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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資本會推動進步,但不要指望他們有良心

2026-06-11 15:46:56 作者: 小兵王2

  第680章 ,資本會推動進步,但不要指望他們有良心

  大同歷五十八年(1681),九月七日,京城,戶部錢糧總庫。

  十輛卡車在士兵護送下駛入庫區,車輪在瀝青道路上留下深深轍印,押運官是波斯共和國新任財政大臣阿里·禮薩,一個四十歲的前絲綢商人,如今穿著不合身的大同服,神情雖然疲憊,但眼中卻充滿抵達理想之地的希望。

  「開箱驗貨。」一個戶部文吏嚴肅道。

  沉重的橡木箱被撬開。金光傾瀉而出一不是金錠,而是各式各樣的金器:

  鑲嵌寶石的王冠、鏤空雕花的聖餐杯、駱駝造型的香料盒、甚至還有一尊等身大小的黃金孔雀,這些來自波斯王室和十二家大貴族府邸的珍藏,當然最多的是各種純度不一,樣式不一的金幣,銀幣,現在全部運輸到民朝。

  「這些貴金屬全數抵押,我國想貸款一千萬元,用於購買機械,鋼鐵設備,紡織設備,請民朝幫助我國建立,鋼鐵廠,水泥廠,紡織廠,機械廠,煉油廠。」阿里·禮薩遞上文書,帶著希望說道。

  西方歐羅巴統一戰爭打的如火如茶,中東,民朝支持的波斯大同軍也擊敗了波斯王朝,建立了全新的波斯共和國。

  共和國建立了,下一步就是要建立一個全新的工業國,波斯共和國高層快速的派遣了大使團來到民朝,把搜刮到王室和貴族所有的貴金屬,全部運到民朝戶部錢庫當中。

  想要以這筆貴金屬為抵押物。幫他們修建基礎的鋼鐵、水泥、礦產、機械、

  煤礦等基礎王業體系,還想要修築港日,永壩,崁兒井等農業設施。

  戶部主事淡然道:「這些黃金白銀需要估價,但大概超不過200萬,貸款一千萬元可能有點困難,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阿里·禮薩繼續誠懇行禮道:「這只是第一筆財寶,接下來我國還會繼續籌集資金,還請民朝看著大同之志上,幫助我國建立工業體系!」

  同日傍晚,元首府。

  「波斯共和社成員的胃口很大,他們打算把全國價值2000萬元的貴金屬作為抵押物,貸款一億元,用來建立一套初級的工業體系。」戶部尚書楊廷麟展開報表,看著上面的貴金屬笑道。

  「歐羅巴戰事持續兩年,西班牙共和國向我國採購的軍火、被服、藥品、食品,累計已達一億三千四百萬元。英格蘭、法蘭西雖未直接參戰,但為防備局勢變化,軍備訂單也增加了五成。」

  他指向牆上的巨幅貿易地圖:「更關鍵的是這這場戰爭擴張了全球市場。波斯共和國廢除封建行會制度,全國統一關稅,我們的棉布、陶瓷、鐵器可以直抵裏海沿岸。

  西班牙若統一亞平寧,整個南歐,中歐市場將向我們敞開,我國將會多近2億人口的市場,雖然現在他們還比較貧困,但共和國建立工業化的意願遠遠超過了那些封建君王,他們想要建立一個初級的工業體系,最起碼需要幾十億元,」

  說到這裡他壓不住喜悅道:「今年上半年,民朝各大機械工坊收到的海外訂單,排期已到明年六月,官營機械廠倉庫當中二手機械設備也能發揮價值。」

  元首顧炎武看著經濟數據也忍不住笑意,這兩場戰爭解決了很多官營工坊的問題。

  民朝官營工坊大部分都是重工業體系的,這些年電氣化大量轉型困難的工坊破除,或者處於破除的邊緣,大量機械被淘汰,但這些淘汰的機械卻是西班牙共和國和波斯共和國最需要的機械,把這些機械一賣,錢就足夠安置工匠。

  楊廷麟繼續道:「運轉這些機械還需要大匠千人,經驗豐富的工匠萬餘人,波斯大使願意以國內兩倍的工錢請工匠。」

  顧炎武看著工匠司尚書胡強道:「此事由你們工匠司安排人手。」

  胡強行禮道:「遵命!」

  與此同時,天津衛,四海錢莊總號後院。

  

