓他做出來了選擇,他開始繼續前進,放棄思考,向著那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沙漠盡頭走去。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男人在沙漠之中留下來了一個個的足跡,但是很快的這些足跡又被黃沙給再一次的淹沒,消失於無蹤。
「你是誰?」
男人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單純的以為是風的聲音。
「你是誰?」
聲音再一次的響起,這一次男人聽懂了模糊的話語,這讓他停下腳步,皺起來了眉頭。
頭上有著長長的白髮,白髮之下則是一張蒼老而不失堅毅的面孔,男人集中了自己的注意力,
想要去聽清楚這個聲音到底代表了什麼意思。
「你是誰?」
這一回,他聽清楚了。
這是一個問題,一個在詢問著他身份的問題。
男人的臉上浮現出來了迷茫的神色,他告訴自己他並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不斷的前進。
但是,他下意識的說出來了一個答案。
「我是羅格·多恩。」
話語一出,男人就愣住了。
羅格·多恩。
那不是在他的腦海之中,屬於自己的一個熟人的名字嗎?
不對,這個名字好像也是屬於自己的,但是好像又不屬於自己,到底怎麼回事,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不對,我不是忘記了什麼,而是忘記了許多......
男人跪在了地上,他的面容因為痛苦而扭曲了起來,他感覺自己即將去突破一些存在給自己設置下的封鎖,他的靈魂和精神化為了悍不畏死的騎兵,對著那封鎖的高牆發動一次又一次的決死衝鋒。
但是每當騎兵們即將靠近高牆的那一瞬間,高牆後面的火槍手們就會打出一枚枚無情的彈丸,
將騎兵們的衝鋒給撕扯的粉碎。在這個過程之中難以言喻的痛苦不斷的消失和出現,直到最後,男人從自己的嘴裡面發出來了一聲低沉的吼聲,他躺在黃沙之中,看著頭頂的天空,臉上滿是迷茫。
「感覺怎麼樣?」
「不怎麼樣。」
男人說道,沒有對於自己的身旁出現了另外一個人感受到驚訝。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嗎?」
那出現的另一個人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的站起身,對著男人伸出來了一隻手。
「是時候了?」
「什麼是時候了?」
「你離開這裡的時候。」
「離開這裡.....我要去哪?」
「去真正屬於你的地方,頑石,不要忘記你的使命。」
他稱呼我為頑石。
男人想到。
這是一個不錯的稱呼,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有點喜歡它。
男人伸出手,那寬大的手簡直就有著一個凡人的腦袋那麼大。它握住了自己面前那隻小小的手,神奇的是那小手的主人卻是沒有因為過大的體型差異而摔倒,反而穩穩的站在原地,充當一個支柱讓男人成功的站了起來。
「真正屬於我的地方.........那是什麼地方?」
「等你去了的時候,你自然就會知道的,現在,頑石,飛起來吧。」
飛?
男人困惑,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突然驚的發現自己面前的那個人消失,其身體化為了一群藍色的光點,而這些光點漂浮著,在他的後背匯聚,最後變成了一對藍色的翅膀。
飛。
男人的意念微微一動,下一刻,翅膀自己鼓動,帶著男人向著那片天空飛去。
而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林奇單膝跪地,將劍給插在地上作為支撐,勉強讓自己的身體不至於倒下去。
靈魂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按照正常的道理來講,它不該有著流汗,流淚,流血這樣的情況出現,它應該是一團位於亞空間之中的能量體,構成它的就該是那些兇猛的情緒和亞空間能量,而不是什麼血肉,內臟,毛髮。
但是在現在,在經歷了和恐虐的戰鬥之後,不堪重負的林奇的身上不僅僅出現了汗水,身上的許多地方更是向外流出來了鮮血,並且源源不斷,無論如何也無法去進行止血。吃不膩被被恐虐依舊站在王座之前,只不過和林奇現在狼狐的狀態不一樣,它看起來根本沒有受到一點傷害,甚至就連氣勢都沒有絲毫的削減。
「扭曲。」它傳遞出來了一道意識。「你已經敗了。」
敗了嗎?
林奇接收到了恐虐的意識,臉上浮現出來了一絲古怪的微笑。
奸奇的力量揮灑的就是這樣快,一位神在另一位神的神域之中作戰本來就是劣勢,更不用去說這位神尚且殘缺,並且使用的「柴薪」還不屬於自己。
如今,柴薪所剩無幾,林奇本身還在恐虐的一次次攻擊下身受重傷,此刻,他手上的長劍已經劍身上布滿裂痕,給人的感覺仿佛再去接受一次外力就會徹底的破碎。
怎麼還沒有來?
