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余被突然出現的梁遠舟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突然,一隻有力的手擋在了她的腰後,緊接著是司焰溫柔的嗓音,「沒事吧?」
時余搖了搖頭,感激地看向他,「我沒事,謝謝你。」
司焰神色淡淡地收回手,「應該的。」
旁邊的梁遠舟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胸腔里的怒意像是熊熊燃燒的烈火,越竄越高。
他伸手想將時余拽到旁邊,然而還沒碰到時余,就被司焰給攔住了。
「梁先生,請你不要對時余動手動腳。」
梁遠舟的手被推開,心裡怒火更甚。
他看都沒看司焰一眼,憤怒的雙雙眸緊緊盯著時余。
前不久是徐雨澤,現在又換了個男人,是不是再過不久,她又要重新換一個了?
為了氣他,她也算是費盡心機了!
「過來!」
無論是冰冷的語調,還是緊繃的下巴,無一不在昭示著他此刻很生氣。
然而,現在的時余根本就不在意。
他們已經分手了,他是喜是怒,也跟她沒有絲毫關係。
她皺眉看著他,「梁遠舟,你擋到我們的路了,麻煩你讓開。」
梁遠舟冷笑了一聲,朝時余走近。
看到他的動作,司焰眼眸閃了閃,上前一步擋在時余面前。
「梁先生,請你自重。」
梁遠舟停下腳步,目光陰沉地看著他,「識相的話,就趕緊滾。」
「梁先生,該離開的人是你,時余跟你已經分手一個多月了,你還這麼糾纏,難道都不覺得丟人嗎?」
司焰語氣平靜,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梁遠舟的怒火瞬間又上升了幾個度。
「你再說一遍?!」他雙眼猩紅,看著司焰的目光怒意翻湧。
司焰微微一笑,繼續輸出,「像你這種劈腿了三年,還有臉來糾纏的,我也是第一個見,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話音剛落,梁遠舟舉起拳頭憤怒地朝他臉上砸去。
「司焰!」
時余驚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司焰嘴角勾起一抹笑,看著梁遠舟的雙眸中隱隱帶著嘲諷。
憑藉他的反應,他能躲開這一拳。
但他並不打算躲。
等梁遠舟察覺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拳頭已經砸在了司焰臉上。
下一秒,時余猛地一把將他推開,伸手扶住司焰。
看到司焰嘴角有血跡,她臉色白了白,心裡湧上一陣恐慌。
「司焰,你怎麼樣?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司焰搖了搖頭,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跡,努力勾起一個笑,「我沒事,別擔心。」
梁遠舟看得氣血翻湧,他可以肯定,這個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他故意激怒自己,讓自己對他動手,好挑撥自己和時余的關係!
時余滿臉擔心,「你確定不用去醫院?」
「嗯,沒什麼,過幾天就好了,不用擔心。」
看到他臉上的傷,時余心裡又愧疚又自責。
如果不是他幫忙搬食材,也不會被梁遠舟誤會,對他動手。
想到這兒,她心裡的愧疚又瞬間變成了對梁遠舟的怒意,轉頭冷冷看向他,「梁遠舟,道歉!」
梁遠舟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她竟然當著他的面維護另一個男人?
而且還是一個耍心機的男人!
「時余,你難道沒看出來他是裝的嗎?!」
時余眼裡都是不耐煩,「他裝什麼了?我只看到你無緣無故對他動手,將他打傷了。」
「要不是他說那些話,我會動手?」
時余皺了皺眉,「你做都做了,還嫌話難聽?」
「我不想跟你廢話,趕緊道歉!」
她冰冷的,拒人於千里之外,仿佛要跟他徹底劃清界限的模樣,讓梁遠舟的理智徹底崩斷。
「讓我給他道歉,你做夢!」
「好,既然你不肯道歉,那我只好報警了,不過我需要提醒你,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三條規定,無故毆打他人的,最低會處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
梁遠舟沒想到,時余竟然為了另一個男人這麼對自己。
他目光森冷,帶著點點寒意。
「時余,你確定要為了這麼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鬧到警局去?」
時余捏著手的手緩緩收緊,抬眸看著他,「梁遠舟,司焰是我的朋友,對於我來說,你才是那個無關緊要的人。」
她語氣淡漠,沒有絲毫起伏,梁遠舟卻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從高空拋入谷底。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她平靜地對他說出這麼一番話的時候,他會這麼難受。
甚至有種,想要毀滅世界的衝動。
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收緊,他的神色也變得陰沉。
就在這時,旁邊的司焰低聲開口:「時余,沒有必要報警把事情鬧大,畢竟梁先生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只要他願意跟我道歉,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時余還沒說話,梁遠舟就冷聲開口:「我不可能跟你道歉!」
這個男人從剛才起就各種挑撥離間,他要是真的道歉,不就說明他輸了?
就算是為了那一口氣,他也不會道歉!
「既然他不肯報警,那就報警吧。」
時余沒再看梁遠舟一眼,直接撥通報警電話。
很快,警察就來了。
這次來的警察還是上次梁遠舟在時余家門口耍酒瘋那兩個,看到梁遠舟和時余,對視了一眼走上前。
了解清楚情況之後,警察開始協商,勸梁遠舟道歉。
梁遠舟臉色冰冷,直接叫來自己的律師,然而律師給出的意見也是讓他道歉。
畢竟不過是口頭道個歉的事,而且也確實是梁遠舟對司焰動手。
梁遠舟面色不虞,聲音冷的幾乎掉冰渣,「我每年花那麼多錢養你,就是讓你在這種時候來指導我道歉?」
要是他願意道歉,還需要他來?
真是個廢物!
律師嘆了一口氣,低聲開口:「梁總,如果對方願意接受金錢調解,那你倒是不用道歉也可以,但現在的情況,對方顯然不願意接受金錢調解,道歉和被拘留幾天,我覺得你還是選道歉比較好……」
梁遠舟沉著臉,明明就是司焰故意沒有躲他那一拳,結果現在還要他道歉?
這跟讓他吃蒼蠅有什麼區別?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律師搖了搖頭,「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