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多恩與他的子嗣(三)
綠皮獸人。
羅格·多恩回憶著關於它們的一切,關於這個可怖異形的一切。
如果說在重歸帝國之後,對於眼下帝國的情況,羅格·多恩得出來了什麼結論的話,
那麼他一共有著兩個,分別是一個壞結論和一個好結論。
臃腫的行政體系,分散的軍事力量,看似統一而不統一的思想理念,還有愚昧的宗教和饑寒交迫的人民。
可悲的帝國,可悲的人類。
羅格·多恩想到,眼下的帝國,如果在一場戰爭裡面沒有一個強而有力的領導的話,
甚至沒有辦法讓兩個有著一定理念衝突的戰團整合起來共御外敵。
就比如說阿米吉多頓,如果不是羅格·多恩本人的出現,在最初的作戰會議上,阿斯塔特戰團,星界軍的內部完全會出現兩個激烈的聲音,並且有一方的聲音還錯誤到離譜。
這要是放在一萬年前的大遠征時代,除非指揮官腦子有病,不然基本無法出現這樣的問題。
這叫什麼?
全帝國實力下降一百倍不止,只有我保持不變?
羅格·多恩那始終如一的臉上也出現了些許微妙的表情,不過作為頑石一樣的男人,
他還是成功維持住了自己內心的冷靜,
幸好這裡站著的是自己,如果是基里曼的話,現在說不定已經需要單獨一個人靜靜了不過,雖然帝國已經變得很爛了,但是萬幸還是有著一個好消息的。
那就是帝國的敵人在一萬年的時間裡面也變弱了,可能幅度沒有帝國那麼厲害,但是也衰退的厲害,不然面對著巔峰的獸人帝國,各種靈族,太空死靈,泰倫蟲族,混沌大軍,帝國早就因為多線作戰而壓力徹底爆掉了。
羅格·多恩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虛空之中的戰鬥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人類和獸人已經把他們手頭的預備艦隊都給投入到了這場戰鬥之中,不僅僅是正規的戰艦,甚至連武裝運輸艦,被改造出來的垃圾一樣的飛船,此刻也都被投入到了戰場之中。
但是羅格·多恩還沒有選擇讓黑色聖堂加入到戰鬥之中,他看著面前全息投影上顯示出來的種種數據和光點,任由時間慢慢流逝。
「報告!鋼鐵之拳號重傷,艦長請求後撤。」
「不允許,讓他堅守崗位。」
「報告!烈火天使請求跳幫,他們已經和綠皮的一艘戰列艦靠攏,希望跳幫戰鬥。」
「允許,調集周圍三艘護衛艦和戰鬥機群,為跳幫提供必要掩護。」
「報告!雷霆中隊請求返航。」
「允許,通知最近的戰列艦,補充完彈藥後立刻重新加入戰場。」
戰鬥繼續著,一艘搜帝國的艦船就而已在虛空之中徹底的報廢,但是羅格·多恩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的命令迅捷而無情,並且每一步都穩如磐石,確保在己方的戰艦毀滅時可以帶去敵人最少三艘同規模的戰艦。
但還是不夠。
獸人艦隊實在是太龐大了,那龐大的艦隊在航行之時仿佛就可以遮掩住恆星的光芒。
哪怕是在羅格·多恩的印象之中,單純的數量上,大遠征比這規模還要大的艦隊整個帝國也不到一百之數。
所以多恩才遲遲沒有選擇將黑色聖堂投入到戰鬥之中,永恆遠征是一把尖刀,而這把尖刀一旦出手,那麼就必須保證可以直接捅穿敵人的心臟。
到底在哪?
