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寒門崛起
」九————九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望著對著自己笑吟吟，如同望向一個死人的楊嘯，十三爺頓覺不妙。
「字面意思，就四個字——要你的命！」
楊嘯笑道。
說完。
楊嘯伸出手，一瞬間，便將十三爺的脖子給掐住。
呃！呃！呃！
十三爺雙腿離地亂蹬，呼吸越來越急促。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也讓在場所有工匠都驚呆了。
卻無人敢吱聲！
如今工房內烈火滔天，在場唯有楊嘯一個人可以修復。
在這種情況下，誰會幫十三爺說話？
就連八爺也是一言不發，冷眼看戲。
「九————九哥，不要殺我，不————」
意識到楊嘯決心已定之後，十三爺開始求饒。
楊嘯不為所動，手心的力氣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啊！！！」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十三爺脖子一歪，整個人徹底沒了呼吸。
全場死寂。
所有人望向楊嘯的目光之中，都充滿了敬畏。
「老九，你殺了十三，這是小事，不用擔心。」
「十三今日想燒死我們，我們都是被迫反抗，這才導致十三死亡。」
「按照天工樓的規矩，十三罪有應得，死有餘辜！」
「就算此事鬧到地長老那裡，他也無法拿我們如何！」
八爺忽然開口。
說完，八爺忽然提著刀，走到十三爺面前，直接就是一刀。
剎那間，鮮血殷紅。
眾工匠這才醒悟過來，紛紛提著刀去捅干三爺的屍體。
就連黑袍人也不例外！
「天工樓這些工匠，雖然都是技術宅，卻也並非沒腦子，一個個都是聰明人，只不過————」
楊嘯不動聲色的看著。
一直到最後一個人，捅了十三爺一刀之後。
楊嘯卻依舊沒有修復陣法的意思，而是皮笑肉不笑，一言不發。
「九爺，陣法如果再不修復，一旦火勢繼續蔓延，咱們都出不去了。」
望著四周越來越肆虐的火焰，黑袍人滿頭大汗，眼中滿是焦急。
楊嘯依舊沒說話，臉上滿是意味深長。
眾人這才發現，楊嘯的目光，一直盯著十三爺的「心臟」位置。
「老九何時變得如此精明了？難道他看出了真相？」
不斷擦汗的八爺，眼中驚疑不定一閃而逝。
「九哥，你可是擔心我們出去之後，會出賣於你？」
那位贏了錢的年輕工匠，忍不住說道：「九哥您放心，我可以對天發誓，承諾不會外泄此間一切！」
說完，年輕工匠也不等楊嘯點頭，當場發下道誓，承諾不會外泄秘密。
眾工匠也醒悟過來，紛紛發誓。
八爺不動聲色，正要跟著發誓。
楊嘯卻忽然開口，「老八，你是想活，還是想死？」
什麼！
八爺瞳孔一縮，臉色頓變，「老九，你這話是何意？」
「字面意思。」楊嘯笑道。
糙！
又特麼是字面意思？
八爺頓時有些惱怒，表面上卻不好發作。
火勢越來越大。
很快，有工匠表面的防禦開始龜裂，感覺到了渾身灼熱。
那工匠頓時一臉焦急，「九————九爺，我求求您，求您趕緊修復陣法吧。」
其他工匠也好不到哪裡去，紛紛求饒。
楊嘯微笑依舊，「求我沒用，你們要求，就去求八爺。」
「否則，就算我修復陣法，等出去之後，除了八爺之外，你們所有人都會死！」
什麼！
一聽這話，眾工匠大驚失色，紛紛望向八爺。
「老九，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八爺沉聲說道。
「別人不知道，你真不知道？」
楊嘯笑容一收，眯著眼，眼中殺機漸漸浮現。
「八哥，究竟怎麼回事？」
黑袍人頓時急眼了。
「唉！」
眼見實在無法隱瞞，八爺嘆了口氣，只能苦笑道：「老九，你是怎麼知道的。」
