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山發下血誓,臣服於我之後,那吞噬宋青山拇指血跡的巨獸虛影,竟詭異出現在——我的丹田中?」
咕嚕!
楊嘯口乾舌燥,頓覺駭然。
雖說楊嘯能感覺到,這巨獸虛影對他而言,並無任何傷害。
甚至楊嘯也能隱約猜測到,宋青山發下血誓,認主於他的秘密,應該就在於這個巨獸虛影的身上。
但一想到以後無論走到何方,自己丹田內都多了個莫名其妙的玩意,楊嘯還是感覺不安。
「不行,這玩意不能留在我的丹田,必須想個辦法去掉。」
楊嘯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我已認主臣服,主人眼中的殺機,應該不是因為我。」
「我,悟了!」
宋青山察言觀色,眼見「駝背老人」久久不語,臉色漸漸陰沉,頓時「福至心靈」,隱約明白了一切。
「你們三個,過來!」
宋青山回頭轉身,冷冷望向身後的三個太平道壯漢。
「諾!」
三人心中惶恐,忐忑地跟著宋青山,走進朱門後牆內的大院中。
轟!
大門瞬間關閉。
「該死,宋青山要殺人滅口!」
「逃!」
眼見宋青山眼中殺機驟然迸發,三個壯漢頓時毛骨悚然,轉身就跑。
逃?
「今兒,誰也別想跑!」
宋青山嘴角噙起一抹殘忍的冷笑,渾身骨骼噼里啪啦作響,身軀竟開始膨脹。
不過瞬息之間,宋青山原本就魁梧彪悍的六尺身軀,竟膨脹到了足足七尺!
「這是……」
大院外,楊嘯從沉思中驚醒,透過靈蟬變,腦海中頓時出現了大院中的所有場景。
眼見宋青山不但變得更魁梧,右手更是毛茸茸一片,化為鋒利的狼爪,楊嘯頓時驚呆了。
「所謂的換血,乃是將自身的凡人之血,部分替換成猛獸的血。」
「難道換血之後的武者,會擁有『局部獸化』的能力?」
楊嘯目帶凝重,繼續「看著」。
大院內。
「局部獸化」的宋青山,速度竟快若奔騰,右手兇狠一抓。
第一名壯漢眼睛一花,喉嚨便已被狼爪給撕裂。
「堂主,不要殺我,不!」
啊!
已逃到大門口的第二名壯漢,喉嚨中一聲慘叫,瞬間被宋青山的狼爪撕裂。
而此時,最後一名機靈的壯漢,瘋狂逃到大院後方,正準備翻牆逃走。
轟!
宋青山快若閃電,竟捲起一陣破空之音。
只是一瞬間,宋青山便已跳躍到這人面前,凌空兇狠就是一抓。
嘩啦~
血肉漫天,駭人聽聞!
宋青山這才徐徐落地,右手毛茸茸的狼毛消失不見,狼爪也蕩然無存。
他那原本七尺的巍峨身軀,也再度恢復到六尺。
只不過此時的宋青山,卻是臉色蒼白,大口大口喘氣,一身精氣神虛弱到了極致。
「『局部獸化』之前的宋青山,頭頂灰霧九寸,但他在『局部獸化』之後,頭頂灰霧雖然依舊是九寸,但這些灰霧所籠罩的範圍……竟然暴漲了整整十倍?」
這!
楊嘯額頭冒汗,這才意識到,他當初能擊敗趙老大,究竟是何等的僥倖。
也幸虧趙老大換血失敗。
倘若趙老大在小巷之戰,忽然來一招局部獸化,那楊嘯所有的布置和算計,將將會徹底淪為笑話。
果然,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苟著低調默默發育,這才是在亂世生存的不二訣竅!
楊嘯苟著低調之心,因此而越發堅定!