  地下金庫的擴建工程日夜不停。新澆築的水泥牆壁厚達兩尺,鐵門重三千斤,鎖具由墨子學院最新設計的「天地陰陽鎖」控制一需兩把鑰匙同時轉動,且間隔不能超過三秒。

  「這月的存金又多了三噸。」大掌柜對著帳冊忍不住露出笑臉道:「鋼鐵廠,機械廠,造船廠等工坊貸款增加了三成,今年的盈利能增加五成,果然是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一個夥計提議道:「掌柜,現在歐羅巴,波斯遍地是黃金,民間錢莊現在已經在搶占新市場了,我等應該把錢莊開到波斯和歐羅巴地區開展業務。」


  隨著共和國的建立,歐羅巴和波斯地區的封建制度被摧毀,當地有大量的土地需要建設水壩,水渠,城市要重建,工業區要建設,這都需要大量貸款,而民朝民間錢莊自然不會放過這兩個新市場,歐羅巴和波斯很多地區,城市剛剛被共和軍攻占,民朝的錢莊就馬上在當地開業。這雖然危險,但的確也帶來了高額的利潤。

  四海錢莊大掌柜想了想還是以穩為主道:「此刻去兩地風險太大,還是等民間錢莊開拓出市場我等再去。」

  不過他想了想道:「我等可以貸款給民間錢莊!」

  夥計本失望的神情一亮道:「掌柜,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九月十七日,天津衛,股票交易所。

  交易所如今比菜市口還熱鬧。三層的主交易廳里,穿長衫的經紀人舉著報價牌穿梭喊價,穿大同裝的外國商行代表在包廂里用手勢交易,穿學生裝的年輕人在角落裡捧著《商報》研究財報。

  這波戰爭紅利,交易所內是最快感知的,從歐羅巴統一戰爭開啟,天津衛股票交易所軍工股直線飆升,兩年增長十倍,而後鋼鐵股,造船股,所有和戰爭有關的股票都增長,普遍增長了五倍以上。

  天津製造」昨收45元,今開47元,漲4.4%

  天津衛船務」宣布分紅每股0.8元,創歷史新高「准南機械工坊」因獲得西班牙人煤礦設備訂單,連續五日漲停。

  整個交易所內可謂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大廳內瀰漫著財富的氣息。



  朱由崧已經七十多了,紫禁城的差事已經卸下來了,錦繡球隊也交給了朱慈炯,他開始享受退休的生活了。

  不過他退休之後卻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股市當中了,他在天津衛買了房子,一個星期有五天是在天津衛,只有休市的時候才會返回京城,正好他退休到現在,站在一波經濟景氣時期,他幾乎買什麼股票都在暴漲。

  張耀陽淡然道:「我的天竺商社股票賺的雖然少,但分紅多,而且穩定,天津製造不過是一個小工坊,靠著戰爭紅利才賺了幾個錢,但戰爭一停,它就會被打回原形。」

  朱由崧道:「你這人就見不得我好。」

  周文柄勸說道:「股市,玩玩就是了,不值得花費太多精力,前天慈炯還說想你了,你還是多回回京城。」

  朱由崧翻白眼,你投入股市的錢比我還多,我兒子要是和你兒子一樣有錢,我也說玩玩而已。

  「買進!「天津衛鋼鐵廠」有多少吃多少!」一個山西口音的棉布商揮舞銀票道:「波斯人要修鐵路,鐵軌訂單至少五千公里。」

  交易所內聽到這句話,先是一靜,而後嘈雜了十倍,所有人紛紛誦向其他鋼鐵工坊當中,五千公里的鐵路,足夠吃下好幾個大型鋼鐵廠的產能。

  到了中午更多的消息傳來,波斯人要貸款上億建設自己的國家,一時間交易所湧進更多的股民。

  而這波財富紅利不但流向股市,也流向了民朝大大小小的工坊當中,因為訂單太多,整個民朝大大小小的工坊都在擴張,儘可能地收穫這次戰爭的紅利。

  京城,「興業機器廠」的招工處排起長隊。牆上紅紙寫著:急聘車工、鉗工、鉚工、焊工。

  學徒月薪15元,考核合格之後月薪20元,大匠面議,包食宿,有澡堂,年底雙薪,突出貢獻者獎住房。

  一個年近30的中年人擠到前面:「俺在徐州船廠幹過七年焊接工,會看圖紙!」

  掌柜打量他:「有證嗎?」

  「有,俺在工匠司培訓過,考上了中級焊工技術證,過兩年俺技術上來了,考一個高級焊工證不成問題。」說完王達拿出自己的技術證。

  掌柜驚喜中帶著一絲疑惑道:「徐州造船廠可是大廠,尤其是你這種焊工可是技術骨幹,怎麼不在徐州造船廠幹了?」

  王達解釋道:「俺媳婦是京城人,她想要讓俺兒子在京城讀蒙學,說這裡的教育更好,於是我們全家來到京城。」

  掌柜這才放下疑惑笑道:「的確,天下最好的夫子都在京城,這裡的教育更好,你是技術大匠,我給你30元工錢,年底雙薪,加分紅,如果你想要住在興業機器廠,廠內可以給你們安排住房。」


