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用爪子比劃著寫字:
「給我準備一間密室,我要教小麒麟移魂大法。」
「唯有它施法,才能轉移回靈魂。」
夏朝歌臉上的激動一點點褪去。
她咬著牙,嗔怪地瞪視著江凡的身體。
白高興一場。
原來是小麒麟!
不過,看著被困在小麒麟身體裡的江凡,她心底莫名的高興。
江凡誤以爲她要自盡時,那份緊張是藏不住的。
說明,師叔心裡有她。
她想起了月明珠,那位愛江凡至深的女人。
正因爲敢愛敢恨,才最終和江凡走到一起。
否則,她會如南海妖皇一樣,留著無法道明的缺憾,隔海相望。
現在,她既已向江凡表明心意,江凡心中也有她。
那她爲什麼不向月明珠學習呢?
深吸了好幾口氣,她抱起江凡,深深注視著他的眼睛:
「師叔,你娶我。」
江凡嘆口氣,寫字道:
「我剛纔已經給過你回答。」
豈料,夏朝歌認真道:「我不是跟你商量,是要求你。」
誒?
江凡一臉陌生。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夏朝歌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江凡伸出爪子寫字:「不行!」
夏朝歌盯著江凡,沉默三息後,才緩緩道:
「師叔還記得,自己欠我一個承諾嗎?」
江凡身體驟然一僵。
那是遠古巨人大戰時,夏朝歌把保命羽毛送給江凡。
江凡心生感激,答應夏朝歌,如果此戰不死,就答應夏朝歌一件事。
那件事,可以是任何事,只要他能做到。
而夏朝歌一直沒有兌現。
江凡急忙揮爪,卻被夏朝歌握住了爪子,制止住了。
她眼神有著前所未有的堅定,道:
「現在,我要師叔兌現自己的承諾。」
「那就是,娶我!」
江凡做夢都未曾想到。
那個跨越了許久的承諾,最終,竟被夏朝歌用在迎娶她!
江凡抽出一隻爪子,寫字道:
「我生命無多,會耽誤你。」
夏朝歌愣了下,不理解生命無多是什麼意思。
可她毫不遲疑道:「你生命有多久,我陪你多久。」
江凡又寫字道:「我會拖累你!」
夏朝歌淺淺一笑,撩了撩秀髮,將柔順的側臉線條展露出來:
「爲了師叔,我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顧。」
「又何懼拖累?」
江凡怔然。
是啊。
夏朝歌可是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保命羽毛送給他。
自己則差點隕落在遠古巨人大戰中。
這樣的女孩,會怕拖累嗎?
怕的是江凡。
他心中動搖了,可是望著眼前純美的俏顏,還是不忍心破壞,寫字道:
「可,我們是師叔侄。」
這是他最難以逾越的心理門檻。
也是他始終對夏朝歌保持克制,從未產生男女之情的原因。
本以爲,道出此言,夏朝歌會知難而退。
誰知,她竟早有預料般,笑盈盈地從空間儲物器裡,取出了一面被封印住的玉質碎片。
赫然是月境!
難怪之前,江凡以月華之力查探月境主人近況時,看不到夏朝歌的情況。
原來,她是將月境封印起來。
如此,她既接受不到月境的任何信息,更無法被探查。
夏朝歌珍視地捧著月境,呢喃道:「本以爲,此生再也不會用到它。」
她手指一抹,解除封印,然後熟練地在裡面寫下一行字:
「花叢:有誰認識夏朝歌嗎?」
很快。
月境裡傳來一連串的訊息:
「從不煞風景:聽名字,應該是個大美人。」
「眼鏡:不認識,而且……花叢是誰?爲什麼我一點印象沒有?」
「死亡日記:我也覺得很奇怪誒,咱們當中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叫花叢的人?」
「花開富貴:不認識,我只想知道,取個好名什麼時候回中土,我很想他,非常非常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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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不會是新妹妹吧?」
江凡望著月境裡蹦出來的信息,不由愕然。
他適才意識到,東皇的術法,不止是刪除了江凡對夏朝歌的記憶。
而是夏朝歌在整個中土存在的痕跡!
除了江凡,已經沒有人還記得夏朝歌。
她,不曾存在過!
「怎麼樣?」夏朝歌有些得意地晃了晃月境:
「我在中土都不曾存在過,何來跟你的師叔侄關係呢?」
江凡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夏朝歌的存在都已消失,何況是兩人之間的關係呢?
夏朝歌趁熱打鐵,捏著江凡的爪子道:
「師叔,兌現你的承諾吧。」
江凡嘴角直抽搐。
他竟被自己的許諾給困住了。
望著眼前如畫玉容滿是期待的笑容,回想南海妖皇抱憾而去的臉龐。
他點點頭,道:「希望你別後悔。」
夏朝歌驚喜無比,一把將江凡抱入懷中,眼中涌動著激動的淚光:
「朝歌不會後悔的。」
「只要能跟師叔……能跟江凡哥哥在一起,哪怕生命只剩下最後一天,我也無怨無悔……」
江凡一爪子堵住了她的小嘴,呵斥道:「別胡說!」
「你已經是大天使,一言一行都可能受天道感應!」
夏朝歌吐了吐舌頭,但臉上的笑意一點都未曾褪去。
這是她一生裡,笑得最開心的一次。
她含情脈脈注視著江凡,道:「江凡哥哥,你知道嗎?其實你早就娶過我了。」
啊?
他對夏朝歌不一直都是以禮相待嗎?
夏朝歌偷笑道:「還記得,你給我戴過的神聖祝福項鍊嗎?」
江凡回想一下,那是從雲晚簫手中搶來的一串項鍊。
蘊含天使之力,他送給夏朝歌是給她補充天使之力的。
「是啊,那又怎麼了?」江凡不解道。
夏朝歌掩嘴笑道:「神聖祝福項鍊在北天界,是男天使向女天使求婚用的。」
「當男天使給女天使戴上時,就預示著兩人成婚了。」
江凡怔了好一會。
那竟然是求婚?
他支支吾吾道:「可……可,是你讓我給你戴的!」
夏朝歌眼裡閃過一絲狡黠:「誰讓你送我這個的?」
「師叔送東西,師侄我怎麼敢拒絕呢?」
江凡哭笑不得。
居然早早就被夏朝歌擺了一道!
「再說了……」夏朝歌手指繚繞著胸前的一縷頭髮,臉頰微紅道:
「我早就被師叔非禮過,這輩子只能是師叔的人。」
江凡瞪大眼睛:「這又是什麼時候的事?」
夏朝歌別過臉去,道:「天機閣,雷池。」
「我藏在師叔身後,被師叔抓了……那裡。」
江凡這纔想起來,當初的確是打傷了一個隱藏之人的胸口,對方還施展了陰陽天。
後來,夏朝歌將陰陽天送給他時,才知道,那人就是夏朝歌。
江凡老臉一紅,不接話了。
夏朝歌嘀咕道:「都這樣了,還總想當我師叔呢。」
「哪有師叔這樣對師侄的?」
你……
江凡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他乾咳著,岔開話題道:「先應付一下西後,我趕緊把身體換回來再說。」
夏朝歌點點頭,站起身來。
她只覺得腳下軟綿綿的,像是踩在棉花糖上,站都站不穩。
今天的事,她猶覺在夢中。
現在,只要答應西後,他們就能在北天界成婚了。
然而,就在此刻。
一道恐怖的氣息籠罩住他們的大殿。
天空中更是傳來了低沉憤怒的嗓音:
「空玄姬,以下犯上,罪該當誅!」
是東皇!
他帶著玲瓏登門問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