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敵人已然隕落,楚風心中稍感寬慰,但他的身軀已是極度疲憊,直接癱倒在地,墜入血坑之中。
周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息,讓人作嘔,但他只能強行忍耐。
他閉上雙眼,沉默片刻,待恢復了些許力氣,方才掙扎著站起身來。
他掃了一眼那具屍骸,嘴角浮現一抹冷笑,抬腳狠狠踢去。
「該死的東西,居然讓我費了這麼大的力氣……結果,現在碎片融合才堪堪達到六成。」
若非他已與碎片融合,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在最後一擊時,他清晰地感受到系統動用了某種未知的力量護佑於他。
稍作調息,他再次召喚出一條荊棘岩蟒。
原本,他打算立即離去,但躊躇片刻後,還是決定將這頭惡獸的屍體帶回去。
畢竟,接下來的計劃,他必須深思熟慮。
如今,豹族之主已然隕落,局勢必將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儘管雷霆轟擊所遺留的酥麻感依舊未散,身軀因失血過多而搖搖欲墜,楚風仍是強撐著踏上荊棘岩蟒的頭顱。
蟒尾之上,禿鷲的屍體依舊懸掛在那裡。
…………
另一邊,銀淚所率領的大軍已徹底擊潰敵人,徹底絞殺,再無絲毫仁慈可言。
這一次,他們不再留手,徹底廢去了敵方所有的戰力。
然而,斑馬部族的酋長卻仍心有不滿。
在他看來,部族之戰唯有斬草除根,方能確保自身資源不受侵占。
為何只是廢掉敵人?若是敵軍捲土重來,後患無窮!
「等神使回來再做定奪。」銀淚沉聲道。
斑馬部族酋長雖覺不悅,但終究沒有再多言。
畢竟,只要追隨楚風,一切自會有定論。
但他心中仍存遺憾,畢竟,他們已經許久未曾迎來如此徹底的勝利了。
…………
鷹族的戰士們同樣震撼不已。
他們從未想過,斑馬部族的銘文之力竟然可以被強行剝離!
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們始終以為銘文是他們變強的根本,何曾想過,它竟然也可以被人奪去?
這一切都超出了他們的認知,令他們無言以對。
…………
他們在焦急的等待之中,度過了漫長的時光。
終於,當楚風渾身染血、疲憊不堪地歸來之時,他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一股莫名的恐懼感悄然浮上心頭。
連楚風都被逼至如此境地,是否意味著禿鷲的實力遠超他們的預想?
馮百川亦是注意到了禿鷲的屍骸,以及正在忙碌的厲千鈞。
他們雖不曾言語,但彼此已然心照不宣。
然而,楚風如今的狀態,依舊讓馮百川瞳孔微縮,心頭震動不已。
在這片天地間,唯有楚風的力量未曾被壓制。
可即便如此,他竟然仍是如此狼狽……
那個敵人,到底強大到了何等地步?
但當他們看到那一具具懸掛在蟒尾上的屍體時,頃刻間,歡呼聲轟然爆發!
即便是銀淚,也在這一刻,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激動與歸屬感。
他們共同經歷了無數廝殺,而這一戰的勝利,讓他熱血沸騰,甚至忍不住眼眶微熱。
…………
楚風步履沉重地朝他們走來。
眾人目光匯聚,神情震撼。
他們從未想過,楚風竟會被逼迫至此。
斑馬部族酋長的目光,尤為複雜。
他終於意識到,神石雖然承載著神祇之力,但豹族之主的強大,竟是遠超想像。
若非有楚風相助,他們恐怕已然滅亡。
【主線任務完成!】
【獲得…………血神杖!】
系統提示浮現,但楚風實在太過疲憊,根本無暇理會。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轉頭望向斑馬部族酋長。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打掃戰場,確保不會再有任何隱患,我們再離開。」
斑馬部族酋長雖對局勢的變化心存疑惑,但他明白,這對他們而言,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他沉沉頷首,表示明白。
楚風仍感渾身不適,卻強撐著與銀淚、厲千鈞對視一眼。
厲千鈞歸來之時,神色格外凝重。
他們之間,無需言語,僅僅是一個眼神,便已然明白彼此都曾徘徊在死亡的邊緣。
「其他的事,等回去再說。」厲千鈞聲音低沉,「現在,先撤回去,我們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
他目光掃向斑馬部族酋長,神色威嚴:「這片戰場,就交給你了。務必處理乾淨,我們先帶神使返回。」
斑馬部族酋長心中雖仍疑惑,然而,他深知,今日之戰,楚風等人幾乎是拼盡一切才換來了勝利。
「帶神使回去吧。」
「若有其他需要,直接去找大祭司。」
馮百川沉默點頭,而後,所有人隨楚風一同離去。
然而,周圍的眾多目光,早已悄然變化。
畢竟,那可是神使,神明的使者!
如今,他們竟能如此接近楚風,是否意味著他們已獲得了他的青睞,甚至能藉此分享他的力量?
如果真是這樣,部族內的繼承問題恐怕將生出變數。
一念及此,在場眾人皆是心緒激盪,眼中閃爍著不同尋常的光芒。
黑豹部族的威脅已被徹底剷除,他們的首領更是慘死,至於鷹部族,如今不過是他們的附庸,早已是手下敗將。
若這股勢頭繼續下去,所有的技藝與資源終將歸於他們。
哪怕必須分出三分之一,他們也毫不介意。
…………
帳篷內,銀淚望著楚風蒼白的面色,再也無法按捺,開口便是連珠炮般的質問。
「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你的臉色如此難看?是不是遇到了無法應對的東西?到底怎麼回事?」
銀淚焦急的聲音迴蕩在狹小的空間內,可楚風只是勉強擠出一抹苦笑。
「至少……讓我先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