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帕什的禮物
十年之期已滿,血峰主神帕什準備離開了。
臨行前,這位紅髮主神將三樣東西交給了景淵。
第一樣,是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漆黑、邊緣鑲嵌著暗金色紋路的令牌。
令牌正面雕刻著一座巍峨的山峰,山峰上流淌著如同血液般的紅色紋路那是血峰大陸的象徵。
背面則是一個古老的神文「帕」字。
「這是我的主神令牌。」帕什說道,「持有此令,在地獄範圍內的所有傳送陣都可以免費使用,無需支付任何費用。」
「此外,它也算是一個身份象徵一見令如見我。雖然以你大圓滿的實力,不需要借我的名頭行事,但有時候,它能省去不少麻煩。」
帕什頓了頓,補充道:「我知道你們大圓滿強者不在意這些,所以這枚令牌,我允許你將它轉贈給你的親友。只要持令者不主動招惹主神,在地獄範圍內,其他主神多少會給我幾分薄面。」
景淵接過令牌,入手冰涼,材質非金非玉,蘊含著淡淡的毀滅規則氣息。
這確實是個實用的東西,尤其是對他那些實力相對較弱的神分身或朋友而言。
第二樣,是一個空間戒指,戒指中有幾個大瓶。
瓶中流淌著粘稠如墨的黑色液體,即使隔著瓶身,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
「這是百萬滴毀滅主神之力。」帕什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送出的不是足以讓任何神瘋狂的財富。
景淵微微挑眉。一百萬滴主神之力,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即便是對主神而言,這也不是個小數目。
不過想想也是,主神可以自行製造主神之力,只是需要時間而已。
對活了無數年的帕什來說,一百萬滴雖然不少,但也不算傷筋動骨。
「第三樣,」帕什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奇異,他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緩緩打開,「是這個。」
玉盒之中,靜靜地躺著一朵蓮花。
一朵通體灰色、仿佛由最純粹的灰燼凝聚而成的蓮花。
它沒有花瓣層層疊疊的繁複,只有三片簡潔的、呈現完美幾何弧度的灰色葉片,圍繞著一顆同樣灰色的蓮蓬。
整朵蓮花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也沒有任何法則氣息,就像一件最普通的石雕。
但景淵在看到它的第一眼,瞳孔就微微收縮。
「這是————」景淵伸手,小心翼翼地將這朵灰色蓮花從玉盒中取出。
觸手冰涼,質地非金非石,重量卻輕得仿佛沒有。
「我也不知道它是什麼。」怕什坦然道,「這是很久很久以前,我在空間亂流中撿到的。當時它被一團奇異的灰色霧氣包裹,在狂暴的空間亂流中毫髮無損。我覺得它不凡,便帶了回來。」
「然而,無盡歲月過去了,我用盡了各種方法滴血認主、神力煉化、靈魂溝通————但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它就像一件死物,沒有任何反應,也檢測不出任何特殊之處。」
帕什看著那朵灰色蓮花,眼中有著困惑,也有著期待:「但我始終覺得,它不簡單。
能在空間亂流中完好無損的存在,怎麼可能是凡物?我只是————參不透它的奧秘罷了。」
他將目光轉向景淵:「你天資絕世,悟性超凡,可見得天地鍾愛。這朵蓮花在我手中無數年毫無用處,或許到了你手中,能綻放出不一樣的光彩。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若你真能發現它的妙用,那也是你的機緣。」
景淵仔細端詳著手中的灰色蓮花。
確實如帕什所說,它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也沒有法則氣息,就像一件最普通的裝飾品o
但景淵的靈魂深處,卻隱隱有種奇異的感覺仿佛這朵蓮花在「注視」著他,又或者說,它內部隱藏著某種超越他當前理解範疇的東西。
「多謝帕什大人。」景淵將蓮花小心收起,「我會好好研究它。」
帕什大笑:「好!那就期待你未來的發現了。景淵,後會有期!」
話音落下,紅髮主神的身影逐漸淡化,最終化作無數黑色光點,消散在天地之間。
主神離開,連空間波動都微不可察。
帕什離開後,景淵又在貝魯特的府邸待了三天,整理這十年的收穫。
十年論道,不僅讓帕什有所領悟,景淵自己也受益匪淺。
與一位主神層次的毀滅規則修煉者深入交流,讓他對毀滅規則的「寬度」有了更深的把握,也對主神層次的戰鬥方式有了初步的了解。
「我確實已經達到了這方天地中的毀滅規則大圓滿,但為什麼現在我又覺得這樣的毀滅依舊不夠圓滿呢?」
「為什麼我會覺得,我的毀滅規則還能繼續進步呢?」景淵心中思索著。
「是時候離開了。」第三天清晨,景淵走出靜室,準備向貝魯特辭行。
十年前他就打算離開幽蘭府,去其他府看看,最後前往煉獄。
結果被帕什的突然到訪打斷,一耽擱就是十年。現在帕什已走,他也該繼續自己的旅程了。
然而,命運至高神似乎喜歡開玩笑。
就在景淵來到貝魯特的書房,準備開口辭行時「府主大人!」一個府兵急匆匆地走進書房,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封以特殊獸皮製成的信件。「四神獸家族派人緊急求援,這是他們的求救信!」
貝魯特眉頭微皺,接過信件。
他展開獸皮,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文字。
漸漸地,他那雙總是眯著的小眼睛,緩緩睜大了。
「哦?」貝魯特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居然————」
景淵本來對四神獸家族的事情沒什麼興趣那些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後裔,雖然曾經輝煌,但自從四位主神老祖隕落後,早已日薄西山,只能龜縮在天祭山脈苟延殘喘。
他們與其他八大家族的恩怨,景淵更是懶得理會。
但貝魯特那句「居然」,以及那驚訝的語氣,讓景淵心中一動。
「什麼事能讓你這麼驚訝?」景淵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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