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對也不對
兩人本來看到常季朝他們走來，心裡就覺得不太好，果不其然，人家開口就問他們有什麼事。
說真的，兩人心裡都有點後悔了，晚上來吃飯的時候問也是可以的，不必要非得要午飯以後問。
這趕上人家明顯有事，你上去就問冬瓜是什麼品種？
怎麼都感覺不太對，更何況還有個陳喬治也在那裡虎視耽地盯著，那眼神極具穿透力。
譚濤和瞿白濤難得思維同步，可惜卻成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咳咳咳，是這樣的常主廚，我今天認識的新朋友瞿白濤他第一次來咱們餐廳，點了一道蟹黃扒冬瓜。」
「味道非常好，但我們對於這道菜的食材有一些爭議，本來是想要趁著您有空問問的，我看您好像有事，要不然等改天再問也是可以的，我們不急。」
最後是譚濤挑了大梁，既然已經問到臉上了，為了不耽誤常季的時間，事情肯定是儘快要說清楚的，不過今天解不解決的，倒是無所謂。
一切以不浪費常季的寶貴時間為目的，其他的事情並沒有那麼重要。
當然譚濤說話也是非常有藝術性的，該表達清楚的事情，肯定得說得清楚明白，不該說的一個字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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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道菜不符合你的胃口嗎？」
常季雖然覺得他這道菜做的並沒有什麼問題，但作為一名合格的廚師，食客有疑問，那肯定是要解決的。
既然源頭是瞿白濤，常季自然是看向他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食材問題。
今天的冬瓜可是葛大爺凌晨的時候新鮮採摘，他看過了絕對保真。
葛大爺出手其他不敢保證但新鮮品質好，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就衝著葛大爺對自己所種東西，任何事情都親力親為，以及高要求就可以窺探一二。
再說就算不相信葛大爺，常季也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手感，絕對不會出錯的因此譚濤一說是食材的問題，常季一時之間倒是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哪怕已經習慣了被注視，可此刻被幾雙眼睛這麼灼灼地盯著，瞿白濤也有點無所適從的感覺。
「其實沒什麼大事，只是我覺得今天的這道菜使用的冬瓜肯定是極品的品質，品種也肯定稀有難得，十分少見。」
「擱在以前這樣好的品種，肯定是往皇宮進貢的，再加上常主廚的絕頂手藝，相輔相成才會成就這一道幾乎完美的蟹黃扒冬瓜。」
稍微遲疑了一下，瞿白濤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反正他堅信自己沒有品嘗錯，那就不需要隱瞞。
「對對對，就是這麼回事，但根據我的經驗和觀察，我覺得這冬瓜就是普通品質最主要的還是常主廚您手藝好才是真的，當然我舌頭沒有瞿白濤靈敏也是事實，不過我堅持我的觀點。」
譚濤抓緊時間在後面描補，當然自己的觀點絕對是要說清楚的，立場十分鮮明，毫不含糊。
「其實你們兩個說的都對，也不對。」
常季無視兩個差點都長出了大問號，繼續道：「這個冬瓜確實不一般，是咱們川省農科院才研究出來的新品種。」
「早熟米，別說在其他地方了，就是川省本土這裡種植的也不多，是一位種植高手提供的。」
品質看實不錯，但很親民，不管是價格還是種植管理方法，都是適合面向大眾推廣的，只是還在做最後一次地域分布實驗數據收集，才沒有公開銷售。」
「特點鮮明，肉質細嫩多汁，而且不管是山地還是低洼的地方，都可以種植，土質要求也不高，但產量卻很高，非常適合普通百姓種植。」
這些實際上本來常季是不知道的，他了解食材的口感和優缺點就行，前世今生什麼的，真沒必要，可架不住有葛大爺在。
他對於這個新的冬瓜種子讚不絕口，說是也不用怎麼管理，稍稍種個幾株就完全夠自家食用，時不時還能賣點貼補一下家裡。
規模化種植的話，更是高產量，低要求的好種子，葛大爺將常季當成懂他的知己，那遇到這麼好的種子，必須是要好好跟他磅嶗的。
要不是知道常季忙，不好耽誤他過多的時間，葛大爺能就這個冬瓜跟他上一天都不帶休息的。
當然常季也覺得多了解一些食材的各式各樣的知識並沒有什麼壞處，因此葛大爺每次說的時候，他都聽得很認真，甚至偶爾還得記點筆記。
就衝著這些舉動，葛大爺不把他當成知已能成？
其實別說葛大爺了，就是陶老也是很喜歡跟常季說話的。
有了什麼新思路就想要來這裡吃飯，跟常季嶗家常，說不得就會靈光乍現，想到一些別的東西，促使他得到新的啟發。
就算是沒有，但常季比他上課的那些學生還要認真聽話的模樣，也讓陶老覺得講起來十分舒適，很有成就感。
加上章童雖然種地天賦一般，但態度十分認真，而且種出來的東西，不管是品質還是數量也要高出平常人一些陶老會經常將一些可以拿出來種植的新種子，帶給他們一些種種，見識見識新品種。
他們的地方小，種不了多少，但緯度、經度那些跟實驗基地那邊並不一樣也算是能夠收集一些實驗數據，不算是白費功夫，更不能說陶老有假公濟私之嫌，只能說是偏愛一點。
當然陶老不知道的是，章童也就有點種蔥蔥的經驗，她之所以種得還算可以，高於平均值，是常季看她著急，特意請了葛大爺來幫忙看過的。
不愧是仿佛種地聖體一樣的存在，葛大爺來看過以後，也沒有怎麼大改，看著好似就是松鬆土澆澆肥，然後人家就開始茁壯成長了。
那不值錢的樣子，看得之前精心呵護它們的章童，簡直眼睛疼。
可能夠長好，大家自然都是開心的。
自那以後，葛大爺幾乎都會隔幾天就來看看那些植物，有了他的關照，自然就長得好了。
常季說完，譚濤和瞿白濤都陷入了沉默，怪不得說他們兩個說得對又不對了。
可不是嘛，新出來的確實不常見，可也夠不上貢品的水準，最關鍵的是擱以前，是絕對研究不出這樣好的品種。
「謝謝，抱歉耽誤您寶貴的時間了，我是《Eater》雜誌美食新聞方向的主編瞿白濤，不知道能不能再耽誤您幾分鐘，談談專訪的事情。」
瞿白濤倒是沒有過多糾結這件事情的結果，其實不管是輸還是贏，只要能夠成功約到常李的採訪，那都是小事。
因此在跟譚濤低聲說了一句等一會再討論輸贏以後，他就朝前踏出一步。
徑直站到了常季的面前，十分正式的介紹自己，並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