楊嘯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八爺。
眼看火勢越來越大，溫度高得自己也受不了八爺無奈放棄了詢問，不再磨嘰。
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十三爺屍體面前，開始拆卸。
很快，一個密封的黑色小匣子，便被八爺從十三爺的心臟位置，小心翼翼地取下來。
「打開！」
楊嘯語氣冰冷。
「老九，非要這麼絕？」
八爺臉色難看。
「老八，究竟是我絕，還是你絕？」
「難道在你的心中，就沒有一點逼數？」
「非要我將你的那些小秘密，當眾給說出來？」
楊嘯一言不發，依舊默默的看著八爺，眼神越來越冰冷。
「好，我打開！」
八爺嘆了口氣臉，眼中滿是苦澀。
糙！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今兒自己就不該來湊這個熱鬧！
人群之中，除了八爺之外。
其他工匠都只會地造術，清一色的地造師。
但八爺不是！
八爺既是地造師，也是傀儡師！
而且八爺的傀儡術，絲毫不遜色他修煉的傀儡術！
只不過這一點，八爺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就連地長老也不知道！
這是八爺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可楊嘯是如何知道的？
八爺無法理解。
楊嘯自然不可能告訴八爺，他是觀氣八爺看到的。
從那個夢境之中，楊嘯見證了八爺的天賦，偷師了八爺的土木建築術。
但觀氣偷師這玩意，並不能竊取目標的所有東西。
結合夢境中的回憶，楊嘯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因為以八爺的天賦，他的地造術成就，絕對不應該是如今這水平。
這說明，要麼，八爺藏了拙。
要麼，八爺將一半的精力，耗費在了其他的方面。
而這個方面，便是傀儡術！
此刻，楊嘯靜靜的觀看八爺的動作。
透過悟性滿級，對於如何拆解傀儡人，楊嘯頓時有了一絲明悟。
「十三爺用的是替身傀儡，這玩意很是稀有。」
「絕大多數黑鐵等級的工匠，根本接觸不到。」
「所以諸位兄弟，你們可能不清楚。」
「替身傀儡，和我們用的傀儡人，並不一樣。」
八爺沉聲說道。
「八爺，有何不一樣？」
年輕匠人，試探問道。
「我們天工樓所有地造師，身軀大多是傀儡人，心臟早已和傀儡人融為一體。」
「故而我們的身軀一旦損毀，體內猛獸血肉沒了，我們的心臟也會失去鮮活而死。」
「但替身傀儡，並無心臟。」
八爺解釋道。
「沒有心臟？」
眾工匠一片譁然。
八爺也不廢話，當眾打開黑匣子。
黑匣子中空蕩蕩一片，果然什麼都沒有。
「八爺，我記得傀儡術第一卷之中，有明確記載，替身傀儡是有心臟的啊。」
在場唯一的一名傀儡師，編號「二百五十一」的黑袍人，頓時提出了疑惑。
「那是因為，你看到的傀儡術第一卷，是假的！」八爺不禁冷笑。
假的？
聞言，眾工匠一片譁然。
「這怎麼可能！」
黑袍人無法接受。
「準確地說，無論地造術也好，傀儡術也罷。」
「在天工六卷之中，我們普通工匠能接觸到的知識，都是半真半假。」
「比如這替身傀儡，為何只有傀長老能學會？」
八爺再次說道。
「我們天工樓的工匠，可以劃分為兩類。」
「一類，是從民間精心挑選的孤兒，比如我，比如諸位，都是這種情況。」
「我將這種人，稱之為——寒門！」
八爺繼續說道，「我們這些寒門工匠之中，天驕如雲，憑什麼這麼多年，一個內門長老都無法誕生，為何？」
「我明白了！」黑袍人頓時激動起來：「因為我們接觸到的功法有問題，所以一輩子都無法參透！」
「不錯！」
八爺點點頭，冷笑說道：「若非我暗中偷偷修煉傀儡術，結合地造術反覆研究。」
