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弱嗎?」
夏霧櫂愣了一下:「你覺變弱了嗎?」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你絕對是變弱了。」淺川杳指責著夏霧櫂:「你現在似乎是在迎合其他人,似乎是在考慮著其他人。」
「你在為了其他人而委屈自己,這難道不算是軟弱嗎?」
她歪著頭,語氣中帶著篤定。
「證據呢?」
夏霧櫂問著淺川杳:「你說了這麼多,所以證據呢?」
其實,夏霧櫂心中是有些不解的。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淺川杳會來指責自己懦弱,甚至是覺異。
明明,自己是學了她。
這個念頭在夏霧櫂的心中一閃而過,又看向淺川杳,等待淺川杳的證據。
神色中帶著一絲嘲弄。
「夏霧櫂,你不覺據這種東西實在是太軟弱了嗎?」她說:「證據只是用來說服自己或者是其他人的東西,難道你還需要說服你嗎?」
「如果是以前的你,是不需要的。」
她下了判斷:「以前的你,只會說:如果你這麼想,那就當做是這樣好了。」
輕輕的搖著頭,髮絲搖晃著;「而不是會說什麼證據,證據之類的東西。以前的你,只會相信你相信的東西。如果別人說的什麼不符合你的口味,那麼你根本不會搭理他們。」
「現在,你卻是瞻前顧後的,似乎是在害怕著什麼。似乎是在擔心著什麼,所以我才說你變弱了。」
語氣中帶著篤定,讓夏霧櫂一愣。
「不過是你的胡思亂想罷了。」
夏霧櫂不再去看她,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書籍,然後翻看著書頁。
可淺川杳卻是帶著些激動,她走上前坐在了夏霧櫂的身邊。
「你是想要逃跑嗎?夏霧!」
她的聲音有些。
「你在說著讓我聽不懂的話,淺川杳。」夏霧櫂無精打采的回答著。
只是,淺川杳緊緊的握著拳頭,抿著唇一副無法忍耐的樣子。
「夏霧大人,現在淺川杳的心情激盪中。」
小愛緊急的在夏霧櫂的心中提示著。
這種事情,即使是不用你提醒我也能夠發現啊。
看著面前的淺川杳,夏霧櫂腹誹著。
「你在敷衍我?」淺川杳看著夏霧櫂;「你說這些話是為了掩飾你變的軟弱了這件事,你想要騙過我?」
「不可能的。」
她說了這句話。
真是啊,到底為什麼夏霧櫂會變成這樣啊?
明明,我是受了他的影響才終於變強起來的。但是為什麼,夏霧櫂反而是變弱了?
淺川杳心中滿是迷茫,滿是不解,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沒有在敷衍你。」夏霧櫂稍微地解釋了一句。
「不!你就是在敷衍我。」淺川杳像是胡攪蠻纏著似的,很讓人討厭。
夏霧櫂立刻就懨懨的:「既然你是這樣認為的,那就這樣做好了。不過,我變成什麼樣和你有關係嗎?大概是和你沒有關係的。」
「我們只是朋友,淺川杳。」
他著重地叮囑了一句;「你可不要過界了。」
若是其他人,大概被說了這句話之後立刻就會翻臉吧。
畢竟,已經是劃清界限了。
也沒有辦法死皮賴臉的留在這裡了,對於一個女生而言,做出這種事情本來就很丟臉。
——即使是淺川杳也會感覺到羞恥。
就如同火焰一般落在身上,灼燒的皮膚發燙。
——可是,淺川杳是一個的人。
越是羞恥,越是痛苦,她就越是會陷入一種的情緒中。
只有犧牲,才能夠改變一切。越是痛苦,就越是要迎面上前!
如果這個時候逃跑,躲避,那麼就和蟲豸沒有什麼區別。
所以!淺川杳!要上了!
淺川杳深吸一口氣,臉上泛著紅暈。
她看著夏霧櫂,對著夏霧櫂說:「並非和我沒有關係,而是和我有著很大的關係。」
「因為我和你待在一起會很高興,很舒適。」
「你是我的偶像,所以如果你真的變弱了,我會很傷心,很痛苦。」
乾脆利落的說完了這些話,即使是淺川杳也沒有想到自己可以如此地乾脆利落,可以如此果斷。
臉上大團大團的紅暈如同火燒雲一般從臉頰燃燒到耳邊,又從耳邊燃燒到脖頸。
這紅暈一直燃燒到了身體上。
但這絕對不是羞恥的紅暈,而是興奮的紅暈,高興的紅暈。
我做了一件對於常人而言困難重重的事情。
我——是如同英雄的存在。
她心中想著,滿是陶醉。
激動的滿身都是紅暈,眼眸如同一汪春水。
「夏霧大人,現在淺川杳的心情波動加劇了。」
小愛再一次地提示著。
夏霧櫂也有些發愣,他看著淺川杳,沒有想到淺川杳淺川杳竟然會如此直白的說出來。
她,果然比自己要強上許多。
「你,知道說出這句話會帶來的後果嗎?」夏霧櫂問著她:「這簡直就像是不過腦子才能夠說出來的話。」
「就算是知道了後果,又如何?」
淺川杳反問著;「難道,知道了後果就不去做了嗎?我討厭故事中那些猜來猜去的情節,也討厭那些誤會的情節。」
「我喜歡就要說出來,而不是讓其他人去猜,去想。然後又導致各種令人難以置信,且十分無力的結局。」
「所以呢,我就是這麼做的。」
「雖然很令人羞恥,但這就是我,這就是淺川杳。」
夏霧櫂說:「可能會帶來很多的麻煩,可能會導致日常的崩壞,以及可能會帶來難以想像的——」
沉默了一下,夏霧櫂這才說:「可能會帶來難以想像的責任。」
「那責任會把你的身體壓垮,會讓你自己變不由衷,到時候你或許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變了。」
「大部分都會變成自己討厭的,厭惡的人。」
「這就是後果。」
「就算是這樣,又如何?」淺川杳撥弄了一下劉海,陽光映在她的身上顯爛無比:「如果害怕,就不去做了。那麼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