林奇的視野越過恐虐,看向了它身後的那個黃銅王座。
失去了端坐在上面的神明,此刻的黃銅王座看起來就是那麼的普通,和一個真正的王座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但是利用了奸奇給的地圖,林奇卻是知道了在這個王座之下,有著一個監牢。
一個關押著基因原體的監牢。
羅格·多恩。
林奇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勉力站起,舉劍面對著恐虐。
羅格·多恩,泰拉禁衛,第七原體,頑石,佩圖拉博的擰巴對象,阿巴頓的一生之敵,帝國之拳的基因原體。
這是一位強大的男人,在萬年前正是他主持了泰拉的建設,也正是因為他的存在,才讓泰拉可以在最後的泰拉圍城戰役之中一次次的挫敗叛軍的進攻,讓帝國可以去抵達到最後的時刻。
而這樣的男人也是在最後跳幫復仇之魂時被恐虐所看上,對方當時將其給拉入到了一個次元之中,在裡面不斷的蠱惑著對方,但是很可惜的是恐虐當時大概沒有理解「頑石」這一外號的真正含義,他不出意外的蠱惑失敗,讓其成功的從次元之中逃出。
而在泰拉圍城結束,帝皇坐上了黃金王座之後,羅格·多恩出於各方面的原因對叛徒們發動了絕罰的攻擊,在此期間,他的兄弟基里曼組織了阿斯塔特軍團的改革,將一個個大軍團給拆分成為了戰團,羅格·多恩在最初表示憤怒,但是最後還是支持了這一行動,
再然後,在一次對於混沌艦隊的進攻之中,因為寡不敵眾,羅格·多恩對於敵人發動了絕望的跳幫,而當戰役結束,人們發現羅格·多恩徹底的失蹤了,帝國之拳們只發現了他們父親殘留的一隻手,其餘身體則是變得無影無蹤。
現實宇宙的人們不知道羅格·多恩在哪裡,到底去了什麼地方,是死亡還是存活,但是亞空間之中,幾位牌桌上的人都知道,代表著「頑石」的棋子,被一個玩家給狡猾的藏在了自己的座位之下。
那個玩家就是恐虐。
當時,在羅格·多恩即將死去的時候,恐虐將他給救了下來,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無法將對方腐化,而為了其他人也無法擁有對方,於是它將對方給藏了起來,就藏在自己當初蠱惑對方的次元之中,並且將那個次元放在了王座之下。
林奇從奸奇那裡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整個人直接震驚了,但是仔細的一想,感覺的確是恐虐可以干出來的事情。
但是這也成功的讓他有了自己的一個計劃,
三分之一的力量被他用於投射,而卡洛斯則是順著這條線成功的潛入到了黃銅王座下的那個異空間,將力量還有希望帶給了困在其中的羅格·多恩。
要去捅恐虐的鉤子的人從來都不是林奇本人,他所作所為只是挑畔而已,並且事情進行到了現在,伽爾梅克的那道亞空間裂縫已經快要關閉,哪怕是恐虐本人......
「你以為你的目的達成了?」
恐虐冷冷的看著林奇,舉起手中的劍,十分隨意的一劈。
強大的力量奔涌,讓快要關閉的裂縫硬生生停止了繼續變小的趨勢,恐虐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位「兄弟」,將神劍舉過頭頂,而後,無情的砍了下去。
那巨大的劍下落的時候就像是一整顆恆星在下落,亞空間都在因為它的動靜而震盪,林奇咬著牙,舉起自己手上的劍,準備去再一次的硬接。
但是也就在這個時候,卡洛斯的聲音突然響起。
「大人,準備好了。」
短短的一瞬間,林奇頓時鬆了一口氣,他放下手上的劍,抬起頭,任憑恐虐將神劍劈向自己。
恐虐看著不再去抵抗的林奇,頓時感受到了一陣困惑,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種無比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促使著它放大了自己的感知,而這也非常成功的讓他察覺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氣息。
一根藍色的羽毛從天上落下,其中還帶著刺耳的奸笑。
那是.
奸奇!
比納秒更短的時間,恐虐明白了怎麼回事,它立刻想要轉身,但是很可惜已經遲了,黃銅王座上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縫,金色的光芒從這些裂縫之中穿出,緊接著隨著一聲震天的咆哮,王座破碎,一個包裹著金色火焰的人出現,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氣勢,就這樣對著血神的後庭衝去,
「恐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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