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天崩
「七星台煉丹這才開始,居然就出現黑幕了?」
楊嘯心中頗為無語,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爾等都愣著作甚?」
「還不趕緊燒火、劈柴!」
「誰敢再喧譁,休怪老夫不客氣!」
王大師蒼老而冰冷的聲音,驟然間響徹整座變化二十七煉丹台。
聞言,眾雜役頓時安靜下來,各就各位,繼續幹活。
然而楊嘯很快發現,光頭居然在悄無聲息地退後。
楊嘯心中一動,偷偷跟著。
路過一處無人拐角之後。
楊嘯瞬間發動無影功,整個人消失在一片黑影之中。
片刻後。
光頭的身影,出現在第一層的盡頭。
「主子,一切準備就緒,隨時可點火。」
光頭取下腰間令牌,將一簇血肉氣息輸入,恭敬的說道。
很快令牌震動,傳來王大師的蒼老聲音:「小光,你做得很好。」
「你就在原地待著,一炷香之後,再返回第一層,收拾殘局。」
諾!
光頭趕緊行禮,收起令牌。
「諸位師弟,不要怪為兄心狠手辣。」
「要怪,只能怪你們太單純,簽下了那賣身契。」
光頭微微一嘆,眼中滿是痛苦。
利用眾人的信任,忽悠他們簽訂契約,賣友求榮。
顯然這樣的行為,讓光頭極為內疚。
「光師兄若是覺得難受,不若以死謝罪,如何?」
一道戲謔的聲音,陡然從後方響起。
「誰!」
光頭頓時大驚失色,猛然望向後方。
然而就在這時候。
光頭忽然感覺後背一痛。
一把黝黑無光的匕首,竟不知從何處而來。
一瞬間,便將光頭的心臟給捅成了碎末。
「是你!」
光頭艱難回頭,正要說話。
整個人卻化為流光,被匕首吞了個乾乾淨淨。
「光師兄,是你先對我動了殺心,想要忽悠害我。」
「下輩子,你爭取做個好人。」
楊嘯微微一嘆,卻沒幻化為光頭,依舊保持著蘇剛的外貌。
畢竟賣身契的存在,導致楊嘯哪怕偽裝成光頭,同樣能被王大師看出破綻。
既如此,那不如不偽裝!
透過靈蟬變,整座煉丹台的一舉一動,都在楊嘯的視野之中。
楊嘯很快便看到,在第一層的灶台中。
那些火焰的溫度,竟在悄無聲息之中,不斷地增幅。
「怎麼回事,怎麼那麼熱?」
「不知道啊!」
鄭文和夏武這二人,很快感覺到了不對勁。
二人身為鐵皮境界,卻依舊是額頭冒汗,熱得不行。
其他雜役更是汗流浹背,渾身都被汗水都染透。
但王大師沒下令,他們自然不敢擅自離崗。
溫度越來越高。
忽然~
轟!
整座第一層的灶台,竟開始迅速爆裂。
一簇簇火焰自灶台而出————
只是一瞬間,第一層六十多名雜役,便被無盡火海所覆蓋。
火焰依舊在燃燒!
第二層!
第三層!
第四層!
第五層!
第六層!
每一層的灶台,都在迅速的龜裂。
一層層的火焰,如一道道赤紅的死神鐮刀,不斷收割著在場雜役的生命。
慘叫聲不絕於耳!
到最後。
除了第一層之外。
整座七層煉丹台,都徹底化為火焰的海洋!
就連楊嘯所在的死胡同,也是火焰滔天!
「光師兄還是太單純了,居然會相信王大師的鬼話————」
楊嘯忍不住嘆了口氣。
顯然,王大師的心狠手辣,遠遠超乎了楊嘯的想像。
這殘忍的一幕,也看的王鐵和霍真,無不頭皮發麻,雙腿哆嗦。
「你們慌什麼?」
「這群雜役都簽了賣身契,都是老夫的私產。」
「今兒灶台不慎爆炸,導致老夫財產受損。」
「老夫都不心疼,你們心疼作甚?」
王大師冷聲喝道,「還不趕緊滾去燒火!」
諾!
王鐵和霍真趕緊去燒火,大氣都不敢喘。
「一百二十八名雜役,點燃一百二十六人當耗材。」
「如此龐大的血肉氣息,透過這煉丹台,自然能煉製出一顆上乘的嗜血丹。」
輕撫白須,王大師臉上滿是興奮:「足足一百零八顆嗜血丹,隨便也可吊出那老龜。」
「等藥大人殺了老龜,只需要一滴老龜精血,老夫便可突破屏障,修為更進一步!」
王鐵和霍真默默地聽著,心中無不膽寒。
「一百零八個煉丹台,每一個煉丹台都是一百多名雜役。」
「這豈不是說,一萬多雜役,全部都—死了?」
咕嚕!
