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孩兒憤憤走開。
二人之中黑髮亞裔女孩兒走之前卻深深望了張爽一眼。
張爽也感覺對方有些眼熟。
但想不起來是誰。
小插曲沒有阻礙到兩個人繼續對決。
張爽喘著粗氣，側身單手抓著籃球，肩膀頂靠著貼上來的哈登肩膀。
他用肩膀頂了一下哈登肚子，感受對方的位置。
哈登感覺自己肚子仿佛被人重重揍了一拳，本就不舒服的胃一下報警。
他咽了兩口口水，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身體也有些僵硬。
然後一口黢黑的麵條從他嘴裡噴射而出。
「嘔！」
哈登彎下腰開始嘔吐。
最終漫長對決被幾口海鮮麵條打斷，再也沒辦法繼續下去。
太噁心了。
洗完澡的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那個可憐的木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張，你的進攻就是一坨屎。」
坐在中間的哈登對張爽剛才在球場上的表現做出評判，右邊的德羅贊點頭表示贊同。
「但你的防守是真的一流。」
「不瞞你們說，我在亞利桑那州立大學和好幾個NBA球員交過手。」
「太陽隊球員會去我們學校球場打野球。」
「隊裡那幫傢伙總是慫恿我去和他們對位。」
「斯塔德邁爾、馬里昂，我都和他們交過手。」
哈登語氣帶著嘚瑟。
一場比賽下來他對張爽已經認可，也沒有了開始見面那種生疏感。
現在他更像喝多了在酒桌上叼煙吹牛的中年男人。
回憶自己之前幹過的牛叉事。
一般都以「不瞞你說」、「我一般都不和別人說」這類開頭展開。
「你的意思是張的防守比肖恩·馬里昂還要好？」德羅贊很是驚訝。
「不好說，如果論強壯和力量，甚至速度，張和那些NBA球員還有差距。」
「但如果論防守給的壓迫感，張是我遇到的球員中最強的。」
「哪怕我被那些NBA球員封蓋，被他們輕易一撞就失去重心，但我仍能找到出手機會。」
「但在張的面前，出手卻是很難很難！」
哈登砸吧著嘴，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好似抓到了什麼關鍵。
他低頭看著張爽搭在自己肚子上的那隻手，思路一下變得清晰。
他抓起張爽的胳膊：「張的這雙長臂和大手，讓他的防守面積遠比我估計的要大。」
「所以很多時候我以為的機會，就變成了他的封蓋或者搶斷。」
「這傢伙在防守上真的是天賦異稟！」
德羅贊深以為然，他在對陣河濱國王的比賽中也有這種感受，就是本以為擺脫了張爽，結果最終進攻還是被破壞。
正握著張爽胳膊的哈登突然笑容變得奇怪：「嘿，我可是聽說，人手掌張開，從拇指到小指的長度和那東西的長度一樣。」
「張，你體側時手掌寬度多少？」
張爽斜視，詹姆斯·哈登這是哪裡來的奇怪知識。
但男人在這方面絕對不能認慫。
「29厘米。」張爽牛哄哄報著數據。
德羅贊和哈登對視一眼，突然撲過來按住張爽。
「我不信，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屋內傳來三個男孩兒打鬧的笑聲。
片刻後。
「哇哦！」
兩聲驚呼響起。
2008年4月1日，愚人節。
天氣晴，氣溫27攝氏度。
太平洋的海水沖刷著威尼斯防波堤，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緊鄰海邊的威尼斯籃球公園內人潮洶湧。
黑人說唱歌手噴吐著髒話，轟鳴的音樂震動著地面。
巨大的噪聲壓過了天空海鷗的尖叫。
數百人擁擠在四個露天籃球場內，等待著「銳步街球威尼斯商業挑戰賽」開幕。
彩虹門上剛剛畫上的塗鴉散發著油彩的味道。
球員依次穿過彩虹門，在歡呼和口哨聲中進入比賽場地。
現場DJ尖叫著喊出每支隊伍的名字。
荷爾蒙的氣息蔓延在炎熱的空氣中。
總共有來自各地的近100支隊伍參加這次挑戰賽。
預計比賽時間需要4天。
張爽、德瑪爾·德羅贊、詹姆斯·哈登在一號場地。
人群中三人相當扎眼。
詹姆斯·哈登身高一米九六，德瑪爾·德羅贊身高一米九八，張爽身高兩米零三。
在籃球場上，身高就是天賦，並且是通過後天的鍛鍊無法得來的。
加上三人身材一看就是運動能力不俗，片刻間三人小隊已經成了很多人心中的勁敵。
「霍樂迪兄弟也參加了挑戰賽？」張爽大聲在詹姆斯·哈登耳邊喊著。
沒辦法，現場音樂太響，大家都在互相喊話。
詹姆斯·哈登先是四處望了一下，沒有在一號場地看到那兩兄弟。
「是的，賈斯丁·霍樂迪、朱·霍樂迪還有布蘭登·詹寧斯，他們三個人組成了一隊。」
「兩個五星高中生，加上一個華盛頓大學愛斯基摩犬隊防守悍將，他們隊伍超級無敵。」
張爽對這三個人都有印象，他們都在NBA打過球，但論咖位肯定不如自己兩個隊友。
「你怎麼知道他們參賽的？」張爽問哈登。
「一開始賈斯丁·霍樂迪找的我，我們在十四五歲就認識了。」
「然後呢？」
「然後布蘭登·詹寧斯從橡樹山高中回來，和霍樂迪兄弟湊成了一隊。」
張爽明白了，詹姆斯·哈登這是被當作備胎了。
「於是我聯繫了deebo，讓他在高中找一個牛人，一個NCAA球員，兩個高中生。」
「我不能在陣容上占他們的便宜！」
「但我要在賽場上把他們打爆！」
張爽點了點頭，不是每一個詹姆斯都喜歡組建豪華陣容。
至少現在的詹姆斯·哈登表現得還挺有骨氣。
去抽籤的德瑪爾·德羅贊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咱們康普頓愛與和平隊第幾場比賽？」詹姆斯·哈登問。
德瑪爾·德羅贊把右手食指彎起，比了一個九的手勢。
24支隊伍的單淘汰賽，第一輪要打12場比賽。
「康普頓愛與和平隊」怎麼也得等到下午了。
「走，去找找那三個人！」詹姆斯·哈登帶著兩個人擠出人群。
第三場地，三人剛進去就聽到一陣巨大的歡呼。
此時場上進行的第一場比賽，比分12：0。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就有了如此巨大的分差？
「嘿，那個小個子投中了第三個四分球了吧！」
張爽聽到一個舉著啤酒杯的大叔在那叫嚷。
朝著比賽場望去，一個一米八幾的黑人小伙兒還在擺著投籃姿勢，布滿紋身的雙臂如同傾斜的圖騰柱。
布蘭登·詹寧斯。
ESPN全美第一高中生，此刻他就像這片場地的皇帝，斜睨眾生！
「女馬的！」
詹姆斯·哈登憤恨地罵了一句。
「張，他就交給你了。」
聽到詹姆斯·哈登理所當然的囑咐，張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