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墨蛟
起初,一些弟子還將信將疑,但很快,當她們嚴格按照指引行動,果然輕鬆避開了數處看似平靜實則殺機四伏的陷阱,並且順利採集到指明的靈草後,所有的疑慮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對白景淵如神明般的崇拜與絕對的信任。
於是,在血色禁地之內,出現了一幅奇景。
當其他六派的弟子們還在為了幾株普通的靈草打得你死我活,為了躲避突然出現的妖獸而狼狽逃竄,為了尋找正確的方向而像無頭蒼蠅般亂撞時。
所有的掩月宗弟子,卻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行動迅捷而目標明確。
她們不再與任何人糾纏,遇到他派弟子,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開,便憑藉強大的防禦法器和精準的符籙應用迅速擺脫。
她們沿著一條條看似曲折、實則最優的路徑,如同溪流匯入江河般,從禁地的各個方向,朝著共同的目的地西北方向的寂靜嶺快速靠攏。
由於路線規劃極其精準,避開了絕大多數麻煩,掩月宗弟子們的匯合速度遠超想像。
僅僅半日之後,在日落西山、暮色漸起之時,二十五名掩月宗弟子,包括那兩名之前遇險的,已然全部安全抵達寂靜嶺下的一處隱蔽山谷。
二十五人,無一減員。
當最後一名弟子趕到匯合點時,看到的是早已在此等候、雖然略顯疲憊但眼神中都閃爍著興奮與激動的同門。
劫後餘生的喜悅,以及對白師叔通天手段的震撼,讓這些年輕的弟子們忍不住低聲歡呼,相互訴說著這一路上的神奇經歷。
「白師叔真是太厲害了!他連哪裡有一窩剛出生的尋藥鼠」都知道!」
「是啊,我按師叔說的,繞過一個水潭,果然避開了一群「沼蜘蛛」!」
「我們————我們這是全員都到了嗎?太好了!」
而此刻,白景淵的下一道指令,再次在所有弟子腦海中響起:「很好,全員匯合。現在,保持陣型,跟隨我的指引,直接進入中央環形山脈。」
直接進入環形山?現在?迷霧還沒散呢!
所有弟子都是一愣,但出於對白景淵絕對的信任,沒有人提出質疑。
在南宮婉的組織下,眾人迅速結成簡單的防禦陣型。
然後,在白景淵那穿透迷霧的神識精準指引下,這支掩月宗的隊伍,如同擁有著最精確的導航,一頭扎進了那令其他所有鍊氣期弟子望而生畏、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濃郁白霧之中。
他們的腳步沒有絲毫猶豫,方向始終明確。
白霧能迷惑感知,卻無法阻擋白景淵那超越界限的神識指引。
她們巧妙地繞開霧中隱藏的天然陷阱,避開了一些即使在霧中也依舊活躍的妖獸的領地,沿著一條蜿蜒但安全的路徑,徑直向著環形山脈的深處進發。
當其他門派的弟子還在外圍為了幾株「玉髓芝」、「紫猴花」爭得頭破血流,眼巴巴等著月陽寶珠驅散迷霧時,掩月宗已然在白景淵的「作弊」式指引下,全員無損地踏足了這片禁地最核心、機緣最豐厚的區域。
這一步的先機,所帶來的優勢,將是決定性的。
白景淵的神識便是她們最精確的雷達和導航圖。
哪處峭壁的縫隙中隱藏著數百年份的「星紋草」,哪片看似普通的苔蘚下覆蓋著晶瑩剔透的「玉髓芝」,哪個洞穴入口盤旋著守護「紫猴花」的妖蛇但其巢穴內卻有珍貴的「髓液」。
————所有信息,事無巨細,都清晰地呈現在南宮婉和幾位負責採集的弟子腦海中。
她們的行動高效得令人髮指。
遇到靈草,由精通藥理的弟子迅速、完整地採集,不傷及根系,保留最大藥性;
遇到守護妖獸,能避則避,若避不開,則由南宮婉或幾名實力較強的弟子出手,以雷霆手段迅速解決,絕不拖延;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悄無聲息。
濃郁的霧氣完美掩蓋了她們的蹤跡和偶爾傳出的細微法力波動。
其他六派的弟子此刻還在外圍區域為了幾株不到百年的普通靈草拼死拼活,卻不知曉,禁地最核心、最豐厚的寶藏,正被掩月宗以這種近乎「搬家」的方式,飛速地裝入囊中。
各種在外界足以引起築基修士眼紅的高年份靈草,以及一些罕見的煉器材料,如同流水般匯入掩月宗弟子的儲物袋。
在環形山脈的最中心,一座由巨大青灰色岩石壘砌而成的古樸石殿,靜靜地矗立在霧氣深處。
這裡,便是南宮婉此行的最終目標所在,也是白景淵神識感知中,能量波動最為奇異的地方。
石殿入口並無守衛,但殿內深處,一股相當於人類築基初期修士的妖氣盤踞不去。
那是一條通體黝黑、鱗甲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墨蛟。
雖然只是蘊含蛟龍血脈的二級妖獸,但其肉身強橫,能噴吐帶有腐蝕性的毒霧,對於鍊氣期弟子而言,幾乎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墨蛟盤踞在一個造型古樸的石台下的水池中,石台之上,放置著一個表面銘刻著複雜圖案的金屬寶箱。
正是南宮婉所需的那把,能夠開啟傳說中「天元神塔」的鑰匙。
「二級墨蛟,相當於築基初期,皮糙肉厚,毒霧難纏。」白景淵的神念在南宮婉腦海中響起,語氣平靜,「不過,對你而言,不算麻煩,不用吝惜法器符籙,出手滅了它吧。」
南宮婉微微頷首,面紗下的眼眸閃過一絲銳利。
她雖修為被壓制在鍊氣期,但戰鬥經驗、眼界以及對法寶的掌控,依舊是結丹修士的水準。
她並未讓其他弟子貿然上前送死,而是獨自越眾而出。
素手一揚,一道赤紅色的流光自她袖中飛出,赫然是她祭煉多年的本命法寶朱雀環。
雖然受限於她目前的法力,朱雀環的威力百不存一,但其本質極高,靈性十足。
赤紅圓環在空中滴溜溜一轉,瞬間化作一道紅色的光圈,帶著一股灼熱而束縛的氣息,精準無比地套向了那盤踞的墨蛟。
墨蛟察覺到危險,猛地昂起頭顱,猩紅的蛇信吞吐,張口便要噴出毒霧。
然而朱雀環的速度更快,紅光一閃,已然套在了它龐大的身軀中段。
環身驟然收縮,赤紅色的靈光如同燃燒的火焰,形成一個堅固的束縛力場,將墨蛟牢牢禁在原地,任其如何掙扎扭動,一時間竟也難以掙脫。
就在這時,南宮婉沒有絲毫猶豫,另一隻手已然握住了一枚長約尺許、通體呈暗金色,散發著令人心悸鋒銳之氣的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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