當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王鐵口乾舌燥,心中滿是恐懼。
霍真臉色也是極為難看。
藥宗師和王大師的狠辣,顯然超乎了霍真的認知。
關鍵是,一百零八座煉丹台,都是存在內部陣法,用來防止外界窺探。
故而這些雜役之死,此刻,外界根本無人知曉。
「等等,不對勁!」
王大師忽然瞳孔一縮,「該死,怎麼只死了一百二十五人?」
「究竟是誰沒死?是誰!」
王大師陰沉著臉,大袖子一甩,手中赫然多了一張羊皮卷。
羊皮卷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名,都是用鮮血書寫而成。
「怎麼只有一百二十五人?」
「究竟是誰沒簽賣身契?」
王大師拿出花名冊,開始仔細地核對。
很快,王大師便找到了答案。
「原來是第一層之中,一個叫蘇剛的人,沒有簽賣身契。」
「這螻蟻般的雜役,在如此沸騰的火焰之中,居然還沒死?」
王大師頓時皺眉,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蘇師兄?」
王鐵頓時驚呼。
「怎麼,你認識?」
王大師冷聲說道。
「他當然認識。」
楊嘯的淡然聲音,忽然在王大師耳邊響起。
什麼!
聞言,王大師大驚失色。
烈火之中,一個人影背著雙手,緩緩走上第一層高台。
「你就是蘇剛?」
王大師眯著眼,迅速冷靜下來,隨後笑道:「原來道友乃是二血武道強者,倒是老夫失敬了。」
「剛才不過是一場誤會,道友不用放在心上。」
言罷,王大師摸出一張賣身契,直接給到王鐵面前。
「簽,否則死!」
王大師兇狠地盯著王鐵,語氣森然。
王鐵臉色難看,但還是哆嗦著拿起毛筆,簽下了賣身契。
「跳下去!」
王大師指了指下方火海,語氣冰冷。
「什麼!」
聞言,王鐵大驚失色,整個人不受控制,直接跳下了火海。
「畜生,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啊!
悽厲的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最終化為無形。
「真是一個廢物,居然還差點意思?」
王大師臉色難看,隨後望向霍真。
「老子就算死,也不會簽賣身契!」
霍真瞪紅眼睛,飛快衝到楊嘯身前,並跪在了地上。
「蘇師兄,我願給您為奴為仆,救我!」
噗嗤!
楊嘯一匕首刺下,霍真聲音戛然而止。
「你是————」
霍真不可思議地望向楊嘯,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卻終究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整個人詭異地被匕首吸收,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兄真是好手段,不若加入我朱雀樓,老夫給你當引薦人,如何?」
王大師撫掌大笑,絲毫沒畏懼,眼中反而一片欣賞。
「我本就是朱雀樓的人,又何必你引薦?」
楊嘯握著匕首,一步步走向王大師,眼神殘忍。
「蘇兄看來另有身份,應該是一位大人物。」
「不過即便如此,蘇兄莫不是真覺得,就以你那二血後期的修為。」
「外加這把詭異的匕首,就真能和老夫為敵不成?」
王大師臨危不懼,依舊微笑:「老夫也不瞞蘇兄,這座煉丹台,自成一座大陣。」
「此陣法雖不能抗衡宗師,卻也能等同於一位三血武道大家。」
「三血之下,老夫坐在這,誰也奈何不了老夫!」
「甚至只要老夫一個念頭,蘇兄你立刻就會死,你信不信?你————呃!」
王大師正說著,忽然笑容凝固,眼中出現了不可思議。
那原本覆蓋王大師周身的紅芒,居然出現了一個無法修復的破洞!
而且這個破洞,還在迅速地擴大!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
王大師頓時大驚失色,正要查看究竟。
就在此時!
一把匕首化為閃電,從破洞瞬間沒入王大師的心臟。
「該死,這究竟是什麼匕首,居然要吃了老夫?不!!!」
王大師悽厲怒吼,剛開始慘叫,聲音便戛然而止。
一隻米粒大小的小螞蟻,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楊嘯的肩頭。
「乖兒子,幹得不錯。」
楊嘯一臉滿意。
小黑啃破了王大師的血肉防禦,楊嘯在用千幻匕首補刀。
如此絕妙的刺殺,王大師做夢都想不到!
堪稱完美!
