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678章 ,喝了聖水,刀槍不入

第678章 ,喝了聖水,刀槍不入

2026-06-03 18:48:28 作者: 小兵王2

  第678章 ,喝了聖水,刀槍不入

  大同歷五十五年(1678)一月十一日,那不勒斯城港。

  一月十一日,那不勒斯港籠罩在冬季少見的海霧中,但港口的喧囂卻穿透霧氣,在幾里外都能聽見。

  羅錚站在「天竺號」蒸汽貨輪的艦橋上,放下望遠鏡,忍不住驚嘆:「這繁華的景象超出了想像。」

  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三公里長的碼頭上,密密麻麻停靠著超過兩百艘船隻。它們懸掛著各色旗幟一民朝的、英格蘭的、奧斯曼的新月旗、荷蘭的三色旗、甚至還有幾艘懸掛瑞典王冠旗的北歐貨船。

  貨物裝卸不停。巨大的蒸汽起重機將一堆堆貨物吊起、轉運。工人們喊著號子,推著滿載的平板車穿梭。

  韋燁笑道:「我們的軍用卡車,三輪車,以及汽油賣出了兩倍的高價,還是戰爭好啊。」

  羅錚,韋燁帶著天竺商隊的輪船,運輸了百輛輛卡車,300輛三輪摩托和上萬桶汽油煤油,這些貨物全部高價賣給了共和軍。

  「共和軍的人驗收了?」羅錚問。

  「驗收了。」韋燁笑道,「負責軍需的西班牙上校說,還要再訂購500輛卡車和三輪摩托,各種配套的零件也要訂購一些,還給我們下了10萬桶汽油,煤油的訂單,這筆訂單夠我們吃半年了。共和軍收繳當地貴族的金銀幣,寶石和奢侈品,我們在低價收購這批珠寶,這一趟賺的錢應該可以抵得上往年的十幾倍。」

  羅錚喜道:「果然是哪裡有戰爭哪裡就有財富,要是沒有這場戰爭,亞平寧這樣的窮地方,來一趟煤炭費都賺不回來。」

  戰爭摧毀財富。但也會製造財富,尤其是共和軍占據那不勒斯之後,快速占據南亞平寧地區,清洗了整個西西里地區所有的貴族。

  他們珍藏的各種金銀錢幣,古董,珠寶奢侈品,全部被共和軍以抄家式的方式得到了。

  而後這些貴族的財富,全部被運到那不勒斯的期貨交易所快速的賣出去,然後換取白銀券,用於購買軍火,各種軍服,糧食等軍用物資。

  就是靠著這些貴族的財富,那不勒斯吸引了半個世界的海商為他們運輸軍事物資。

  那不勒斯期貨交易所。

  這原本是聖卡羅教堂的附屬倉庫,占地三千平方米,哥德式拱頂下現在擺滿了臨時攤位。

  羅錚和韋燁走進時,熱浪和聲浪撲面而來。這裡比港口更混亂、更狂熱。

  

  交易大廳被分成十幾個區域:

  貴金屬區:堆滿從貴族城堡抄沒的金銀器皿、錢幣、燭台、聖杯。

  鑑定師用試金石、天平、放大鏡忙碌工作,四周圍滿了想要撿漏的商人。

  珠寶區:鑽石、紅寶石、祖母綠散亂地放在天鵝絨布上,旁邊是廉價玻璃仿品,需要眼力分辨。

  藝術品區:油畫、雕塑、掛毯,很多沾著血漬或煙燻痕跡。

  奢侈品區:絲綢禮服、貂皮大衣、象牙製品、中國瓷器。

  兩人拿出了幾件瓷器來看,發現品相居然比國內的好多少,當然他們也不會把這些瓷器賣回國內。

  最荒誕的區域聖物區。除了耶穌裹屍布,還有「真十字架碎片」,偏偏幾十個攤位都有,「聖徒指骨」、「聖母眼淚瓶」,看的兩人都有一種荒唐之感。

  歐羅巴這聖物是不是太多了一點,而且你們歐羅巴人是死腦筋,就知道逮著耶穌一個人薅羊毛,不知道弄幾個教皇的舍利,這樣才更讓人信服啊!