不過「局部獸化」雖厲害,楊嘯還是敏銳地察覺到,「局部獸化」其實有很大的缺陷。
比如,在「局部獸化」狀態的宋青山,眼神嗜血而空洞,似乎有些神志不清,只是嚴格執行著「局部獸化」之前的意志。
而當「局部獸化」解除之後,宋青山頭頂的灰霧,更是驟然跌落到不足一寸,如風中燭火,仿佛隨時都要熄滅。
「『局部獸化』雖能增幅實力,卻會淪為人不人、鬼不鬼。」
「倘若換血是這鬼樣子,那我寧可不換血!」
楊嘯皺起眉頭,眼中滿是厭惡。
「主……主人,一切麻煩皆解決,您隱居此地的消息,應該不會有人外泄。」
短暫的調息之後,宋青山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虛弱的走出大院,「砰」的一聲跪在地上,垂首低頭,語氣恭敬。
「不錯!」
楊嘯假扮的駝背老者微微頷首,冰冷死板的醜陋臉上,頓時擠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宋青山,你很識趣,也很聰明,難怪墨仁嘯那小娃娃能看上你,收你為徒。」
「你也無須憂慮,老夫雖讓你認主,但老夫隱居在此,並不會介入外界紛爭。」
「只要你不外泄今日之事,無論你在外做什麼,老夫都不會幹涉,也不會強迫你做其他的事。」
竟然還能這樣?
宋青山頓時大喜。
「無論怎麼說,你如今都是老夫的人,老夫自然不會虧待於你。」
「宋青山,你隨老夫進來,老夫賜你一個大寶貝!」
駝背老人背著雙手,一副世外高人的高冷派頭,轉身率先踏入大院。
所謂「狡兔三窟」,在掌握寒蟬九聞和靈蟬變之後,這幾日,每日下工回家的路上,楊嘯都會有意無意地側耳傾聽,看看沿途的動靜。
尤其是靈蟬變,能將四周的一切風吹草動,都化為黑白畫卷,在楊嘯的腦海中,一筆一划地勾勒而出。
這讓楊嘯發現了很多有意思的畫卷,也暗中找到幾個無人問津的大宅,知曉了這些大宅隱藏的秘密。
只可惜,上次擊殺趙老大的小巷附近,那座藏有生石灰、桐油和草木灰屑等物的富商府邸,因為「金刀神探」狄如火的追蹤,無法再去了。
不過此處小巷內,這座無人問津的大宅,雖沒那麼多物資,卻也是另有玄機。
若是利用得當,倒也非常不錯。
……
「也不知主人會賜我什麼大寶貝?」
宋青山懷著興奮和期待,快步跟在駝背老人的身後。
「這井內便有大寶貝,你自行去取便是!」
走到後院那口廢棄的枯井處,駝背老人忽然停下腳步。
「諾!」
宋青山不再猶豫,縱身一躍跳下古井。
這古井很深,宋青山墜落許久,這才緩緩落在一堆黑乎乎,也不知是何物的泥潭之中。
泥潭?
等等!
不對勁!
這根本不是泥潭,這特麼是黑油!
宋青山頓時駭得魂飛魄散,本能地想一躍而起,卻發現四周井壁黏糊糊一片,根本無法借力。
「主……主人,為什麼?」
宋青山仰天怒吼,一臉悲憤。
然而四周靜悄悄一片,卻沒有任何回應。
唯有一個火摺子從天而降,只是一瞬間,便將整個井底點燃。
「轟!」
漫天大火!
「啊!!!」
宋青山悽厲慘叫,瘋狂掙扎。
卻毫無意義!
……
地面,
駝背老人面容扭曲,很快化為楊嘯的身影。
將枯井蓋上沉重石板,楊嘯也不看結果,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那井內黑油無數,哪怕有石板蓋住,遲早也會濃煙沖天,根本無法遮掩,楊嘯自然要及早脫身。
然而楊嘯剛走沒幾步,頓時臉色大變。
透過靈蟬變,在楊嘯的腦海中,驟然出現了一幅畫面。
那是一個騎著棗紅烈馬,腰挎金刀的中年捕快,正以雷霆之速,在院外的小巷中飛馳。
不過瞬息之間,中年捕快的巍峨身影,便已經降臨這座院落的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