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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一觸即潰

2025-04-13 00:23:07 作者: 小兵王2

  第99章 ,一觸即潰

  話說那徐晨一行人準備阻擊趙寶國他們。趙寶國這邊,也發覺了徐晨他們這支隊伍。彼時,雙方相隔不過三里之地。

  眼見此狀,那趙保國當即便下令魔下土兵暫停行軍,就在原地休整待命。

  早在半日之前,便不斷有探馬鬼鬼票票地窺探他的軍隊行蹤。他曾命自家家丁前去捕殺這些探馬,怎奈竟讓他們給逃脫了。

  這一番變故,讓趙保國心中警鈴大作,隱隱覺著此次面對的敵人,恐非尋常烏合之眾可比。他本以為這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如今看來,其中怕是暗藏玄機,這5000兩銀子也不是那麼好賺的。

  當下,他趕忙派出軍中精銳「夜不收」,前往對面一探究竟。

  不多時,那「夜不收」回報:「將軍,對面山坡上約莫有千五百人。其中大部分乃是手持農具的農夫,不過,也有數百人手持火槍,似是訓練有素的士兵。」

  趙保國聽聞,心中不悅,當即追問道:「究竟有多少人持有火器?」

  那明軍「夜不收」略作思索,語氣篤定道:「回將軍,約摸四五百人。」

  趙保國眉頭緊皺,沉聲道:「再去探!」

  說罷,他轉頭看向賀人俊,滿臉的不滿:「賀兄,你可未曾告知本將,這大同社竟有四五百手持火槍的軍隊!」

  賀人俊趕忙解釋道:「趙守備,米脂這地界,哪來的什麼四五百火槍兵。那不過是徐晨圈養的家丁罷了。且這些火槍家丁訓練時日,最多不超過一年,能有多大能耐?」

  言罷,他又指著那些手持農具的村民,輕蔑道:「守備大人,難道您還會忌憚這些烏合之眾不成?」

  趙保國面色陰沉,哼道:「四五百支火槍齊發,那造成的傷亡可不容小。

  本將可捨不得讓自家家丁在此折損。」

  要知道,對趙保國而言,家丁乃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哪怕損失一個,他都心疼得如同割肉一般。更何況,火槍這等利器,威力極大,管你是披甲還是無甲,在它面前,差距看實不大。

  他與賀人俊之間,不過是一樁價值5000銀子的交易。買的不過是那些農奴兵去賣命罷了,可絕不是讓自家家丁去白白送死。

  封建時代,歷代朝廷對軍隊的掌控向來極為嚴苛,大明朝亦是如此。然而,

  大明朝與其他王朝相比,卻有著極大的不同。這大明朝啊,堪稱是個窮得叮噹響的王朝。朝堂之上的閣老們,即便深知當兵的不易,可國庫空虛,沒錢啊,也只能眼睜睜看看土兵們忽飢挨餓。

  與此同時,大明內部腐敗之風盛行,已然到了無孔不入的地步。就說那發糧餉一事,從戶部到兵部,層層剋扣;兵部到總兵,又要雁過拔毛;總兵到參將,

  依舊不放過一絲一毫。如此下來,最後落到底層小兵手中的錢,能有個三成,那都算是祖上積德、祖墳冒青煙了。

  內部腐敗不堪,可大明王朝面臨的軍事壓力卻絲毫不減。開國之時,明軍四面出擊,倒也威風凜凜。可自從土木堡之變後,便只能閉關自守。即便如此,大漠的蒙古人依舊屢屢犯邊,甚至好幾次都殺到了北京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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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那九邊之地,軍事壓力異常沉重。這也逼得基層的武將們,不得不保留一定的軍事力量,以應對隨時可能爆發的戰事。

  上頭撥下來的錢本就不夠,可仗又不能不打。無奈之下,這些武將們經過一番摸索實踐,最終發展出了家丁制度。反正錢不夠,那就把有限的銀子都集中起來,用來養家丁。

  至於其他九成的士兵,便當作農奴兵使喚。打仗之時,家丁作為主力衝鋒陷陣;若有幸得勝,這些農奴兵便去打掃戰場;一旦戰敗,那這些農奴兵便充當靶子,吸引敵人的火力,而家丁們則趁機騎馬逃離戰場。

  只要家丁隊伍不遭受損失,自家的根基便還在。再招募一批農奴兵,稍加訓練,戰鬥力很快便能恢復如初,而且還可以趁機向朝廷要撫恤,可謂是一舉多得。

  靠著這套戰術,那些裝備精良的有甲家丁,對付無甲的蒙古人,倒也能打得難解難分。

  錢也賺了,九邊的防線好歹也能守住。在大明官員們看來,這也算是花小錢辦大事了。

  可這帶來的惡果也是顯而易見的,九邊之地全面軍閥化。朝廷帳面上看似有不少軍隊,可實際上大多是毫無戰鬥力的農奴兵。而那些裝備精良、戰鬥力強悍的家丁,都牢牢掌握在將門世家手中。