  這些一看就是假的玩意,兩人先略過,而是來到珠寶區,購買這些貴族的皇冠,各種名貴的珠寶,還有各種成分不足的金幣,銀幣,他們有專門的夥計來測量,然後按照這些金銀幣的成色來估價購買。

  要是在東方,他們肯定是不願意接受這些成色極其垃圾的金銀幣的。但沒辦法,他們也不好空船回去。

  而後兩人就是想挑一些古董。一個義大利前往過民朝留學生介紹道:「兩位紳士,這裡都是價值千年的古董,您看看這個布,這有近1600多年的歷史。」

  羅錚看到這破破爛爛不成樣子的布道:「這玩意兒也能算古董。」

  他用「你是不是看我好欺騙」的神情看著這位留學生。

  留學生馬上介紹道:「這個是耶穌的裹屍布,是我們天主教的聖物啊,這隻有公爵家族才有的寶物,要不是這場戰爭的出現,肯定不會出現在這期貨交易市場。」


  「耶穌的裹屍布?」羅錚執掌天竺商社,自然知道耶穌對於基督世界的地位,如果真的是他的裹屍布,雖然晦氣,但還真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寶物。

  但韋燁卻指著不遠處一些攤位說道:「耶穌即便是真是神,我也不相信他用得了這麼多裹屍布。」

  隨著他的目光,羅錚看到其他攤位還有一大片的裹屍布,目光所及之處數量超過了上百。他的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

  留學生馬上解釋道:「文物嘛自然會有造假的。在東方也很常見,耶穌的裹屍布如此有名。上千年下來造假的數量非常多。所以才有這麼多數量。」

  「這玩意你購買吧。」

  韋燁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大,指著一個攤位上十幾卷類似的布:「老闆,這些也是裹屍布?」

  攤主是個威尼斯商人,看到了大客戶激動道:「都是!客人您想,耶穌受難後,信徒們撕下他身上的布作為聖物,流傳下來當然不止一塊。我這裡分三個等級:一級聖物,有教廷認證,二級聖物,有主教證明,三級聖物都是民間流傳,但歷史久遠。價格分別是五百、兩百、五十銀元。買一塊回去吧,供奉在家裡會受到耶穌的保護的。」

  這樣對待耶穌,耶穌能保佑你們?

  羅錚忍不住笑道:「你們這樣————不怕上帝降罪?」

  「上帝?」威尼斯商販壓低聲音,「上帝要是有空管這個,先管管外面打仗死的人吧。再說了,這些大部分是從修道院抄出來的,保真的。」

  韋燁搖頭道:「我們是同行,你這些破玩意可騙不了我。」

  威尼斯商人嘆息一口氣,看韋燁不受騙,但還是想做成這筆生意。於是說道:「我承認這是修士他們造假聖物,騙信徒捐款,但好歹有幾百年歷史,我聽說東方也有天主教徒,我給你一個實惠價,10銀元件一卷,你可以把這些聖物賣給東方的基督徒,讓這些聖物」流通到更需要它的人手裡。」

  韋燁聽到這話倒有點想撿漏的意思道:「五塊,就這個價格,不要想討價還價,你願意賣,我就買,不願意就算了。」

  攤主嘆口氣道:「您真是我見過最會做生意的東方人,我這裡有20卷,您全部拿走吧。」

  砍價低了!

