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穗就這樣又氣又惱,一直是到了放學的時候。
——她今天沒有去徑直的離開,而是去了部室。
淺川杳本來是想去部室的,並沒有什麼理由,只是想要,只是習慣了。
如果非要說一個理由的話,那就是——因為中午是在糟糕的氣氛中度過的,所以下午如果不去見夏霧櫂的話,那麼這種糟糕的氣氛就會變成隔閡。
兩人就會越行越遠。
這並不是淺川杳所想要的結果。
而且,如果我不去,那不就變成了我是一個懦弱的人了嗎?因為中午的事情,我就不去了。那不就證明是我怕了,是我不知道怎麼面對夏霧櫂了嗎?
她是如此想著的,也是這樣做的。
——在她離開教室,準備朝著部室走去的時候。卻看到了那千穗和夏霧櫂並排走在一起。
她微微一愣,先是疑惑。
旋即又是如梅雨潮氣般的不滿,就連淺川杳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不滿。她只是覺開心,想要走上前去,做些讓千穗討厭的事情。
但是,她並沒有這樣做。
我現在做了這種事情,那也顯太在乎夏霧櫂了。
手指捋著髪絲的淺川杳,她覺己應該是直接離開回家。
因為美月還有著各種各樣的事情要做,她好像是訂購了一些設備。
如果到家了,她還要去接收。
這樣就算是媽媽回來了,也有著理由去糊弄過去,而不是直接發現美月在這裡。
——但,莫名的。
她有些不想要這麼做。
「其實,沒有必要去避開千穗的。千穗也是我的朋友。」
「如果因為夏霧櫂,就特意地避開千穗。那也是顯我有些的太過在乎夏霧櫂了。」
嘀咕著,她呢喃著。
或許,順從本心就好了。
如此想著,她便是快步地跟了過去。
千穗沒有再和夏霧櫂聊天,她只是沉默著,什麼都沒有說。
——這次,反倒是夏霧櫂找著話題。
「今天的天氣很好啊。」
「是嗎?」
「嗯,因為不怎麼下雨了。房子內也不會變濕了,也沒有那種黏糊糊的感覺了。」
「我倒是覺雨還挺好的。」
「是因為防曬嗎?」夏霧櫂看著她說;「你在這種天氣,應該是會抹防曬霜的類型吧。」
「這是?騷擾?」
「這也是騷擾嗎?」
「這當然是騷擾了啊,夏霧。」千穗搖著手指:「雖然我們的關係在之前算很親近,但是現在我已經將我們之間的進度條退到最開始的位置了哦。」
「所以,這毫無疑問的就是騷擾啊。」
「啊,抱歉。」
夏霧櫂說了這麼一句。
千穗卻只是背著手看著他,臉上並不是高興的神情。
「怎麼了?」
「啊,只是突然覺霧你啊,完全不關心我剛才說的話呢。」
「有什麼需要關心的嗎?」
當然是關係啊,進度條之類的。真不知道是自信,還是不在乎。
千穗心中這麼想著,又看著夏霧櫂說:「你的聊天技術,真差啊。」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夏霧櫂並不認為這是什麼缺點。
「果然是這樣啊。」千穗忍不住地笑了下。
「那麼,夏霧我要問個問題。」她仰著下巴,看著光潔的天花板:「除了我,朝日,淺川杳,還有美月。你最近和女孩子聊天是什麼時候?」
「前幾天吧。」夏霧櫂回憶著。的
「哦?是誰?」
千穗眼中閃著光。
「淺川杳的媽媽,打了聲招呼。」夏霧櫂說了這麼一句。
「嗤嗤。」千穗忍不住地笑著;「淺川杳的媽媽,怎麼樣都沒有辦法稱呼為女孩吧。那已經是老阿姨了,如果她是女孩,那麼我們是什麼?換牙期的女孩?」
她嗤嗤地笑著;「在說一個。」
「那就是很久之前了吧。」
夏霧櫂想著,「已經記不清楚了。」
「那是誰?」
千穗古怪的笑著。
「便利店的營業員。」夏霧櫂面無表情的說,「說的是——會員積分卡有嗎?」
「哈哈。」千穗很惡劣的笑了出來,「果然是這樣啊,你沒有和其他女孩聊過天呢。」
她說,「如果沒有遇到我們的話,那麼夏霧你可能一年都沒辦法和女孩說上一句話呢。」
「當然——便利店的營業員除外。」
「這沒有什麼不好不是嗎?」夏霧櫂並不在意,或者是在意了也沒用。
「就是這種想法,才讓你完全不懂如何與女孩子聊天呢。」千穗說;「所以,才總是會說出一些令人惱怒的話呢。」
「哦。」
夏霧櫂顯些冷靜。
「但是呢,我並不討厭呢。」千穗淺淺地笑著,意味深長。
對此,夏霧櫂對此不置可否。
「不過,夏霧真的變了很多呢。」
千穗談論著這件事:「今天又是主動聊天,又是找著話題什麼的。我還以為夏霧是想要鍛鍊一下自己和女孩子之間的說話技巧呢。」
「心裡偶爾的也會覺麻煩啊,改變什麼的。真討厭啊,所以聽到夏霧你剛才的話回答之後,我還是挺高興的。」
如此說著,她微笑著。
「不過,夏霧你改變的是不是太多了?有種讓人感到陌生的恐懼感啊。微妙的,讓人有些害怕呢。」
千穗嘟嘟囔囔的說出了這句話。
「我覺是這樣。」
不知道何時走過來的淺川杳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我覺在的夏霧,不如以前的夏霧。」
「嗯?」
千穗地看著淺川杳。
難道不是你改變的夏霧櫂嗎?怎麼你現在反倒是不喜歡現在的夏霧櫂?
她覺古怪:「說這樣的話,也有些太過分了哦。」
「因為這是事實。」淺川杳很直白地說;「事實就是事實,和過不過分並沒有什麼關係。因為,我就是覺在的夏霧櫂不如以前的夏霧櫂。」
她顯於的執拗了。
除去疑惑,千穗心裡卻是在偷笑。
因為,終於的可以安心了。
她愉悅地和淺川杳聊著天,顯有些同仇敵愾。
夏霧櫂只是超前走著。
今天的天氣,真好啊。
他如此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