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兮兮的了。」
朝日葵忍不住地抱怨著,又甩了甩手。
夏霧櫂掏出了幾張紙遞給了她,朝日葵一邊擦著自己的手指。
故意地笑著;「夏霧你出門還帶著紙嗎?」
「為了以防萬一。」夏霧櫂說著,喝了口汽水。
味道很一般,只是聽著玻璃球在瓶子裡滴溜溜響著,很有趣。
朝日葵用紙將手指擦乾淨後,這才團成團將其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坐在長椅上,太陽照在兩人的身上,讓兩人覺洋洋的。
她也喝著波子汽水,聽著玻璃珠在滴溜溜的響聲,她眯了眯眼;「冰冰涼的,感覺很好喝。」
至少在此時此刻,朝日葵是在幸福地笑著。
夏霧櫂看著她,看日葵十分地不好意思。
「怎麼了?」
「只是覺才的你笑好看。」
「今天的夏霧到底是怎麼了?」朝日葵有些羞恥,她輕輕地推了一下夏霧櫂的肩膀:「以前的你,可是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
「大概是因為天氣很好吧。」
夏霧櫂眯著眼看著天空,那裡蔚藍至極。
朝日葵稍微地愣了一下,這才說:「今天,確實是一個好天氣呢。」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坐在長椅上,倒也不用多說什麼。
只是任由這樣安靜的氛圍在彼此間徘徊迴蕩著。
注視著同一片的天空。
只是這樣,就好了。只是這樣,覺美好了。
淺川杳也在看著天空,她用著毛巾擦了擦自己的汗水,小聲地抱怨著;「怎麼還不下雨。」
「再期待,也不會下雨的哦。」
店長敲了一下她的頭:「快點去工作吧。」
「是是是。」
淺川杳疲憊地說著,只好繼續地搬著。
一邊工作著,她一邊和店長聊著天。因為今天的貨物不是那麼沉重,也沒有讓她連話都不想說。
「店長,你在這裡工作很久了嗎?」
「是啊。」店長在外面吸著加熱煙,吐了口濃濃的煙霧:「自從從女子高中畢業之後,我就來便利店打工了。先是臨時工,然後是正式工。然後一步步的升職,到了店長這個位置。」
搖晃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脖子,店長說:「當了店長之後忙行,連戀愛都沒有時間談。現在把自己弄眼圈好久好久都下不去,就連頭髮都乾枯分叉了。」
捏著自己的頭髮,店長很疲憊地嘆了口氣。
淺川杳倒是覺些自信了,因為的她很小心的保養了自己的頭髪。
現在還是順滑的嫩綠色。
等到淺川杳汗流浹背的時候,她才終於將工作弄完。
有氣無力地蹲在旁邊,她忍不住的嘆著氣。
店長又走過來敲了敲她的頭,淺川杳忍不住地抱怨著:「店長,我的工作已經做完了。就算是有著其他的工作,那也讓我歇歇啊。我要累死了。」
有著濃厚黑眼圈的女人看了她一眼:「前門那裡,好像是有著兩個人在找你。」
「啊?」
淺川杳一愕,立刻就站了起來:「店長,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現在也不晚。」店長擺了擺手:「記點回來。」
淺川杳只好是趕緊跑去前門了。
開始的時候,腳步很急。只是看到那兩人的時候,她卻又是放緩了腳步。
因為,那兩人現在看上去實在是太幸福了。如果我過去的話,肯定會打擾到的吧。
這般想著,淺川杳有些躊躇。
「啊,是淺川。」
朝日葵對著淺川杳招了招手,淺川杳也只好快步地走了上去。
調動著自己的表情,讓自己露出微笑。
「今天,你們怎麼是想要到這裡來了?」
「因為天氣很好,在家也有些無聊。所以就出來看看。」朝日葵這樣解釋了一句。
淺川杳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麼,看了一眼長椅。
就決定坐在了朝日葵身邊。
——因為現在她身上都是汗味,所以不想要被夏霧櫂聞到。
「今天工作怎麼樣?」
朝日葵淺笑著,詢問著。
「累死了。」淺川杳直白地說:「簡直是要把自己骨子裡的一切力氣,都榨乾了。」
「那我去買瓶水吧。」
朝日葵看著淺川杳現在的狼狽的模樣,就站起來給她買瓶水。
等到她走進便利店之後,淺川杳沉默了片刻。
這才說;「昨天的事情,謝謝。」
「什麼事?」夏霧櫂撇了她一眼。
「按摩啊。」淺川杳懶夏霧櫂繞圈圈了,她說:「今天可不可以把那個按摩捶借給我一下,我可以自己按。」
「不行。」
夏霧櫂果斷地搖了搖頭。
「果然是圖謀不軌。」淺川杳瞅了他一眼:「不過,我要累壞了。你想要親自按摩,那就這樣吧。」
夏霧櫂並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回答,但淺川杳卻當夏霧櫂答應了。
用力地伸了個懶腰,能夠聽到她渾身的骨骼都在咔咔響。
「今天的天氣,真差勁啊。」
抱怨著:「如果是陰天的話,大概就可以更加的涼快了。」
「我倒是覺好的。」
夏霧櫂眯著眼看著天空。
「你當然覺好了,畢竟你在和朝日在約會。」淺川杳嘆息著;「不過,你怎麼會想起來約會呢?」
「只是出來逛街而已。」
「那不就是約會嗎?」
夏霧櫂並不回答淺川杳的問題,只是平靜地沉默著,好似是什麼都沒有聽到。
淺川杳斜視了他一眼,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
只是說;「我其實啊,有些後悔了。感覺,還是放棄輕鬆一些。」
「現在,實在是太痛苦了。」
少女低著頭,看著地面上爬來爬去的螞蟻,有些懊惱。
「你還記天的痛苦嗎?」夏霧櫂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快要忘了。」淺川杳攤了攤手:「昨天我很早就睡了,醒來之後就將昨天的痛苦忘不多了。」
「這不就足夠了嗎?」
夏霧櫂說:「每天只有現在的你才會痛苦,明天是明天的你痛苦,過去是過去的你在痛苦。這些痛苦並不是累積的,而是會逐漸消散的。」
「這些痛苦,應該還不足以讓你崩潰吧。」
他認真地看著淺川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