  但韋燁還是願賭服輸付了錢,讓夥計把這些所謂的聖物包了起來。

  羅錚搖頭和韋燁走向藝術品區。

  這裡相對靠譜些。他們在攤位前停下。攤位上擺著十幾尊大理石雕像:古羅馬時期的維納斯、文藝復興時期的牧神、巴洛克風格的天使,兩人看著感興趣,又買了幾尊雕塑。

  而後又在熱那亞和威尼斯的銀行家介紹,購買了一些古董。打算賣到京城去,畢竟京城也有不少歐羅巴的富商,這些古董應該能賣不少錢。

  他們也不擔心熱那亞的銀行家敢欺騙他們。畢竟這些銀行家也想通過他們的關係進入東方。



  這兩個國家都是共和制度,雖然只是貴族共和,但因為他們大量的投資西班牙的基礎建設和工業建設。兩個國家在西班牙有大量的利益。

  甚至兩地的銀行家也是贊成西班牙一統整個歐洲的,哪怕是出賣自己的祖國O

  共和政府是講究人,不像那些君主,動不動就破產賴帳,威尼斯,熱那亞多少銀行家就是因為這些君主賴帳而破產,家破人亡。

  而這十幾年來光西班牙的經濟建設,就讓熱那亞和威尼斯的銀行家賺得盆滿缽滿,家產普遍翻了兩番,原本被菲利普四世打擊到的銀行業,再次恢復了興盛,加上蘇伊士運河的開通,義大利再次成為了歐洲的金融中心。

  同時有了這麼強烈的對比。他們越發的痛恨,亞平寧和整個歐洲的封建勢力。經過一座城市就要收稅,走一條道路就要面對一道關卡,這些騎士領主,不維護市場,不講商業道德,他們不修道路也就算了,甚至還直接截斷道路,只為了攔路打劫。這種碎裂到幾百塊的小市場。根本沒辦法發揮他們金融的長處。

  一個像東方世界那樣統一的,富強繁榮的市場,是這些銀行家們最熱切期盼的,所以這場統一之戰,他們在暗中購買了大量的西班牙國債。

  但偏偏他們又處於反西班牙聯盟軍勢力包圍範圍內,教皇和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在反西班牙聯軍還沒組建之時,就以威脅的態度要求兩個國家派兵加入反西班利亞聯盟軍,要不然開戰之前就消滅他們兩個共和國?


  現在歐洲的君主聽到共和兩個字就忍不住殺意,更不要說這兩個共和國還是整個歐洲最富裕的地區之一,那些窮瘋了的君主很樂意在開戰之前先搶一把。

  為了生存沒辦法,威尼斯,熱那亞共和國只能各自派了5000大軍加入反西班牙聯盟軍,還承擔了不小的軍費開支。

  同時,另一批銀行家乾脆就帶著金錢和帳本逃到了西班牙。而後又跟著共和軍來到了那不勒斯,幫助共和軍處理繳獲的戰利品。把貴族的各種金幣,銀幣,金銀珠寶,奢侈品全部換成錢財用來購買軍火,武器裝備,後勤物資等等。

  半個亞平寧的貴族,幾百年積累的財富都被共和軍得到了。留在這裡的銀行家可以說是賺大發了,他們真巴不得共和軍把戰火燒遍整個歐洲,這樣的話,歐洲貴族上千年積累的財富,全部會流到他們的口袋。

  這批銀行家算是提前幾百年,嘗到了戰爭經濟帶來的好處了。

  交易完成時,大廳突然沸騰。

  一個年輕人衝進來,爬上貴金屬區的桌子,揮舞著電報抄件:「捷報!斯佩隆加大捷!共和軍全殲敵軍五萬!羅馬門戶洞開!」

  死寂一瞬,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羅馬共和國萬歲!」

  「統一萬歲!」

  「讓那些貴族下地獄!」

  商人們、銀行家們、投機客們互相擁抱、舉杯。不少期貨的價格牌被當場改寫一一預期羅馬即將陷落,從那裡抄出的財富將湧入市場,所有「期貨」價格應聲下跌。但沒人沮喪,因為他們知道,更多的貨物正在路上。

  一位熱那亞銀行家盧卡迅速對助手說:「馬上給馬德里發電報,調集所有流動資金。羅馬城破後,我們需要至少一百萬銀元的額度來吃進第一批拍賣品。」

  「教皇國積累了一千年的財富。」盧卡眼中閃著光,「光是聖彼得大教堂的黃金裝飾,就值五百萬。更別說那些紅衣主教、親王、公爵的私藏。這場戰爭————是歐洲財富的重新分配。而我們站在分配者的位置。」