羅格·多恩冷靜的觀望著,他尋找著那個叫做碎骨者的獸人的蹤跡嗎,這些天,他已經了解了這個獸人的傳奇過往,清楚的明白,如果對對方放任不管,那麼在日後,帝國一定會多出來一個無比可怕的敵人。
所以自己必須要在這裡,在阿米吉多頓的虛空上,將對方給徹底的殺死。
而在獸人艦隊的後方,一艘龐大的戰列艦內,碎骨者站在艦橋上,看著觀察窗之外閃爍著萬千煙火的虛空,掙獰而兇惡的臉上掛著一個興奮的笑容。
這些蝦米的艦隊果然不同尋常,指揮著它們的人,想必就是那個WAAAGH的不行的傢伙。
碎骨者的身邊環繞著它的親衛隊,這些獸人小子的身體甚至比一般的老大還要大上一圈,它們的種類也是十分的多樣,其中的主力是滿身傷疤,讓人望而生畏的疤臉小子,這些獸人小子每一位在實際上都可以在小型的獸人群體之中擔任老大,是獸人之中受人尊敬又令人畏懼的獸人老兵,
而除去這些疤臉小子之外,還有著數十位超重裝老大,它們的身體全部都被厚厚的裝甲外骨骼所包裹,這些利用了大量牙齒從技霸那裡量身定製的裝甲足以和大蝦米的終結者腕子,它們全部都武裝到了牙齒,有著巨大的自動槍炮還有迅捷的重型近戰武器,
但是這些獸人還不是親衛隊的全部力量,幾隻身上插著閃電一樣的鐵片,背著一個宛若天線一樣的獸人也在其中一一它們是巫術小子,是獸人之中的靈能者,在獸人部落之中有著類似薩滿一樣的地位,也是強大的法術使用者。
而被這些強大獸人簇擁著,碎骨者卻是呈現出來了一種無與倫比的統治力與壓迫感。
這個傳奇的大獸人此刻的身體已經在WAAAGH能量的洗禮下變得更加龐大,看上去簡直就如同一個在獸人口口相傳的傳說之中才會出現的傳奇獸人,它身上的裝甲雖然還是充滿了獸人工業廢土的風格,但是已經不再簡陋,反而透露著一種粗獷的美感。
此刻的碎骨者,體型上甚至比一台一般的殺人罐還要更加的高大和威猛。
「出發。」
他開口,對著駕駛艦船的小子說道。
「讓我們.......WAAAGH起來!!!」
格瑞馬度斯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天空。
天空在燃燒,不僅僅是戰艦在燃燒,還有著一顆顆「流星」劃破大氣的時候所引發的燃燒。海爾斯瑞奇的巢都防空火力已經在全力運轉,這些下落的「流星」大部分都在下落的過程之中被防空飛彈,雷射,防空機槍給擊毀,變成了一團煙火,但還是有一些成功的降落在地,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的同時激盪沙塵,並在短短的數秒鐘後,在沙塵中響起一片獸人的叫喊聲。
那是獸人的空降艙,無比的原始,但是也無比的好用,獸人們那不講道理的靈能力場為它們提供了保護,讓它們不至於被加速力給擠壓成為一灘肉醬。
戰鬥就這樣開始了。
「多恩之血..::
1
格瑞馬度斯低語,作為一位指揮官,行走在戰場的第一線實際上並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但是牧師也知道,在面對著獸人那註定兇猛和宛若潮水一樣的進攻的時候,他的兄弟們需要他,這些和他站在一起的凡人土兵也需要他。
海爾斯瑞奇需要他。
舉起手上的權杖,啟動了上面的分解力場,啪作響的藍色閃電在空氣之中發出一聲聲炸響。牧師一騎當千的沖了出去,而在他的身邊,則是以黑色聖堂為首的阿斯塔特隊伍,這些神皇的死亡天使和利用「空投倉」在巢都內出現的獸人們混戰在了一起,並且勢如破竹,沒有絲毫阻擋的衝鋒向前。
格瑞馬度斯揮舞動力槌棒,他無比輕易的將一頭咆哮的獸人腦袋給砸了下去,腦漿混合著鮮血,濺到隱修長這段時間精心保養的動力甲上。
「爾等膽敢踏足人類的領域?!爾等異形敢將汝之邪惡傳播於神皇的光輝之下?!」