「藥宗師都還沒開始作妖,我這匕首,居然就吞了好幾個人。」
「這該死的亂世,唉!」
楊嘯微微一嘆,手中匕首化為黏膜,瞬間覆蓋全身。
下一刻。
一個全新的黑袍煉丹師,坐鎮煉丹台之巔。
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在氣勢。
此時的楊嘯,和真正的王大師,已經沒了任何區別。
就連王大師的煉丹術,透過觀氣偷師,楊嘯也完美的掌握。
當然,觀氣偷師具有局限性,並不能完全複製王大師的一生記憶。
但至少在今日,楊嘯冒充的王大師,絕對不會被人看出端倪。
這,便已經足夠了!
楊嘯盤腿坐在七星台,很快察覺到,四周火焰在變弱。
很快,所有火焰消失。
一顆如同蓮子般,通身綻放著青芒的丹藥,飄浮在半空之中。
這蓮子一點都沒有嗜血氣息,反而正氣瀰漫,顯得極為神聖。
「這就是嗜血丹?」
楊嘯大手一揮,蓮子瞬間落入手心,楊嘯不禁驚嘆。
以一百多雜役的血肉,外加大量的珍貴藥材。
最終,所煉製而成的嗜血丹,居然一點都不嗜血?
「嗜血丹,此乃青雲門秘而不傳的禁忌丹方。」
「哪怕是在青雲門,知道此丹方存在的,其實也沒幾個。」
「此番藥宗師卻將嗜血丹的丹方,告訴了一百零八個煉丹師。」
「到最後,剛好便宜了我。」
整理著著腦海中的記憶,楊嘯不禁有些感慨。
果然!
想要一夜暴富,還是靠搶來得快!
「啾啾!」
小黑忽然撒嬌地用觸角蹭楊嘯的臉,小眼睛中滿是渴望。
「小黑,你想吃這個?」
楊嘯頓時一愣。
嗜血丹這玩意,並不是給習武人吃的。
而是給猛獸吃的!
一頭猛獸吃了嗜血丹之後,渾身氣血狂暴,力量會瞬間增幅數倍。
不過在藥力消失之後,猛獸就會潛力耗盡,虛弱而死。
換句話說,這是一顆點燃猛獸生機,透支潛力,從而在短時間內,爆發超強戰鬥力的丹藥。
藥宗師讓眾多煉丹師,強行煉製嗜血丹。
他想要做什麼,答案不言而喻!
「啾啾!」
小黑認真地點點頭,似乎在告訴楊嘯,它吃了嗜血丹沒事,不會存在副作用。
「行,給!」
楊嘯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小黑的要求。
其實楊嘯原本的打算,是用虛影吞噬嗜血丹,自己消化。
但楊嘯如今的修為,已經到了二血圓滿,進無可進。
而想要進階三血,關鍵在於本命神兵上。
這顆嗜血丹的價值,便顯得不再那麼重要。
與其自己浪費,不若給小黑吃。
「啾啾!」
小黑興奮蹦蹦的跳跳,身影瞬間消失原地。
下一刻,虛空中的嗜血丹消失不見。
伴隨著一陣咀嚼的聲音,小黑的身影,居然膨脹到了蒼蠅大小。
而後,一雙薄如蟬翼的翅膀,緩緩出現在小黑的身後。
「啾啾,啾啾!」
頓時,小黑興奮地展開雙翼,在煉丹台內飛來飛去,開心的不行。
楊嘯緊張地觀察了一會兒。
眼見小黑並沒任何後遺症,楊嘯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說起來,小黑如今的樣子,和我當初觀氣螞蟻卵,看到的洪荒螞蟻,已經大差不差。」
「不過一隻普通的洪荒螞蟻,身高十丈,雙翼展開超過三丈。」
「小黑,你還是得加油啊。」
楊嘯將「蒼蠅」握在手中,忍不住嘆了口氣。
「啾啾!」
小黑似乎不服氣,不滿地叫著。
它似乎要告訴楊嘯,只要這種嗜血丹足夠多。
那它的體積和實力,都能迅速膨脹!
「行,乖兒子,爸爸為了你的成長,現在就給你弄嗜血丹去!」
楊嘯沉吟片刻,緩緩閉目,心神瞬間沒入賈老頭那邊。
與此同時。
朱雀樓,乙字閣樓。
三樓。
賈老頭負手而立,忽然開口,「小八,敲響天鍾,召集所有人!」
「諾!」八爺一愣,卻沒多問,趕緊敲響天鍾。
很快,數百名工匠,都匯聚在楊嘯的面前。
「諸位師弟,我們已是危在旦夕,生死一線!」
楊嘯一臉嚴肅。
啊?