  那不勒斯陷入了歡樂的海洋,而梵蒂岡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緊張和恐慌。

  共和軍步步緊逼,靠著武器的優勢,消滅了他們十萬大軍,即便現在羅馬四周依舊近30萬大軍,但面對越來越強勢的共和軍,所有人都感覺失敗難以避免。

  梵蒂岡,西斯廷教堂。

  這裡本不用於政務會議,但此刻,米開朗基羅的《最後的審判》壁畫下,歐洲最後的君主們聚集在一起,畫面充滿諷刺。

  教皇英諾森十一世虛弱道:「斯佩隆加失守,五萬大軍覆滅。共和軍距羅馬只有一百公里。諸位我們需要援軍。」

  馬克米西利無奈道:「羅馬只剩下拉蒂納和韋萊特里這兩座城市做屏蔽,如果集中更多的兵力堅守,或許能守上半年。」

  「堅守?」查理五世打斷道:「用什麼守?共和軍有五百門重炮,上百艘飛艇每天轟炸。斯佩隆加堡壘比羅馬堅固,只守了七天。你告訴我怎麼守半年?」

  這是一場超出他們想像的戰爭,他們以前的進攻經驗,防守經驗完全沒有用,義大利堅固的堡壘,要硬抗幾百門現代火炮的轟炸,上百艘飛艇從空中不斷丟炸彈。

  這種火力密度,以及共和軍高昂的士氣,強大的戰術,遠遠超出了這些近代將軍的認知。許多在他們看來堅不可摧的堡壘,抵擋不了十天就被攻破。

  一眾將領看一向帶著法蘭西士兵的孔代親王。畢竟整個歐洲所有的強國,也就只剩下法蘭西了。

  孔代親王對這些期待的目光卻視而不見。共和軍的實力已經嚇到他了,他把這段時間的戰爭情況全部匯報給巴黎。更加不想讓巴黎加入這個漩渦。

  但眾人可不願意就這樣放過孔代親王。卡洛斯二世道:「現在整個歐洲,還有軍力的就是你們法蘭西了,難道親王你想看著整個歐洲都覆滅在西班牙人手中。」

  孔代親王終於開口:「法蘭西可以增援。但前提是尼德蘭問題必須解決。我軍主力被牽制在低地,無法南下。」

  教皇緩緩道:「如果————我們承認尼德蘭歸法蘭西呢?」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義大利國王卡洛斯二世猛地站起:「陛下!這等於背叛整個基督教世界!尼德蘭是獨立的國家,我們怎麼能————」

  卡洛斯二世一直認為尼德蘭是屬於他的,他還想重新征服尼德蘭這片富饒的領地。


  「那你去抵擋共和軍?」利奧波德一世冷冷道,「卡洛斯陛下,現在最重要的是生存。」

  對這個看不清局勢的侄子,他也感到很無語,還在這裡想尼德蘭,現在你連義大利都快要失去了。

  查理五世補充:「我們可以加條件:法蘭西吞併尼德蘭,但必須保證尼德蘭的內部自治保留議會、法律、稅收權。軍事和外交由巴黎主導。」

  教皇看向孔代親王:「法蘭西能接受嗎?」

  孔代沉思片刻:「我需要請示國王陛下。但————如果這是換取法蘭西全力南下的條件,我想陛下會考慮。」

  有了援軍,場內的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

  查理五世繼續道:「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共和軍越打越多。開戰時他們十萬,現在二十萬。新增的十萬人哪來的?

  一半是我們的俘虜,那些賤骨頭,被俘後聽幾場宣傳,就調轉槍口。另一半是義大利農民,共和軍給他們土地,他們就參軍打我們。」

  他環視眾人:「我們殺一個共和軍,他們補兩個。我們損失一萬,需要半年徵兵訓練。他們損失一萬,下個月就能從農民和俘虜里補上。這場仗,怎麼打?」

  教堂里死寂。

  教皇疲憊地揮手,「現在討論第二件事:如何阻止共和軍繼續以戰養戰」。」

  查理五世眼中閃過狠色:「堅壁清野。把羅馬周邊一百里內的村莊全部燒毀,糧食運走,運不走的燒掉。水井下毒。讓那些想投靠共和軍的刁民無家可歸、無糧可食。」

  「你瘋了!」卡洛斯二世再次激動,「那是我的子民!義大利的子民!」

  「你的子民已經背叛你了!」查理五世拍桌子,「你以為那些傳單是誰在傳播?那些給共和軍帶路的嚮導是誰?那些偷偷送糧食的又是誰?就是這些子民」!他們被共和軍許諾的土地蒙蔽了,忘了誰才是正統的統治者!」

