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這種東西說起來像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但幸運與不幸一直都在。
或許,從出生的時候,這份幸運和不幸就已經定下了。
千穗和淺川杳並不理解夏霧櫂為什麼突然會說這句話,千穗照常的想要用些調皮的,輕浮的話語來岔開話題。
可是,這次她卻是沒有做。
——因為莫名的,有這些許的悲傷從夏霧櫂的身上溢出。
窗外轟隆一片,黑壓壓的烏雲遮住了太陽。
先是滴滴答答的雨水將塵土飛揚的地面打出一點點斑紋,隨後這雨水就大了。
像是夏天的第一場雨,密集的令人驚訝,接連成片如同珠簾。
千穗只是來到了夏霧櫂的旁邊,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然後靠在了夏霧櫂的肩膀上。
馥郁的香味伴隨著雨聲忽地降臨了,少女的心跳聲如同在林間奔跑的小鹿。
長長的紅髮似綢緞一般滑落。
原本吵鬧的部室忽地變靜了許多,外面大雨瓢潑。
淺川杳看著不知道怎麼突然就膩歪在一起的兩人有些困惑,但還是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我聽說,傷心的時候有著一個肩膀依靠是最好的。」
千穗輕聲說著。
「哦。」夏霧櫂反問著;「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因為我覺霧你在傷心啊。」
「只是你的錯覺罷了。」夏霧櫂很平靜地回覆:「而且現在是你在依靠我。」
「因為,夏霧你永遠是我可以依靠的人哦。」
千穗很是珍重地說出了這句話。
「無論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會一直一直的依靠你哦。」
「聽上去像是累贅一樣。」
「那就把我當做是累贅好了。」千穗毫不介意地說:「就算是累贅,我也會一直一直的依靠著你哦。」
夏霧櫂沒有再說話了。
但千穗卻說:「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不,現在心情反倒是難過了一點。」夏霧櫂沒有去看她:「剛才的心情挺好的,但現在的心情卻是很差。大概是因為平白一個累贅的緣故吧。」
「但是我很高興呢。」
「為什麼?」夏霧櫂合上了書。
千穗伸出了手,在面前擦了擦,像是在擦拭著一塊玻璃。
「以前的時候,總是在透過霧氣看著某種東西呢。現在,終於變晰了一些哦。」
她帶著一絲笑容,又有些:「現在,我估計是最了解夏霧你的人了。」
「比我還要了解嗎?」
「沒錯,比夏霧你還要了解你。」
千穗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從容不迫和自信。
夏霧櫂並沒有對此做出任何評價,看著窗戶外面大雨::「又下雨了啊。」
「我很喜歡雨哦。」千穗眯著眼看著外面。
「我大概是比較適應吧。」
夏霧櫂說出了某種意義不明的話。
淺川杳趴在桌子上看著兩人說著意義不明的話,心中滿是疑惑。
但此時此刻,她卻是覺似有著什麼改變了。
到底是什麼改變了呢?
她看了許久,發現是夏霧櫂改變了。
「夏霧,你好像變之前一樣了呢。」
「是嗎?我倒是覺從來都沒有變過。」
「嗤嗤——」
淺川杳忽地笑出了聲。
她笑起來的時候,很彆扭。像是一個不經常笑的人突然發笑,會有一種的表現。
只是一會,淺川杳就意識到了自己的笑容很彆扭。
但,淺川杳並不在意。或者她強迫自己不在意,因為如果在意了,就太軟弱了。
她討厭這種事情。
等到外面的雨水稍微地好了一些之後,夏霧櫂才說;「我準備去找朝日了。」
「啊——我也是該回家了。」
千穗用力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淺川杳也覺己該回去了,今天她很高興,因為完成了一件很不錯的事情呢。
——至少,將夏霧櫂變回去了。
「一會,我送你吧。」千穗對著淺川杳喊著。
淺川杳疑惑地看了一眼千穗,本來是想要拒絕的,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謝謝。」
千穗只是笑著,等到夏霧櫂拿著傘離開之後,這才對於淺川杳說。
「剛才的事情,你絕對不允許告訴朝日葵。」
表情鄭重以置信,甚至是帶著一種令淺川杳有些畏懼的沉悶。
「霧島,你臉變像是有些快。」
千穗於是就微笑了一下,她說:「所以,不要告訴朝日葵好嗎?」
淺川杳只好點頭:「我知道了。」
「哎呀,這樣就是最好了。」
燦爛的笑著,她站了起來拉著淺川杳的手臂:「好了,現在我們回去吧。」
只是走著的時候,淺川杳問:「你改變了夏霧櫂,為什麼還要去隱瞞呢?」
的看著淺川杳,千穗只是笑了笑。
淺川,還真是傻愛。
如果讓朝日葵知道了是我做的這件事,她估計是要殺了我吧。
千穗沒有說話,只是拉著淺川杳朝著樓下走去,她家的車還在門口停著。
夏霧櫂撐著傘朝著圖書館走去。
他心情並不好,也並不壞。
只是一如既往,傘面被打里啪啦的,雨水在周圍匯聚成一條小溪。
「夏霧大人,你又是重新做了決定嗎?」
小愛有些疑惑地問著。
「大概是吧。」
「現在的夏霧大人,真是心思多變啊。」小愛感嘆著:「以前的夏霧大人總是很執拗,但現在卻是很多變。小愛我有時候,也是摸不准夏霧大人的心思。」
「哦,那你覺底是哪種比較好?」
夏霧櫂問著小愛這個問題。
忽然的,小愛意識到了這其實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如果回答錯了話,就會很糟糕吧。
她覺在就像是遊戲劇情里的一個關鍵節點,如果做錯了,就會大幅度改變後面的劇情。
——可是,現在完全沒有存檔。
讓小愛根本不敢選。
她只能軟弱地說:「我覺霧大人,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夏霧大人。」
夏霧櫂笑了一下,便不再理會小愛了。
讓小愛有些傷心,覺不會是自己說錯了。
等來到了圖書館前之後,他將傘放在外面,就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