  王達道:「俺已經賣好房了,就在崇文坊,京城的房價越來越貴了,就一套小宅子,居然花了5000元,俺和媳婦這幾年賺的錢全貼進去了。」

  掌柜笑道:「以後京城的房價會更高的,你現在買到就是賺到了。」

  兩人就這樣在聊家常當中簽訂了合同。

  翌日,王達來到興業機器廠,工廠車間裡火熱朝天。

  他有些奇怪道:「廠內怎麼還在生產老式的蒸汽抽水機?」

  掌柜道:「我們接下了波斯共和國的訂單,那裡大部分地區都沒有通電網,只能用蒸汽抽水機了,現在我們廠三班倒,你要是願意加班,一個月工錢超過50

  元不成問題。」

  王達搖頭道:「錢是賺不完的,俺還要回去陪俺娃!」

  掌柜聽到這話有些撓頭,其實他更希望自己手下的工匠加班,這樣他可以減少三分之一的工匠,這不能減少工匠,但卻可以減少上繳的厚生金。

  只可惜現在的工匠都不願意吃苦,到點就下班,不說要看球賽,就是要看電影,一點吃苦耐勞的精神都沒有,以至於他要多僱傭三四成的工匠。

  九月二十八日,京城西郊,機場。

  這裡原本是一片田地,三個月前被聲韻商社購買,平整成簡易跑道。今天,跑道兩側插滿彩旗,臨時搭建的觀禮台上坐滿了人,穿官袍的官員、穿西裝的商人、穿長衫的學者,還有更多普通百姓擠在圍欄外,踮腳張望,觀眾數以萬計。

  這些人來到西郊主要是來觀看民朝第一屆飛行比賽,從飛燕戰鬥機在歐羅巴大放異彩,尤其是他機動靈活的身軀,讓飛機成為了飛艇的克星,一時間民朝對飛機這個新生事物產生了興趣。

  而這其中墨子學院,魯班學院的學子動手能力最強,不到一個月時間,他們製造的飛機就開始出現,京城上空也開始出現飛機的轟鳴聲音。

  而後短短四年時間,京城附近就有幾十個小作坊手工打造出自己的飛機了,為了更好的展示性能,也是為了拉到投資,墨子學院的學生找到徐紹,籌備了這次的飛行比賽。

  徐紹站在主席台中央,手持話筒:「諸位!今日不止是比賽,更是展示我民朝人探索之精神!參賽飛機三十四架,均為我民朝學員自行設計製造!現在一比賽開始!」

  上萬人紛紛鼓掌,各組飛行員也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第一架出場的是「墨子一號」:雙翼機,機翼用輕木繃絲綢,機身是木架蒙布,活像一隻巨大的蜻蜓。飛行員是學院學生周俊,才十九歲。飛機顫抖著滑跑、離地,在五十米高度晃晃悠悠地飛行。