  利奧波德一世嘆息:「查理公爵的方法太極端,但道理沒錯。我們不能讓共和軍繼續獲得人力、糧食、情報。必須切斷他們的補給來源。」

  克雷芒紅衣大主教忽然道:「也許有個更文明」更有效率的方法,」

  所有人看向他。

  克雷芒走到壁畫前,指著《最後的審判》中受苦的靈魂:「共和軍是異端。

  他們否定君權神授,否定教會權威,否定封建秩序。在上帝的眼中,他們是撒旦的使者。」

  他轉身,目光掃過眾人:「那麼,我們為什麼不以上帝的名義,號召信徒消滅他們?」

  教皇的眼睛亮了。

  「聖戰————」老人喃喃道,「是的————我們可以發動一場聖戰。號召所有虔誠的基督徒,拿起武器,去消滅那些被東方魔鬼誘惑的異端。這不是強迫,是信仰的召喚。那些農民不是想要土地嗎?告訴他們:為上帝而戰,死後上天堂,有無數的土地屬於他們。為異端而戰,死後下地獄。」

  查理五世領會了:「妙啊!讓他們自願去送死。既能消耗共和軍的彈藥和精力,又能為我們布防爭取時間。而且一聖戰者死了,我們不用付撫恤金,不用負責,因為是為信仰犧牲」。」

  卡洛斯二世臉色慘白:「可那還是讓平民去死————」

  「是為信仰獻身。」教皇糾正,「這是光榮的。我會親自撰寫聖戰詔書,承諾所有為聖戰犧牲者,罪孽全免,直接升入天堂。所有參與聖戰的家庭,免三年什一稅。」

  利奧波德一世補充:「我們還可以承諾,聖戰者如果能奪回被共和軍分配的土地,那些土地就歸他所有。這樣,貪婪的人也會加入。」

  計劃迅速完善。當天深夜,梵蒂岡外交官,開始趕赴巴黎想辦法平息法蘭西和尼德蘭的戰爭,一對對聖殿騎士來到教皇國的鄉村,傳達教皇的指令。

  教皇國,附近的一個村落。

  一位中年教士召集了所有的村民,滔滔不絕道:「西班牙叛軍已被東方魔鬼附身!他們焚燒教堂、屠殺神父、褻瀆聖物!教皇陛下號召所有虔誠的基督徒:

  拿起武器,加入聖戰!」

  殺死一個異端,贖清一生罪孽!

  為聖戰犧牲,直升天堂!

  奪回被異端搶走的土地,土地歸你!

  上帝與你們同在!

  但還是有清醒的農戶擔憂道:「西班牙人有火槍,連國王的軍隊都打不贏他們,我們能行嗎?」


  教士拿出了一瓶聖水道:「上帝會保佑你們的,喝了這聖水你們就會刀槍不入。

  "

  說著教士示意一個青年的農戶上台,他接過聖水一飲而下。而後走到不遠處,教士拿出一桿早已經準備好的火槍,對著那個青年就是一槍。

  「轟!」所有人都被嚇得蹲下,不忍心看著那血腥的場景。

  「我沒事!」那個青年拍了拍自己的身體,故意大聲說道。

  所有農戶都震驚無比,聖水還有這功效,連火槍都能扛得住。

  教士不給農戶思考的時間道:「大家看到了嗎?這就是聖水的威力,上帝保佑你們,你們將戰無不勝!所有人來領一碗聖水,而後我們殺向異教徒,為上帝而戰。」

  「為上帝而戰!」四周的村民們也齊聲吶喊。

  就這樣在教皇國教士的調動下,不到10天時間,十幾萬農戶,就在教士的帶領下,在所謂聖戰的號召下,殺向共和軍。

  二月十八日,斯佩隆加前線。

  共和軍第三師師長埃米利奧站在觀察哨里,望遠鏡中的景象讓他無奈。

  五百米外,一群「軍隊」正在逼近。他們根本不是軍人一有穿著破舊農民裝的男人,有包頭巾的婦女,甚至還有十幾歲的孩子。武器五花八門:老式發槍、草叉、鐮刀、砍柴斧。隊伍前面,一個身穿黑袍的神父舉著十字架,高聲祈禱。

