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阿米吉多頓
格瑞馬度斯獨自站在多恩聖殿中,進行著自己日常的祈禱和沉思。
樸素的大廳內沒有一絲風的存在,偉大的旗幟就這樣一動不動的被懸掛著,這些旗幟有些已經經歷了萬載的歲月,雖然在精心的保護下沒有化為灰燼,但是也褪去了本來的顏色,有些則是在被掛起不久,鮮艷無比,上面還有著乾涸的鮮血和被工匠精心編織出來的圖案。
格瑞馬度斯注視著他兄弟們的遠征紋章.....
拉斯特拉蒂,成堆的顱骨和黃銅浮雕,描繪了那個被詛咒的異端世界上的慘烈戰鬥"
叛教時代,被天鷹座環繞的地球上,當聖堂騎士們數千年來第一次被召回神聖泰拉,血刃虛偽的高領主范迪爾·—
以及格瑞馬度斯最近參與過的戰爭:文庫斯之戰,旗幟上描繪著一個惡魔被利劍所刺穿,在這場偉大的火與血之戰中,騎士們痛擊著惡魔們的異端追隨者一一正是在這場戰鬥中,格瑞馬度斯從劍之兄弟會中被提拔,加入了牧師修會。
數十面旗幟就這樣靜靜的懸掛在空中,從裝飾華麗的天花板上垂下,訴說著萬年歲月之中聖堂騎士們經歷的一次次戰鬥,付出的一個個犧牲,獲得的一件件榮耀,
格瑞馬度斯沉默著,在這個大廳之中,此刻除去他的呼吸聲之外就只有著保護聖物的靜滯力場在運作時的喻喻聲,
格瑞馬度斯邁開步子,走向了一個聖物,模糊的藍色力場包裹著在乳白色的櫃檯上,透過那薄薄的藍霧,他可以看清楚內部的東西一一那是一把爆彈槍,在兩千年前屬於多倫堡主,一位偉大的戰士和指揮家。
爆彈槍的槍身上布滿了殺戮文字,這些細小的高哥特語文字構成了裝飾的一部分,讓其看起來更加的華麗。
格瑞馬度斯在爆彈槍的展櫃前站了好一會,期間他沒有任何的動作,雖然他想要嘗試去解開靜滯力場的封鎖,他也有著這個權限,但是在最後他還是沒有選擇這樣做。
今天,他不為她而來。
邁開步子,聖堂騎士來到了自己的目標之前,在永恆遠征號的多恩聖殿之中,有著超過一百件武器,這些武器無一例外都曾屬於英雄,而現在它們被放在這裡,等待著一位後繼者前來,將自己從力場帶走,去滿足機魂那渴望著異端與異形鮮血的欲望。
格瑞馬度斯站在一個白色的矮柱前,閱讀了靜滯力場下的銀色銘文。
「吾輩榮耀決於斬殺邪惡。」一一隱修長莫德雷德文字下是一個小小的鍵盤,每個鍵盤的按鍵上都有著一個用金箔刻印下的高哥特字母。格瑞馬度斯輸入了十九位的密碼,靜滯力場隨著古老引擎的運作而關閉。
伸出手,他握住了自己所需要的那把武器。
沒有任何的儀式,但是機魂並沒有抗拒格瑞馬度斯的抓握。聖堂騎士平穩的將它舉起一一這是一把權杖,其頂部有著聖金和經歷了祝福的艾德曼合金,二者合一共同組成了那雄鷹展翅的造型。
他的杖柄是漆黑的金屬,長度上和自己的主人胳膊一樣。
這把華麗的武器在燭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當隱修長將它舉起的那一刻,場面宛若被刻錄在教堂之中的壁畫一樣神聖。
「兄弟。」
一個聲音響起,格瑞馬度斯本能的握緊武器,轉身看去。
儘管從來都沒有使用過這件遺物,但是格瑞馬度斯也有著充足的自信自己可以用其砸爛任何不速之客的腦袋,宣讀神皇的偉大和怒火。
只不過來人並不是什麼不速之客,也就沒有上述行為的必要。
「阿塔里翁。」
格瑞馬度斯開口,念出來了自己兄弟的名字。
「我們已經接近了我們的目的地了,馬上就要返回到物理宇宙之中,我,我冒味的讓小隊做好了準備,以準備隨時的軌道空降。」
阿塔里翁微笑,他的笑容比他的臉更難看,甚至可以說上一聲兇惡,
格瑞馬度斯回以一個笑容,眼神之中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溫柔。
「這個世界將會燃燒。」
牧師輕聲道。
「這不是第一個受到如此命運的星球。」
阿塔里翁張開了自己的嘴,露出來了一嘴的鋼牙一一那是在十五年前,他被一個狙擊手打中了自己下巴之後的替代產品。
