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與尼歐斯的交談以及佩圖拉博的碎碎念
林奇感覺自己全身像是被人用火不斷的燎燒一樣，每一塊皮膚，每一塊血肉，乃至於每一塊骨頭都在傳遞出來一種火辣辣的痛。
奸奇的力量已經被消耗殆盡了，而以如今的靈魂強行去使用權能的後遺症自然而然就顯示了出來。痛苦姑且不談，一種強烈的空虛感更是在林奇的身體之中充斥，
隱隱約約的，他感覺自己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失去，那東西對於他來講是如此的重要，
重要到在失去之後，他甚至會讓自己發瘋。
瘋是的，他還不能瘋。
他也不能失去那些東西。
因為有人在失去那些東西後就已經瘋了。
一片黑暗之中，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出現。那金色的光芒給人的感覺是那麼的溫和，雖然無比的璀璨，但是並不刺眼，像是冬日清晨從地平線上出現的第一抹光，是一道旅行者在冰天雪地裡面等待數小時也要看到的光，是被古老時代的人們所崇拜，所賦予一切美好的，希冀的，未來的光。
那是一道人性之光。
黑暗消退，林奇感受到了寒冷。寒冷的風，雪，雨，三者一起扑打在他的皮膚上，消磨著他的體力還有精神。
但是很快的，隨著一陣腳步聲響起，一個寬大的人影出現。那人影走到了林奇的跟前，沒有遲疑，將手上的一件厚厚的毛皮大衣給披在了林奇赤裸的身體上。
「起來吧。」那人影這樣說道。「這裡是我的精神領域最深處，我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將你給帶過來，不要被他們發現了，剛剛重傷了恐虐，我的力量進入到了一個短暫的虛弱期。」
「帝皇？」
林奇掙扎著起身，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從自己的嘴裡面擠出來了一個猜測的名字。
面前的男人在年齡上大概是在三四十歲的樣子，有著一張古樸的臉，他的皮膚偏向於棕色，眼晴和眉毛，頭髮，鬍子一樣都是深邃的黑色，他看上去十分的普通，但若是仔細的觀察，那麼還可以感受到在這份普通下，有著一種濃厚的，宛若無數顏料混合在一起粘稠而混亂的瘋狂與疲憊。
男人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不過。」帝皇開口，聲音沒有語氣，聽起來像是機器人一樣。「你還稱呼我為尼歐斯吧，至少在這裡，我不想有人管我叫做帝皇。」
「那好。」林奇站直身子，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尼歐斯？」
尼歐斯點點頭，而後邁開步子，走在了最前方，
林奇邁開步子，跟上了尼歐斯。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林奇才發現了她們兩人行走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天空之中下著頗大的雨雪，時不時的還有著狂風呼嘯著從大地之上刮過，遠處的高山銀裝素裹，茂密的樹木紮根於山石之中，林奇眯了眯眼，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不要隨便看。」
尼歐斯突然開口，阻止了林奇的行為。
「它們將自己給隱藏在了黑暗之中。」
它們。
林奇頓時明白了一切。
不再去四處觀望，他老老實實的跟著尼歐斯前進。兩人就這樣不知道走了多長的時間，最後他們來到了一處平原之上，而在這處平原的中間，一個小小的木屋靜靜的佇立著。