  觀眾們屏住呼吸。突然,飛機做了個靈活的翻滾,而後飛機的速度越來越快,作著各種機動動作,人群中發出一陣陣歡呼。

  「性能不差!」觀禮台上,徐紹鼓掌。

  一旁的牛頓卻搖頭道「做工粗糙,氣動布局不合理,浪費了發動機的性能。」

  三年前徐晨退休,墨子學院的院長被他力排眾議的推薦了牛頓,他也成為民朝第一位外籍院長。

  徐紹笑道:「對這些小師弟,還是要鼓勵為主!」

  接下來出場的是「魯班學院實驗機」:三翼設計,三層機翼疊在一起,像摞起來的千層餅。它飛得更穩,但速度相對慢一些。

  前面十幾架飛機,都是相對可靠的設計,造型也是大同小異,基本上都是雨燕飛機的形狀。

  然後出場的飛機就是學子們的各種奇思妙想,單翼機,但因為飛機的馬力不夠,做了最大程度的精簡,飛機看上去都要散架一般,但終究還是飛起來了。

  ·「旋翼機」:頂部有四個小螺旋槳,像蜻蜓的翅膀,可惜剛離地就側翻。

  ·最誇張的是「撲翼機」:真用機械裝置模仿鳥類撲翅,結果在原地撲騰半天,只揚起一片塵土,飛都沒飛起來。

  觀眾們從緊張到鬨笑,許多飛機就像斷翅膀的鳥。

  高潮出現在下午。聲韻商社的「雨燕2型」出場。它不算參與比賽,只作表演,經歷了歐洲戰場,徐紹進行了改進:流線型機身,增加了鋁合金比例,強化了主體結構,封閉式駕駛艙,120馬力星型氣冷發動機。飛機滑跑、拉起,輕盈如真燕。

  然後,飛行員開始表演,低空通場,機翼幾乎擦過觀禮台頂棚。垂直爬升,在頂點做個半滾倒轉。橫滾三周,拉出白色的尾跡。最後是「失速改出」:故意讓飛機失速下墜,在離地百米處猛地拉起,機翼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全場沸騰。

  「看到了嗎!」一個穿學生裝的青年激動地對同伴說,「貨物有飛艇,戰鬥有飛機,未來是天空的時代。」

  觀禮台上,徐紹被太尉府的將軍們包圍。

  鄭森笑問道:「阿紹,這飛機造價多少?」

  「量產的話,一架三千元左右。」

  「航程?」

  「目前最多五百里。但加油箱能到一千里。」

  「能載重多少?」

  「這是戰鬥機,飛行員加機槍能載重一噸。」

  鄭森皺眉頭道:「這就載不了多少炸彈。」

  徐紹無奈道:「有機動性就要犧牲載重量,而且丟炸彈不是有飛艇。」

  鄭森點道:「說的也是!」

  就在這個時候一群歐羅巴和其他國家的大使想要圍上來。

  鄭森皺眉頭道:「戰鬥機是民朝利器,暫時不允許出口。」

  徐紹嚴肅道:「技術擺在這裡,你看看,我這些學弟用錘子敲都可以敲出這麼多的飛機,更加不要說這些國家了,他們說不定已經造出來了。」

  鄭森道:「但他們的性能都不如雨燕戰鬥機。太尉費訂購500架算是給你的補充。」

  徐紹道:「這最多只能延緩五年。」

  鄭森道:「五年時間,足夠我們研發出更加強大的戰鬥機了。」

  十一月十五日,京城商賈大會,三百多名各行業商社東家、掌柜齊聚一堂。今年還有不同之處,大量的老人退休,他們的後代開始接班,所以新面孔也特別多。

  這些新人也毫不客氣的把自己遇到的困難訴說出來,請求元首府幫他們解決「各位,我就直說了。」洛陽汽車工坊東家周福率先開炮道:「今年我接了西班牙人三千輛卡車,還有法蘭西人兩千輛,本該賺得盆滿缽滿。可工匠流失太兇!汽車車間,年初三百二十人,到十月,離職登記四百五十六人次一等於每人干不到半年就跑!流水線上的生手,次品率比熟手高三成!光是返工和廢料的損失,就吃掉了兩成利潤!」

  話音未落,「永興機器廠」東家接話:「我們更慘!車工、鉗工這些技術工種,培訓一個要半年。可剛培訓出來,就被別家高薪挖走!今年工匠流動率,」他舉起帳本,「百分之三百八十!」

