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禮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麼慌張過,他甚至在穿衣鏡前看了自己好多次。
每次都會檢查著裝是否合適,坐著的姿態,還有表情是否柔和。
下午3點。有人拿企業微信加了他。
他點開來看並不屬於自己所知道的任何一家公司。
之後便有視頻接入。
林殊的臉突然跳入他的眼前。
距離離婚到現在,他們已經有三個多月沒見了。
周宴禮以為他冷靜至此,才看到林殊的剎那間,什麼都放下了。
「你人現在在哪裡?我要見你。」
這張臉是他朝思暮想的。而現在卻只能隔著空氣看到類似ai的畫像。
林殊表情很淡淡的,讓他陌生和害怕。
「你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儘快我只有十分鐘。」
周宴禮只看到她身後的落地窗。林殊肉眼可見的豐腴了許多。
臉上也是一派平靜。她看起來珠圓玉潤。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很明顯這幾個月她過得很不錯,養得白白胖胖的。
原來那漂亮的鵝蛋臉現在有點嬰兒肥。但是依然美得驚心動魄,讓人離不開眼。
「我想見你。」
周宴禮只會重複這句話。這段時間找她,他快瘋了,什麼事也做不了。
林殊表現得相當平靜。
「我們已經見面了。」
她不想見到他。
即使不是因為懷孕,她也不願意再跟他有任何交集,就像最後一次她對他說的,餘生不再有交集。
「我說的見面是見到真人。不是網聊。」
林殊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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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沒有那個必要。畢竟我們現在的關係只比陌生人好一點。」
周宴禮的手在臨沭看不見的地方握緊了,但很快又鬆開。
「霜霜,她很想你。你答應過我每周陪她三次的,你食言了。」
林殊輕「呵」了聲,面帶嘲諷。
「有沒有我都不重要了。霜霜長大了需要母愛,你能找到合適的人給她。不一定非得是我。」
林殊這句話就像在向他示意,她不可能再回來了。
周宴禮咬牙切齒。
「你這是打算連親生女兒都不要了?」
林殊仍然很淺的看著他。然後說了,他這輩子都不相信會從林殊嘴裡聽到的話。
「是。打官司的時候她被判給你了。我們還沒有離婚,你就給他準備了後媽。我很放心。不管怎樣,你總是霜霜的親爸,不會對她差的。」
周宴禮無計可施。
他能想到的一切她都想到了,而現在她沒有任何把柄落在他手裡。
她可以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幹的事,說自己想說的話。
「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我跟溫馨……」
林殊面容安靜的看著他,即使打斷了他後面要說的話。
「我知道你們兩個沒關係。我相信。但是周宴禮,這又關我什麼事呢?」
周宴禮表情很難看。
他見過很多面的林殊,溫柔賢惠的,深情款款的,跟他鬧得天翻地覆,鬧得家裡用人人盡皆知的。
就是沒見過這種雲淡風輕。用眼神便可以盯到他無地自容的。
周宴禮心生恐慌。
林殊:「周宴禮,不要再努力了。畢竟你的努力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我需要有一個好的歸宿。曾經我以為是你……」
周宴禮打斷了她的話。極具諷刺的。
「你已經找到了,不是嗎?盛昭庭,他一直是你心目中的歸宿,對不對?」
林殊神情微頓,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
他們的生活已經成了兩條不能交集的平行線。
林殊不覺得有什麼需要證明的。
她在他猩紅著眼的盯梢下,緩緩開口。
「是。他比你對我好千萬倍。」
周宴禮像被雷擊中了似的。古人所說的萬箭穿心,大概就是他現在的這種感覺。
他靜坐了許久,久到林殊以為網絡卡頓,周宴禮終於開了口。
「如果是這樣,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林殊,結婚的話……」
他語帶哽咽,努力的不讓她聽出自己聲音里的異常。
「不需要通知我,也不要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