尼歐斯推開門，帶著林奇進入到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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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錨點。」尼歐斯張開嘴，長長的哈出來了一口寒氣。「這是我的一個記憶片段，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在泰拉的一個冰天雪地裡面，我獨自一人生活了許久，結果就是那離群居所的時間裡面，鍛造出來了我最深厚的人性。」
從一張床的下面拖出來一小箱的木柴，點燃冰涼的爐火，溫暖開始在不大的木屋之中充斥，在火焰紅橙橙的光芒下，尼歐斯走出屋外，等待回來的時候手上多出來了兩把椅子、
「坐吧。這裡很安全，我們的話不會被任何人聽到。」
尼歐斯將椅子放下，開口說道。
「你應該有很多問題，很難得的，我現在很清醒，也剛好有著一些時間，可以幫助你去進行一些解答。」
林奇沉默的坐下，看著面前的尼歐斯，或者說帝皇，深吸了一口氣。
長的等待，最後尼歐斯等來的不是什麼問題，而是一句十分航髒的辱罵。
「黃皮子你這個沙幣。」
聽到了林奇的罵聲，尼歐斯愣住了一下，而在反應了過來以後，他沒有惱怒，反而開懷大笑了起來。
「好多年沒有聽到有人這樣罵我了。」尼歐斯的聲音之中帶著些許的感慨。「你也知道的，我是帝皇，帝國的人很少會去罵我，很多時候哪怕去罵我也不是真心的，不過混沌那裡的人罵我的還真不少，但是很可惜啊，那些辱罵對於我來講沒有什麼用。」
「而你，我的朋友。」尼歐斯看著林奇，認真說道。「你的辱罵成功讓我想起了一些愉快的記憶。」
看著那張被真誠所填滿了的臉，林奇配釀在自己嗓子裡面的辱罵頓時卡住了，他試了好幾次想要將那些話給吐出來，但是到了最後，也只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坐在椅子上，林奇閉上了眼一一他開始了思考，開始了仔細的思考，從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的第一天開始回憶，然後穿越數年，最後抵達到現在的這個時間。
緊接著，他猛地睜開眼，死死的盯著尼歐斯。
「你一開始就知道。」他的聲音變得很冷，其中還帶著一種被壓抑了的憤怒。「為什麼不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告訴我？」
「你無法接受。」尼歐斯微微搖頭。「還有就是，在那個時候，你大概率是無法認同的。」
「呵呵。」林奇冷笑了一聲。「你為什麼覺得我現在就會去認同你的理想？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你純粹想多了，我告訴你，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交易！」
「你已經認同了。」尼歐斯的聲音很輕。「你為了這個世界做了很多，你讓阿斯塔特們不再高高在上，讓他們去看到下面的凡人，你讓巢都的工廠提高效率，不再去肆無忌憚的壓榨工人，你將分散的人們團結在一起，讓他們一起為了一個目標而努力。」
「我的確在這個過程之中提供了許多的幫助，不然的話你根本做不到這些事情。」帝皇冷峻著一張臉，但是下一刻，尼歐斯露出來了一絲微笑。「但是你做的很好，比我要好，我當時太過於忙碌，以至於忽略了很多東西。所以我要謝謝你，林奇，你讓我看到了人類這個種族本該有著的一副樣子。」
林奇沉默。
尼歐斯沒有繼續說話，他知道面前之人需要一些時間冷靜下來。他也很願意去給予這個時間，
作為神，不論是他還是對方都很緊迫，但是作為人，他們都可以做出一點點的放鬆還有讓步。
時間慢慢過去，壁爐裡面的火焰搖曳看，讓木頭一點點的變成焦炭。
啪。
林奇從沉默的狀態之中退出，他的面色看起來很不好。他再一次的開口了，但是這一回說話的聲音不再如剛才一樣，反而被祈求所充斥。
「尼歐斯.....