聞言,眾工匠都是一愣。
「師兄的意思,莫非是說朱雀樓,不足以信任?」
八爺心中一動,試探問道。
「朱雀樓開啟朱雀大陣,將我們困在鏡湖區域三個月,只進不出,此事極為詭異。」
「不過我們天工樓超然凡塵,便是給朱雀樓幾個膽子,他們也絕對不敢害我們吧?」
眾工匠議論紛紛。
楊嘯雖是他們的主子,但這三個月來,卻從未奴役過眾人。
甚至楊嘯還引導眾人和平共處,互相學習對方的技術。
這才造成了眼前這樣的和諧氣氛。
楊嘯靜靜地看著。
等眾人討論得差不多,四周喧囂變小之後。
楊嘯這才緩緩開口,「就在剛才,一百零八個煉丹台,所有的雜役,都被屠戮一空,煉成了一百零八顆嗜血丹。」
什麼!
全場一片譁然。
議論聲再次響起。
雖然感覺不可思議。
但對於楊嘯的話,卻無人懷疑。
畢竟楊嘯這三個月來,一直傾囊相授,幫大家提升了地造術和傀儡術。
對於眾工匠而言,楊嘯不但是主人,更是指引他們奮鬥的明師!
「師兄,難道朱雀樓真要喪心病狂,將我們也弄死?」
八爺試探問道。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幾百工匠齊刷刷望向楊嘯。
「朱雀樓是六公主開的,六公主架空了明帝,志在天下,有當女帝的趨勢。」
「無論是如今,還是以後,六公主都要團結天工樓,斷然不可能作祟。」
「但若是藥宗師弄死我們,將黑鍋推給朱雀樓,又當如何?」
「或者說朱雀樓弄死我們,將黑鍋推給藥宗師呢?」
楊嘯笑道。
全場死寂。
所有工匠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顯然,楊嘯說的這兩種推測,都非常有可能!
「師兄,那一萬多朱雀樓的雜役,究竟是朱雀樓弄死的,還是藥宗師弄死的?」
年輕工匠,試探問道。
「我不知道。」
楊嘯搖搖頭,「可能是藥宗師,也可能是朱雀樓。」
「甚至很大的可能性,是兩方都想算計彼此。」
「充其量,無非看誰的手段更高,謀略更強罷了。」
眾工匠臉色越發難看。
「師兄,那現如今,我們又當如何?」
黑袍人試探問道。
「無論敵人有什麼陰謀詭計,只要我們離開此地,敵人便奈何不了我們。」
「只要離開乙字閣樓,我們就能和天工樓總部通訊。」
「介時,哪怕是宗師,亦會投鼠忌器,斷然不敢亂來。」
楊嘯笑道。
「師兄好計策!」
八爺點點頭,旋即嘆道:「只是這朱雀大陣,雖是我們天工樓所造。」
「但此陣的設計圖,早已提交給六公主。」
「而且此陣並無漏洞,就算我們想下黑手,那也無從下手。」
眾工匠無不搖頭嘆息,愁眉不展。
天工樓以信譽為根基,修建了從古至今,天下無數的宏偉建築。
若是天工樓敢留下後手,早被人曝光出來。
又豈能成千上萬年,一代代地傳承到如今?
「諸位師弟,我想為兄剛才,可能說得不夠清楚。」
「我並非讓諸位師弟下黑手。」
楊嘯笑道,「如今工程已經結束,我們直接離開,誰敢阻攔?」
這樣?
聞言,眾工匠都愣住了。
「可是師兄,藥宗師曾言,煉丹結束之前,誰也不得離開。」
八爺試探問道。
「藥宗師算什麼東西,他是青雲門的宗師,又不是我天工樓的宗師!」
「不錯,我們走不走,哪怕是朱雀樓,也沒資格阻攔!」
「大不了我們去請公孫先生,請他主持公道!」
一時間群情激憤,又工匠忽然開口。
公孫先生!
一聽這話,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臉上都出現了驚懼。
顯然,「公孫先生」這四個字,有著至高無上的威懾力!
「黃師弟,你怎麼看?」
楊嘯的目光。落在人群之中,唯一的一名「內門長老」上。
黃長老原本是外門長老,也是天工樓在朱雀樓所有工匠的帶頭人。
他在臣服楊嘯之後,經過楊嘯指點,成功將地造術第一卷,修煉到大成之境。
雖然黃長老沒更換令牌。
但按照天工樓的規則,他如今和真正的內門長老,並無任何差別。
而在場人群之中,也唯有黃長老一人,知道公孫先生在哪裡。
就連楊嘯用靈蟬變反覆觀察,也沒發現公孫先生在哪。
故而楊嘯推測,公孫先生應該身份特殊,可以離開乙字閣樓。
然而聽了這話之後。
黃長老卻苦笑說道,「賈師兄,其實公孫先生,他————」
「賈師弟,你是在找老夫?」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忽然憑空詭異的響起。
什麼!
一聽這話。
楊嘯頓時大驚失色。
渾身汗毛都直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