「否則，我也不可能發現這個秘密。」
糙！
還有這樣的事兒？
聞言，眾工匠無不大怒。
楊嘯不動聲色的聽著，心中也是一愣。
在觀氣地造術的時候，楊嘯並未感覺有問題。
「難道賈老頭給我的看的地造術第一卷，和八爺這些寒門看的，不是同一個東西？」
楊嘯心中一動，內心中隱約有了一些推測。
也是。
通過賈老頭的記憶來看，他祖輩都是天工樓的工匠，苗根正紅，屬於「世家子弟」。
這也是賈老頭生性孤僻，從不和其他寒門地造師來往的原因。
世家子弟，瞧不上寒門子弟！
不過天工樓的世家子弟，除了賈老頭之外，天賦都很高，能迅速進階，拜託黑鐵等級。
但賈老頭的天賦，卻非常的一般。
不過賈老頭是私生子，所以他是世家子這個秘密，並無人知曉。
這或許是賈老頭心中壓抑，最新心態失衡的真正原因？
楊嘯正想著。
八爺繼續說道，「替身傀儡之術，傀長老父承爺業，子承父業。」
「如此一代代的傳承，傀長老他們那一大家子，自然不用擔心大權旁落。」
「類似的情況，自然也出現在地長老一脈。」
「只不過地長老中年喪子，只能將心血，全部灌注到孫子十三爺身上。」
「因為這中間斷了一代傳承，故而十三爺缺乏足夠時間成長，所以遜色一籌。」
「而十三爺的替身傀儡，其實是源於他的父親。」
原來如此！
眾人恍然大悟，一個個都悲憤不已。
眾人都是技術宅，一門心思做研究，不斷提升自己的技術。
可如今他們才知道，他們學的東西，從理論上就存在問題。
這還研究個屁！
「諸位也不用太擔心，我們學的東西，基礎還是真的，並無問題。」
「但想要進階的知識，卻是九真一假。」
八爺繼續說道，「我經過多年研究，對於替身傀儡，也算有了一些心得。」
「我發現替身傀儡這玩意，雖然沒有心臟。」
「但十三爺的精氣神，肯定存儲在這具替身傀儡的某個隱秘位置。」
「唯有將存儲十三爺精氣神的東西尋找出來，並進行銷毀。」
「十三爺這具替身傀儡，才會真正意義上的死掉。」
「如此，哪怕事後，十三爺本尊殺上門來。」
「他也不會知道，此地究竟發生了什麼。」
說完，八爺望向楊嘯，抱拳行禮：「九爺，我實在找不到那東西在哪，抱歉。」
「無妨。」楊嘯微微一笑，淡淡說道，「諸位兄弟，請退後。」
聞言，眾工匠一愣。
此地火焰滔天，後方火焰更大，怎麼退？
「咦，火勢怎麼變小了？」
年輕工匠，忽然一聲驚呼。
「啊？」
聞言，眾人紛紛望向後方。
後方的火焰，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小，越小越小。
「不對，不是後方火焰小了。」
「而是後方的火焰，被挪移到前方了！」
黑袍人忽然說道。
眾人一愣，再次望向前方。
前方，火焰沖霄。
那灼熱的高溫，駭得眾人連連後退，額頭上都不禁滿是熱汗。
「恭喜賈執事大人，成功修復陣法！」
八爺忽然開口，滿臉堆笑。
啥？
賈執事大人？
聞言，眾人都是一愣，旋即醒悟過來，「恭喜大人！」
嘩～
所有工匠齊刷刷給楊嘯行禮，眼中都滿是羨慕。
楊嘯能在眾人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悄無聲息的修復陣法，並將火焰挪移位置。
這說明，楊嘯的地造術第一篇，正式提升到了「入門」境界。
此境界，自動進階為「執事！」
當然，楊嘯需要返回天工樓總部，才能領取到對應的執事令牌，進而獲得相應的福利。
但這並不妨礙楊嘯如今的身份，能夠碾壓眾工匠，成為「大人」。
「嗯。」
楊嘯背著雙手，微微頷首。
反正賈老頭早已死透，楊嘯控制的是傀儡人，本尊躲在地基土坑之中。
哪怕高調一點，那也無妨。
大不了，這具傀儡人被人摁死，損失一點精氣神罷了，多大的事兒？
然而楊嘯不懼損耗精氣神，不代表別人不怕。
此刻。
楊嘯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十三爺「屍體」上。