  這其中,軍閥化最為嚴重的當屬遼鎮。想那李家巔峰之時,圈養了3000家丁,這便是遼鎮的主力。可當這些家丁被消滅殆盡之後,擁有十幾方軍隊的遼鎮,也不過是徒有其表,名存實亡罷了,被努爾哈赤打得丟盔棄甲,狼狐不堪。

  賀人俊想到大同社那龐大的產業咬牙道:「趙兄,你若有一個家丁折損,我給你補200兩銀子;若有受傷的,我給你補100兩。」

  趙寶國聽聞,微微一驚,道:「賀兄這本錢下得可真不小啊。看來那徐晨把賀兄得罪得不輕啊。」

  賀人俊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某的族弟賀彪,就死在了大同社手中。

  那徐晨還帶著一幫刁民,將我賀家的臉面踩在腳下肆意踐踏。若不將徐晨斬殺,

  我賀家還有何顏面在米脂立足!」

  趙寶國哈哈一笑,道:「好!就這麼說定了。為兄必定竭盡全力,將徐晨的人頭雙手奉上。」

  且說明軍軍陣之中。

  張獻忠手持牛皮袋,仰頭喝了一口水,而後遞給旁邊的士兵。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小聲叮囑道:「兄弟們,等會兒可得悠著點。莫要衝得太靠前了,倘若有個風吹草動,聽我號令,趕緊撤。就那一兩銀子的賞錢,還不知道能不能拿到手呢,犯不著把咱們兄弟的命搭進去。」

  張獻忠乃是河魚堡的小旗官,家中尚有30畝薄田,在當地也算是小有家資。

  他為人豪爽仗義,時常請同旗的兄弟們相聚吃喝,對外也總是為自家小弟出頭,

  故而在當地頗具威望,周圍的士兵都對他極為信服,願意聽從他的吩咐。

  這時,艾進忠不以為然道:「大哥,對面不過是一群農夫罷了,用得著這般緊張嗎?」

  張獻忠白了他一眼,低聲道:「你懂什麼!若真是一群普通農夫,怎會有探馬在咱們周圍窺探,就連將軍的家丁都拿他們沒辦法。」

  頓了頓,他又小聲說道:「對面可是大同社的徐晨。此人來米脂不過兩年,

  便弄出了上萬人的抗旱會,把米脂的那些大族整治得服服帖帖,大氣都不敢出。

  去年,他一聲令下,讓那些大族降租,他們竟真的乖乖照做。這等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簡直就是戲文里說的那種亂世梟雄。這種人,豈是好對付的?咱們可別錢沒賺到,反倒把自家性命給搭進去了。」

  幾個小弟紛紛點頭認可了張獻忠的話。

  「嘟嘟嘟!」牛角號雄渾的聲響劃破長空,趙寶國率領上百家丁整齊出列,

  後方900多農奴兵緩慢的跟在趙寶國他們身後。

  同時大同社的軍陣之中,護衛隊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堅定地踏上戰場。

  徐晨振臂高呼:「身後,便是我們的家園!我等當拼死保衛,殲滅眼前之敵!」

  「保衛家園,殲滅敵人!」眾人齊聲吶喊,聲浪滾滾,響徹天地。

  此前,徐晨等人已精心商討好戰術。五百護衛隊作為前鋒,率先迎擊敵人;

  上千農戶手持農具,在後方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支援,眾人決心與敵人展開一場硬碰硬的較量。

  騎兵小隊則看情況出動,如果他們勝利了,騎兵追擊敵人,要是他們戰敗了,騎兵小隊則負責接應護衛隊的潰兵,阻擊敵人。

  據賀老六提供的情報,敵方雖有千餘人馬,但真正具備戰鬥力的,不過是那百十號家丁。只要成功擊潰這些家丁,後續的士兵必然不戰自潰。

  起初,面對己方一千人與敵方一千五百人的兵力對比,徐晨心中難免擔憂己方戰鬥力不足。




  五百護衛隊對陣敵方一百家丁,徐晨堅信,手中的隧發槍定能讓敵人見識厲害。

  戰場所在的米脂,地勢極為特殊。這是一條狹長的谷地,無定河從中豌穿過。騎兵在此能夠遷回的空間極為有限,敵方騎兵越是集中,護衛隊火力強大的優勢便越能充分發揮。

  護衛隊所使用的燧發槍,皆依照徐晨的要求進行改良。大鐵錘不惜花費重金,為火槍裝上了刺刀。為解決刺刀卡口的難題,徐晨投入數百兩銀子進行研發。最終,這小小的卡口成本便高達一兩多,使得火槍成本提升了三分之一。但這筆投入極為值得,因為它成功解決了火槍兵近程進攻的棘手問題,大大增強了護衛隊的戰鬥力。