  「聖戰!為上帝而戰!消滅異端!」

  人群跟著吶喊,眼神狂熱。

  埃米利奧放下望遠鏡,對參謀長說:「這已經是這周的第五批了。昨天那批三千人,我們打死四百,俘虜一千六,剩下的逃了。」

  參謀長苦笑:「俘虜里有個老頭說,神父告訴他們,共和軍的子彈打不死虔誠者,因為上帝會保護。所以他們真敢衝鋒。」

  「荒唐!」埃米利奧怒道,「這是謀殺!讓平民來送死,那些貴族躲在後面!」

  但命令必須執行。當「聖戰者」進入三百米射程時,埃米利奧咬牙下令:「警告射擊。」

  機槍向天空掃射。但人群沒有停止,反而在神父的鼓舞下加速衝鋒。

  「自由射擊。儘量打腿,別殺人。」

  子彈射向人群前方地面,塵土飛揚。有人中彈倒地,但更多的人踩著同伴身體繼續沖。最前面的幾十人已經進入百米內,開始用燧發槍胡亂射擊(大部分沒命中)。

  「師長!他們進入手榴彈範圍了!」

  「投擲煙霧彈!驅散他們!」

  煙霧升起,嗆人的氣味讓衝鋒者咳嗽、流淚、隊形混亂。騎兵連從側翼衝出,用馬刀背拍打驅趕。

  一小時後,這場「戰鬥」結束。統計:聖戰者死亡三十七人,傷二百餘人,俘虜五百多。共和軍輕傷兩人(被流彈擦傷)。

  被俘的神父在審訊時依然狂熱:「你們這些異端!上帝會懲罰你們的!我的死是光榮的,我會上天堂!」

  埃米利奧親自審問一個受傷的農民:「為什麼來?你不知道會死嗎?」

  農民四十多歲,斷了一條腿,疼得臉色發白,但眼中仍有執念:「神父說——

  ——死了上天堂,活著————能拿回土地。」

  「所以你就來送死?」

  「神父說————上會保護————」

  埃米利奧閉上眼睛。他想起家鄉安達盧西亞的農民,幾十年前,他們也是這樣被教會和貴族愚弄。直到共和國建立,土地改革,那些農民才第一次吃上飽飯。

  他走出審訊帳篷,外面天色漸暗。軍營里,士兵們沉默地清理戰場。一個年輕士兵看著擔架上抬走的農民屍體,突然說:「長官————我們不是在解放他們嗎?為什麼他們要來殺我們?」

  沒有人能回答。

  當晚,馬丁和徐浩在前線指揮部召開緊急會議。

  「過去半個月,類似襲擊發生了二十七起,參與總人數超過一萬五千人。」情報官匯報,「雖然戰鬥力弱,但嚴重干擾了我們的推進速度,消耗了大量彈藥。更關鍵的是————士兵們的士氣受影響。很多人不明白,為什麼他們來解放的人,反而要殺他們。」

  徐浩沉思良久,緩緩道:「反西聯盟知道軍事上打不贏,就用這種骯髒手段,試圖拖延我們的進攻。」


  馬丁一拳砸在桌上:「那就讓飛艇去羅馬撒傳單!揭露他們的陰謀!告訴義大利人民,貴族和教會在用他們的生命當盾牌!」

  徐浩想了想道:「光這樣做不夠,事情的根源是在梵蒂岡,在教皇,只有把教皇的威望徹底打掉,才能讓這些信徒清醒過來,看來我們要加快進攻的步伐攻占羅馬城。」

  以前共和軍是攻占一塊領地就清洗一塊領地的貴族,建立穩固的根基,一步步向羅馬推進,但現在看來要先攻占羅馬城,摧毀梵蒂岡,打掉教皇的威望。

  馬丁等人想了想同意了徐浩的戰略,參謀開始制定進攻羅馬城的戰事。

  散會後,徐浩獨自走到指揮部門外。寒風中他望著羅馬方向。

  「以信仰之名,行謀殺之實————」他喃喃道,「舊世界的最後瘋狂。但願此次瘋狂之後,新世界不再發生此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