「這不會是第一個。」他說道。「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
對於自己兄弟的態度,格瑞馬度斯並不意外。因為對方一貫如此,從他們二人相識的第一天開始,對方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你有看過那些投影嗎?」格瑞馬度斯發問道。「你有看那些艦隊的數量預估嗎?在本星系之中的那些艦隊,以及那些未曾抵達的艦隊的報告了嗎?」
「神皇在上,你應該知道的。」阿塔里翁微微搖頭。「只要那些數字超過了我的雙手手指數,
我就對於數據失去了興趣。」
一個並不好笑的笑話,阿塔里翁卻是成功的將自己給逗笑了。
「我們即將投入到一場戰鬥之中,我們將會勝利,或者在失敗之前光榮戰死,我們的結局僅此而已。我們將會用戰火將天空的顏色改變,我們將會讓鮮血染紅我們的刀刃。」
格瑞馬度斯放下了手中的權杖,這才意識到從剛才開始自己一直緊握著它。
「你以戰土之心說出此話,但是你不屑一顧的態度是錯誤的..::::..我看過數據,毫無疑問的,這一場戰鬥將會在帝國的戰爭歷史上留下痕跡,在最近的百年,比它還要激烈的,大概就只有著此前在大漩渦發動的那一場遠征。」
「你是說處刑者參與了的那一場遠征?」阿塔里翁似乎是被勾起了興趣,臉上的笑容更甚剛才。「據說在這場戰爭的最後,許多信息都被一群人給進行了封鎖。不過我也有所耳聞,那些人穿著銀色的動力甲,乘坐著審判庭的黑船而來.......
專「我的兄弟,慎言。」格瑞馬度斯嘆息一聲,他知道那群穿著銀色動力甲的戰士是誰,也自然知道當他們出現的時候,究竟代表了什麼。「總而言之,你不應該對這場戰爭擁有著這個態度。星球將會燃燒,上面的古老遺蹟將會被徹底的摧毀,許多的生命,榮耀,都將就此煙消雲散。」
「你的意思是我們會輸?」
「我並不知道。」格瑞馬度斯搖頭。「我只是感覺到了,當最終來臨的那一刻,我們所有人都會為結局而沉默,甚至流淚。」
阿塔里翁眨了眨眼,摸了摸自己後脖頸發癢的一處地方。
「你有沒有和大元帥說過自己的感受?」
格瑞馬度斯笑了,為自己的兄弟的天真而無語。
「你為什麼覺得他會需要我來進行通知?」
就致命度還有威嚴度而言,人類帝國之中很少有著船隻可以和永恆遠征號相提並論,它是一艘在萬年前被帝國工匠們所精雕細琢鍛造出來的奇蹟,是一根被羅格·多恩投入到了虛空之中的長矛,當阿斯塔特聖典頒布,帝國之拳軍團被拆分,羅格·多恩便將這艘自己最喜歡的一艘船賜予給了最初的聖堂騎士們,讓他們如船名一樣發動永恆遠征,將帝國的敵人給一次次的碾碎。
在型號上,永恆遠征號是一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是如今的帝國已經無力也無法再去建造的超級戰艦。她的姊妹在萬年的歲月之中或是沉沒或是背叛,但是她依舊堅挺,一如名字一樣永恆。
只不過在萬年的遠征裡面,雖然姊妹不在,但是永恆遠征並不孤獨。
在她的身後,主力艦守夜者號和威嚴號的引擎正在全速的運作著,努力的讓自己跟上永恆遠征的步伐。而在這些重型巡洋艦的身後,更多更小的打擊巡洋艦和護衛艦構成了一支規模不小的艦隊,整個艦隊在虛空之中形成了長予樣式的隊列,方便艦隊的前進,也方便遭遇戰時衝鋒撕裂敵人的陣型。
抵達了曼德爾點,亞空間引擎發動,將艦隊給拋回到了現實宇宙之中。
而就在抵達了現實宇宙的一瞬間,在多恩大廳的格瑞馬度斯和阿塔里翁突然感受到了一陣震動一一這並不是因為慣性而產生的震動,而是永恆遠征號自己產生的震動一一她在興奮,這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正在因為興奮而身體顫抖,而作為服役許久的聖堂騎土,格瑞馬度斯和阿塔里翁都沒有見過腳下的這位「女士」如此的興奮。
這是怎麼回事?