  護衛隊的舉動讓趙寶國心中大喜,敵人在山坡上,本會減緩騎兵的衝擊力,

  卻沒想到這群人連一點兵法都不懂,竟主動下山,這可方便他的騎兵發揮最大的戰鬥力了。

  雙方就這樣緩緩靠近,當兩支軍隊的前鋒相距只有一里左右的時候,趙寶國高高拔出自己的戰刀,指向徐晨的方向,聲如洪鐘般大吼道:「眾兒郎,隨我殺過去,取那賊寇性命!」

  上百騎兵開始緩緩加速,如猛虎下山般沖向護衛隊的方向。

  徐晨神色鎮定,大聲喝道:「護衛隊,聽我令,舉槍,預備迎敵!」

  500人排著三列密密麻麻的陣型,為了提升火槍的密度,土兵排列得非常緊湊,基本上是肩並肩,人挨人。如此緊密的陣型,在射擊時能形成密集的火力網,最大範圍地發揮戰鬥力。

  「轟轟轟!」趙寶國帶著上百餘人,百馬奔騰,氣勢如龍,很快就靠近護衛隊200步的位置。

  在這個距離,一般的烏合之眾早已開始害怕惶恐,乃至於潰散。可趙寶國卻有點驚訝,對面依舊排列整齊,一桿杆火槍對著他們,刺刀凜冽的寒光讓他感到巨大的危險。

  「火炮上前!」

  十門飛雷炮迅速被擺在軍陣前面。

  「開炮!」

  「砰砰砰!」10個炸藥包被投送到對面。

  「轟轟轟!」炸藥包猛烈爆炸,趙寶國的家丁被炸得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趙寶國眶恥欲裂,心中文驚又怒,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夥人竟有如此厲害的火器,

  自己精心訓練的精銳家丁瞬間就折損了不少,隊伍也陷入一片混亂。當即就有十幾騎失去戰鬥力。

  射完這一輪飛雷炮之後,炮兵小隊迅速扛著飛雷炮離開陣地前方。

  趙寶國看到這幕,心中雖憤怒不已,但此時他已經不能後退了,只能大喊:「都給老子加快速度,衝上去!」繼續加快衝鋒的速度。很快,趙寶國等人越過了100步的距離。到了這個距離,趙寶國等人全部拿出弓箭。

  「咻咻咻!」

  幾十支弓箭射向護衛隊,當即有5個倒霉蛋中箭倒地。

  徐晨當即命令後方的村民把這些受傷的土兵架走。後方護衛隊成員補全這個空缺,繼續端著槍指著明軍。

  雙方繼續靠近,趙寶國甚至能看清楚對面土兵緊張的臉色。一般情況下,火槍手會在這個距離開火,當然命中率卻非常低,10槍能中一槍都是老天保佑。但是對面的士兵像被定住了一般,居然沒有一桿槍開火,這讓趙寶國內心的不安感越發強烈了。

  面對敵人不到百步的距離,在射了一輪弓箭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如此鎮定,

  500人居然沒有一個人開槍,這哪裡是烏合之眾,分明是精銳當中的精銳。

  這次自己真被賀人俊推到坑裡了,難怪他會如此大方地開出了200兩銀子一條人命的價格。

  「加速!」但現在箭在弦上,他也只能悶著頭繼續往前沖。

  「轟轟轟!」戰馬的轟鳴聲響徹天空,連地面都開始顫動了。

  徐晨也異常緊張,但此時反而進入一種奇妙的狀態當中了,對面明明在加速,但他眼中敵人的騎兵卻開始變得緩慢起來了,他甚至能精確地計算騎兵的距離。他不禁回想起這一年多來,為了讓護衛隊成員在敵人處於三十步的時候還處於鎮定,騎兵小隊馬都跑壞了6匹,就是為了這一刻。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開火!」徐晨一聲令下。

  「砰砰砰」護衛隊成員經過了一年多訓練,已經對命令形成條件反射了。

  他們得到徐晨的命令之後,500支火槍幾乎同時開火。

  煙塵掩蓋了徐晨他們的視線,但他們能聽到戰場上敵人土兵的哀豪,戰馬的嘶鳴。

  燧發槍本來精度就高,徐晨還放到30步的距離,這一輪射擊讓趙寶國再次損失了五十騎兵,直接打崩了他的家丁。

  趙保國非常幸運,沒被火槍打中。但意識到情況不妙的他,當即拍馬轉身向後逃命。

  「全軍追擊!」勝利來得太突然了,突然到徐晨,乃至於護衛隊成員都沒想到,只一輪進攻他們就勝利了。徐晨稍作鎮定,立刻喊道:「騎兵小隊從兩翼包抄,防止賊寇逃竄,護衛隊和抗旱會的村民緊緊跟上,莫要讓一個賊寇跑掉!」

  「殺!」護衛隊、抗旱會的村民、騎兵小隊紛紛加入追擊的行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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