  而後會場炸鍋,抱怨聲此起彼伏:「那些工匠現在眼界高了!包食宿不夠,還要有澡堂、醫館、子弟學堂!」

  「上五休二也就算了,加班也不願意。他們完全不看廠內的訂單。」

  「最可氣的是「跳槽季」一每年秋收後、年關前,必有一波離職潮,回鄉的,去別家的,防不勝防!」

  一個二十出頭的東家捶桌:「朝廷得管管!制定《工坊法令》規定最低服務年限,違約者罰!不得隨意流動!」

  「荒唐!」徐紹的聲音不大,但全場一靜。

  他緩緩站起,「把人當牲口拴著,就能出好活兒?前明那會兒,學徒還沒有工錢,還要給師傅,洗衣做飯,你們是不是想要回到這樣的時代。」

  「未嘗不可!」不知道誰小聲道。

  徐紹帶著殺氣看過去,結果誰也不敢出聲。

  「那前明技術進步停滯,工匠墨守成規,你們今天也就不可能有現在的財富。」

  「你們這叫什麼,端起碗吃飯,放下筷子罵娘!」

  他加大語氣嚴肅道:「這問題的根子,是工錢太低,待遇太差。在座各位,今年誰沒賺個盆滿缽滿?可你們給工匠漲了多少?」

  周福辯解:「我們漲了!學徒從十六元漲到十八元,熟手從二十二元漲到二十五元,這還長得不夠多,我可聽說了,當年的地主老財一年都賺不到300元。」

  「但你們賺的更多!」徐浩冷笑道:「現在民朝用流水線,每個人效率增加了幾十倍,以前工匠還能慢慢的做事,現在流水線一開,速度飆的能追上火車,工匠8個小時只做一個動作,他們能不厭煩。」

  他環視眾人:「工匠不是傻子。他們用腳投票。哪裡給的錢多、待遇好、受尊重,就去哪裡。你們算的是「離職損失」,他們就不能想更好的生活。今年大家都賺了這麼多錢,我提議,京城的最低工錢,漲到20元,其他地方按照情況增加最低工錢。」

  全場譁然,他們本來想要朝廷幫忙解決工匠的問題,卻沒想到引到了提升工匠收入的問題,許多人都不樂意。


  徐浩拋出重磅炸彈:「不管你們願不願意。我們聲韻商社會把每日提升到3

  元,爭取讓一個熟練工匠,月收入能達到一百元,工匠能在半年內買得起汽車。」

  「一百元?!」全場譁然。這在當時是驚人的數字,即便是工錢最高的京城,也漲了三倍,而且這還是加上各種福利待遇,要算最基礎的工資,那就有六七倍了。

  「徐東家,你這是在逼死我們!」周福臉色發白,「你這樣搞,全京城的工匠都會往你那兒跑!」

  「那就跟上。」徐浩目光銳利,「你嫌工錢高?算算帳:一個熟手工匠,月薪三十元,但他一天能做五十個零件,次品率百分之一。一個生手,月薪十五元,一天做二十個,次品率百分之十。哪個划算?」

  他頓了頓:「再說深點。工匠有了錢,會做什麼?買米買肉,養活妻兒這是內需。買布做衣,買鍋買碗—這是拉動其他行業。送孩子上學一這是為將來儲備人才。錢流動起來,經濟才活。大家都把銀子埋在地窖里,那叫死水潭。」

  會議結束之後,元首顧炎武找到徐紹誇讚道:「不愧是社長的兒子,沒給社長丟臉。」

  徐紹滿不在意道:「我只是看不慣這些人鐵公雞的樣子。這些年他們哪個不是賺的盆滿缽,稍微叫他們增加一點工錢,就跟死了爹娘一樣。」

  顧炎武嘲諷道:「你的提議對他們來說,比死了爹娘還要嚴重。」

  他當年在金陵可是看慣了這些人的嘴臉,可不會因為這些年他們變了臉色,就認為他們改了性子。

  會議不歡而散。但徐浩的話像投進湖面的石頭,漣漪擴散。

  十一月底,秋招季。

  墨子學院墨子學院應屆畢業生洽談會,場面火爆。聲韻商社的攤位前排起長隊,因為海報上寫著:「見習工程師月薪百元,三月轉正後170元起。提供工程師公寓、子女教育津貼、專利分紅。」

  其他商社的招聘人員急得冒汗。一個學生禮貌地遞迴聘書:「貴社給的六十五元,在京城只能勉強生活。我想存錢買房子把父母接來,不夠。」

  「我們可以加!六十八元怎麼樣?」

  「聲韻給一百,還有公寓。」

  「那一百元!我們也給!」

  「但他們有專利分紅。」

  招聘人員快哭了:「我們也全給,全給!」

  他們必須要搶人,哪怕咬牙也要跟。

  聲韻商社的「日薪三元基礎工錢+高額獎金」模式,成了行業標杆。

  逼不得已,十一月底開始,各大商社陸續宣布漲薪:瑞祥汽車基礎工錢漲至五十五,熟練工可達六十五元。

  永興汽車:技工月薪八十元起,就這樣還招不到多少人。

  鳳翔汽車:推出「五年忠誠獎」,干滿五年一次性獎勵五百元,總之想盡各種辦法留住了。

  哪怕底層工錢普漲五成,東家痛心疾首,但為了應對這一波風潮,只能不斷地提升工錢留住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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