牧師的聲音無比的威嚴,利用頭盔的擴音裝置,他的宣告哪怕在喊殺聲震天的戰場上也是無比清晰,阿斯塔特和鋼鐵軍團的戰士們聽著這些宣告,臉上的狂熱和戰意愈發的濃郁,他們無所畏懼,對看獸人的隊伍不斷重拳出擊。
格瑞馬度斯再一次揮舞動力槌棒,將靠近的一個獸人擊退。武器頭部周圍的火花力場在與相反的動能碰撞時閃爍,並將本已不人道的打擊放大到瘋狂的力量水平。
這頭綠皮獸人已經死了,它的頭骨被打飛了,它飛到了二十米外,重重的倒地,變成了一具死的不能再死的戶體。
另一個獸人試圖跑。它轉過身,弓著背,像是猿猴一樣,想要遠離這個一看就十分不好惹的大蝦米。
但是格瑞馬度斯的速度更快,他在心跳幾下的瞬間之中抓住了這個傢伙,他的手和整條臂膀的肌肉在此刻發力,讓有著手甲包裹的五指深深的嵌入到了這個綠皮獸人的脖頸內,留下來了五個掙獰的血洞。
格瑞馬度斯狠狠的一甩,獸人被他給直接甩飛了出去。砸在了自己的同伴身上,一位穿著灰色動力甲,披掛著白狼毛皮的阿斯塔特發出來了一聲興奮的呼喊,他從原地跳起,
手上的動力斧被從上而下的施展劈砍,將兩個獸人給一起砍成了兩半。
有獸人的嘴裡嘀咕起來了不標準的哥特語,是咒罵和侮辱的詞彙,但是它還沒有來得及多說兩句,就被一隻大手給硬生生扼住了自己的脖頸。
格瑞馬度斯緊緊抓著這個生物的脖頸,他的手不斷用力,讓對方的眼球暴起,舌頭也從口腔中吐出。
「爾膽敢侮辱吾族純潔之語言.:::::
他猛地將獸人砸向一旁的牆壁,巨大的力量讓其腦袋硬生生的爆開。血腥的場面直接嚇住了那些環繞在周圍的獸人,牧師看向了一個最近的獸人,染血的骷髏頭盔讓他看起來不像是一位天使,而是一位從地獄之中爬出的惡鬼。
「爾等膽敢褻瀆吾族之母語?!」
飽含憤怒的攻擊,獸人被不斷的殺死,戶體在巢都的地面上堆積,讓空氣都被血腥的味道所徹底感染。
獸人的潰敗就和他們的進攻一樣,來的快,去的也快,戰鬥在短短的兩個泰拉時內結束。格瑞馬度斯走在一片戶山血海之中,向著城牆的位置走去。
城牆上,被安排的城防火力和城內的火炮陣地一起開火,毫不吝嗇的將帝皇之怒傾瀉在獸人的頭頂一一眼下的獸人並不算太多,畢竟它們的主力艦隊仍在虛空上和阿米吉多頓還有阿斯塔特組合的聯合艦隊對抗著,維持著僵持的局面。
而羅格·多恩在前段時間的堅壁清野戰略,也讓在阿米吉多頓赤道森林之中生存的那些蠻荒獸人不再可以去構成對於各個巢都的威脅。
「格瑞馬度斯大人。」
薩倫上校走了過來,這位胖胖的男人此刻氣喘吁吁,身上還有著血跡。他的一隻手拿著爆彈槍,另外一隻手上則是拿著一份數據板。
「這是我們剛剛粗略匯總後的傷亡報告。」
格瑞馬度斯接過數據板,大概的掃了一眼。在早有準備的前提下,獸人剛剛的進攻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亡,傷員也被轉移到了地下那些被改造的礦坑內,接受著來自醫療兵還有職業醫生,醫療修女的治癒。
「有沒有艦隊的情報?」
確定了海爾斯瑞奇的防禦足夠面對接下來的戰爭後,格瑞馬度斯俯視著薩倫,問出來了自己最關心的事情。
薩倫點點頭,緊接看就開始了報告。
「在剛剛,綠皮獸人突然出現了一艘十分巨大的異形戰列艦,其火力非常的兇猛,讓阿斯塔特們的戰鬥駁船在面對的時候也十分的吃力。」
那應該就是獸人的母艦了........碎骨者,那個傢伙就在上面嗎?
格瑞馬度斯暗自想道,同時不由自主的捏緊了拳頭。
如果說,獸人的領導出現在了戰場,那麼羅格·多恩,他的父親,現在也要帶著永恆遠征與黑色聖堂加入到戰場之中了。
很可惜,自己沒有在他的身邊參加這一偉大行動的榮耀。
但是....
他再一次的想起來了那天在城牆上,羅格·多恩與他的對話。
失去了的榮耀,自己會在未來找回。
而現在,多恩之子將不會墮自己基因之父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