凝問一起在二人的心中產生。
格瑞馬度斯看著大廳正在一點點打開的天窗,她看著眼前的這顆灰濛濛的星球,眉頭微微皺起。
阿米吉多頓。
這是這顆星球的名字。
如果一個人去調查這個痛苦的,受懲罰的阿米吉多頓,就會發現一個飽經折磨的帝國節點。在這個地方,哪怕是帝國最為繁華的巢都也會因為頻繁的戰亂而傷痕累累,難以恢復。
而現在,一場全新的戰爭即將在這顆星球上降臨。
預言家們用玻璃球和塔羅牌占下出來了模糊的命運,這些真真假假的東西被行商浪人還有運輸船隊們給進行了傳播,而其中最為異端的說法就是帝國將會因為戰爭的失敗而陷入滅亡。
滅亡。
格瑞馬度斯冷笑。
他並不清楚永恆遠征號剛剛的異樣是否和阿米吉多頓有關係,但是他清楚,帝國不會這樣輕易的滅亡,帝國也不會這樣輕易的失敗。
阿米吉多頓本就是帝國堅固的堡壘世界,行星級虛空盾晝夜不息的在星球上進行著運轉,讓艦隊的軌道打擊對於星球表面來講形同虛設,更不用說那些從工廠之中不斷產出的一批批坦克,他們會組成一個接著一個的裝甲團,武裝星球上數以百方計的男男女女,他們將自己的面容隱藏在呼吸面罩下,身著鋼鐵軍團的服飾,將榮耀和鮮血揮灑在旗幟之上。
阿米吉多頓鋼鐵軍團,在帝國數量龐大的星界軍之中也是享有盛名的一支部隊。
除此之外,還有著二十支阿斯塔特戰團的參與,這些數量龐大的死亡天使們齊聚一堂,更是讓格瑞馬度斯堅定的相信,這場戰爭,不會輕易的失敗。
只不過,很有可能會勝的無比慘烈。
「格瑞馬度斯。」
「怎麼了?」
「大元帥說了,來到了現實宇宙之後,就讓我帶你去找他一趟。」
「那讓我們走吧。」
格瑞馬度斯跟隨著自己的兄弟轉身,不過,就在走之前,一種莫名的感覺突然出現,讓他停下腳步,回過頭,再次看了那顆灰濛濛的星球一眼。
下一瞬,那感覺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
阿米吉多頓,地表。
黃沙在這個世界上蔓延,大氣被工業廢氣給攪亂,讓抬頭看去不見恆星的光芒,只能夠看到灰濛濛的雲層。
地面上布滿了戰爭的痕跡,坦克履帶碾壓過的地面,戰爭機械趴窩後形成的墳場,還有著數之不清的,因為工業污染而產生了變異的危險生物。
這些生物無比的危險,因為不夠強大的存在是無法在這個地方進行生存的。而在這些生物裡面,最為強大的毫無疑問是一種蠍尾獅。這種生物的體長足足有著五米,算上蠍子一樣的長尾巴更是達到了驚人的八米。它的肌肉驚人的發達,強咬合力更是足以撕裂鋼鐵,更不用說身體之中還有著驚人的,足以讓阿斯塔特感受到昏厥感的毒素。
這樣的生物在阿米吉多頓本土生態圈裡面,是無可爭議的食物鏈頂端,
但是從幾個月前開始,竭尾獅就不得不挪開屁股,讓自己在食物鏈的位置下降了那麼一點。
因為有一個比它還要危險的頂尖掠食者出現了。
沒有什麼過多的技巧,巨人單手抓住了蠍尾獅的尾巴,然後用無可匹敵的巨大力量將其給硬生生的扯了下來。
竭尾獅發出來了痛苦的哀豪,它邁開自己的步子狼狐而逃。而巨人也沒有選擇追趕,他拿著長長的尾巴,來到了一處山洞之中,在這裡他點燃了篝火,開始烤制自己狩獵得來的尾巴。
「不出去看看嗎?」
一個聲音響起,在巨人的耳邊迴蕩。
巨人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竭尾獅的尾巴在高溫下一點點的冒出油脂。
「你的兒子可是已經到了。」
巨人拿出一把小刀,切下來一塊肉,放進嘴裡面。
「唉唉唉,這把刀可是我給你搞出來的,看在這個份上,你好列出去一趟吧。」
那個聲音之中帶上了一絲無奈,但是巨人依舊沒有回話,而那聲音也不再勸導,只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巨人用小刀一點點的切著肉,他將尾巴給吃的很乾淨,只剩下了一堆骨頭,而後他站起身,在篝火的照耀下,那張堅毅的臉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我是羅格·多恩。」
巨人這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