「老十三，你莫你不是覺得，我和老八找不到你隱藏的精氣神，拿你沒轍？」
「可我如今進階執事，修復了工房陣法。」
「若是我將所有的火焰集中，全部焚燒你的替身傀儡。」
「那你猜猜，會發生什麼？」
楊嘯笑著說道。
這話一出。
四周靜悄悄一片，並沒有任何回應。
「老十三，看來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楊嘯目光一冷。
一瞬間，四面八方的火焰，開始飛快的朝著十三爺的「屍體」集中。
眾目睽睽之下，這具「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火焰中飛快的溶化。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功夫～
十三爺的「屍體」，便只剩左腳的大拇指。
「原來十三爺的精氣神，藏在腳底的大拇指內？」
「還真是夠狡猾的！」
「這誰能想到？」
眾工匠議論紛紛，一片譁然。
不過在人群之中，也不乏一些工匠一言不發，眼中滿是困惑。
畢竟剛才八爺和楊嘯的話，並不是所有人都相信。
他們嘴裡贊成，內心中，卻有些不以為然，或者半信半疑。
天工六卷自古流傳，怎麼可能會被人篡改，變得九真一假？
他們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老十三，我只要繼續加大火勢，你進而必死無疑！」
「介時，此地發生的一切，你本尊根本無法知曉。」
「是你自己識趣的，乖乖滾出來。」
「還是我用火焰將你焚燒殆盡，讓你本尊的精氣神大損？」
楊嘯冷聲喝道。
四周靜悄悄一片，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找死！」
楊嘯一聲冷笑。
四周火焰忽然沖天而起，全部匯聚到十三爺僅存於世的大拇指處。
「賈大人的地造術雖已入門，卻我只是剛入門。」
「哪怕將所有火焰匯聚，但這等火焰程度，恐怕無法焚毀大拇指。」
人群中，八爺不動聲色的看著，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八爺會傀儡術這個底牌，已經當眾暴露。
若是十三爺不死，那八爺就完蛋了。
倒不是說天工樓的地造師，不能去學傀儡術。
但八爺區區一介寒門，忽然展現出不凡的傀儡術。
這件事很詭異，涉及八爺一些見不得人的秘密，根本經不起查。
十三爺，必須死！
然而下一刻，八爺卻忽然一愣。
前方的火焰，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不斷的縮小。
然而工房內的溫度，卻越來越高，越來越灼熱！
哪怕相隔很遠，眾工匠的額頭上，依舊開始出現了熱汗。
「火焰壓縮，此乃地造術第一卷，在入門多年之後，方才能掌握的能力！」
有工匠忽然驚呼。
「原來賈大人，有成為長老之姿！」
「太強了！」
「老夫當年就等著，大人一定能一飛沖天，非比尋常！」
眾工匠無不沸騰，望向楊嘯的目光越發敬畏。
楊嘯偽裝賈老頭，而賈老頭年紀太大，哪怕成了執事，後續潛力也不足。
但楊嘯展現出接近「外門長老」的實力，這潛力就非同小可了。
在天工樓，地長老和傀長老雖掌權，卻不會離開天工樓總部。
但外門長老，卻需要帶領眾多工匠，奔波於一個個工地上。
對普通工匠而言，外門長老才是真正的掌權人！
以楊嘯精準入微的控火水平，楊嘯成為外門長老，這明顯毫無懸念。
純粹只是時間問題！
而且這個時間，絕對不會太久遠！
「就算賈大人有長老之姿，這火焰恐怕也無法焚化老十三的大拇指。
八爺卻依舊不樂觀，憂心忡忡。
然而下一刻，八爺便瞪大眼睛。
整個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