「你說。」
「如果我幫助你拯救了...........你是不是真的可以讓我回家。」
帝皇沉默。
尼歐斯堅定的點了點頭。
「我用我最後的這份人性向你發誓。」尼歐斯用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開口說道。「如果我欺騙了你，那麼我將會永遠沉淪，從此以後，在這個世界上將不再有著尼歐斯，只會有著帝皇。」
一瞬間，整個木屋劇烈的晃動了起來，但是在短短的十三秒之後，晃動停止，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林奇感受著自己周圍的一切，明白了尼歐斯並沒有欺騙他。
「我可以問一下方法嗎？」
「這個...：..保持一些驚喜比較好，不過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恐怕我們也要去付出不小的代價。不過人類已經被拯救，那麼就算我們離去，也沒有什麼關係。」
「呵呵.......如果你欺騙我。那麼你就等著在泰拉給我跳鋼管舞吧，到時候我還要錄下來，
複製數十億份，讓全帝國所有世界每天循環播放。」
如果這樣做能讓你願意留下來的話，我其實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你夠狠。」
林奇看著沒臉沒皮的尼歐斯，嘆了一口氣。
「那麼說說吧，你現在想要我干一些什麼？我記得我昏過去之前卡洛斯沖了上來，將我和多恩帶走了。你總不會是和姦奇合作了吧。」
「談不上合作，也只是一筆交易而已。」帝皇冷冷的說道。「他和恐虐之間的恩怨可以追溯到宇宙最初的歲月，並且它的幫助也不是沒有代價的，你已經在銀河之中暴露了，而許多勢力都因為你偏離了原本的命運軌跡，這樣強大的變化，讓它可以很快就恢復失去的信仰之力，並且變得更加強大。」
「多恩呢？這裡只有我，而且我是靈魂狀態，他小子可是肉身啊。」
「放心吧，他沒有將你們帶去奸奇的迷宮，他就算敢去，奸奇也不敢收。」
尼歐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海爾斯瑞奇，過了那麼多年，多恩也該和他的兒子見上一面了。」
「海爾斯瑞奇.......我明白了，那我呢？」
「你的身體現在是荷魯斯在幫忙託管，不用擔心，他已經回到了巴達布，正在和靈族商討著什麼時候去打葛摩，不過這件事不會那麼容易的，因為考爾正在和那位伊芙蕾妮進行著一些扯皮的環節。」
尼歐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林奇，接下來，我希望你可以跟著多恩一段時間。他......需要你的幫助。」
死掉的東西無法復生。
我想我應該是知道這個道理的。
但是我想我無法接受失去她的事實，甚至我無法去接受我親手殺了她這件事本身。
我曾決定將她的靈魂從亞空間之中撈出，這對於我來講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現在的我已經成為了混沌的惡魔親王，雖然我很討厭現在的身體，外貌，但是我也必須要去承認，在做一些事情的時候，它們非常的方便。
我想我找到了，那個靈魂小小的，脆弱的，美麗的，就和我記憶之中的一樣，像是在奧林匹亞高山上盛開的潔白花朵，永恆的在我的記憶中享有一席之地。
最開始，我打算將這個靈魂放入一具全新的血肉之軀，但是很快這個主意就被我給否決了一一我的靈魂在告訴我自己，這樣出現的她並不是她，而是一個看著像她的怪物。
而我需要的是記憶之中的她。
於是我再造了她。
她很完美。
同樣的相貌..：：
舉止..
性格.
言辭..
「佩圖拉博，如今的你只是一個怪物。」
又一次。
我毫不留情的出手了，一如過去的無數次一樣，我已經扭曲的手貫穿了她的身體，那些鋼鐵的零件和流淌的機油揮灑一地，宣告了她的又一次死亡。
為什麼？
也許是因為我看到了她隱藏的缺陷。
也許是.
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哪怕我是惡魔親王，是整個混沌領域之中的強者，是不屬於那四位神明之中的任何一個的自由者，一個只屬於自己的存在。
有些事情，不知道答案就是不知道。
而我能夠做的，或許也只剩下了放棄。
「大人，有人找你。」
「誰？」
「我不知道，但是那個人讓我將一個東西交給你，說你看到了以後就可以明白。」
我沉默著，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如今的我並不畏懼死亡，因為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真正的殺死我，除非是我那個可憐父親的力量，但是在混沌之中，沒有任何人可以帶著那份力量自由的前行。
所以我不擔心這個東西是什麼陷阱，暗算。
那我為什麼要遲疑？
我笑了一聲，微微搖頭，看了一眼地上還在抽搐的戶體，無奈嘆氣。
下回再試一次吧。
推開門，我走了出去。我的孩子已經在門口等候我多時了，他恭恭敬敬的將手上東西遞給我，
我接過來，發現那是一張紙條。
紙條上繪製著一個符號，一段靈能信息被隱藏在符號之下，我輕易的將其破解，然後成功的讀取。
這些東西是......
我愣住了。
「大人？」
我的子嗣出聲呼喊。
「給你十二個泰拉時，可以聯繫上多少人？」
「大概三萬人，大人。」
「讓他們全部做好準備，和我一起出去一趟。」
我開口，沒有管子嗣的震驚還有困惑，轉過身，來到了房間之中。
我俯下身子，撿起來了地上的那具戶體。
姐姐..
多恩我突然笑了。
兩個願望，一次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