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軍閥化的明軍
徐晨眼見戰場上明軍陣腳大亂、土兵紛紛潰逃的情形,當機立斷,神色冷峻地下令:「即刻命令第一團,全力追殺潰兵!不得有誤!」
傳令兵得令後,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飛身上馬,雙腿猛夾馬腹,那駿馬如離弦之箭般朝著第一團方向疾馳而去,馬蹄揚起陣陣塵土。
第一團團長王二接到徐晨的命令後,眼中閃過興奮與激昂的光芒。他高高舉起手中的火槍,那火槍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他大聲朝著魔下士兵喊道:「戰士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跟我殺過去,讓敵人知道咱們的厲害!」
「殺敵!殺敵!」第一團的士兵們齊聲高呼,他們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每一步都堅實有力,宛如一座巍峨不可撼動的高山,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明軍的戰陣壓去。
徐晨望著衝鋒的部隊,大聲下令:「擂戰鼓!鼓舞士氣!」
「咚,咚,咚!」戰鼓被鼓手奮力敲擊著,聲音如陣陣巨雷,猛烈而激昂地在戰場上迴蕩。
護衛隊的士兵們聽到這振奮人心的戰鼓聲,頓時熱血沸騰,渾身充滿了無窮的力氣,整個戰場我方的氣勢瞬間更勝三分。
此時,明軍將領姜文遠看著自己這邊的狼狐模樣,心中卻仍不服輸。他的家丁還整齊地排列在後方,尚未出戰,他覺得自己手中還有這張王牌,仍有一戰之力。
於是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大聲吼道:「所有人聽令,迅速集結起來!跟著本將殺向叛軍,讓他們知道咱們的厲害,殺!」
說罷,便帶著自己精心訓練的300家丁,如猛虎般朝著一團方向衝去。
「立定!」王二一聲令下,聲音在戰場上清晰地傳開。鼓手迅速用鼓聲將王二的命令傳遞出去,第一團的土兵們仿佛聽到了同一個指令,整齊地同時停住了腳步,動作乾脆利落。
「舉槍!」隨著王二的又一聲令下,上千把火槍齊刷刷地舉了起來。土兵們為了減輕舉槍的壓力,紛紛用一根木棍巧妙地托著火槍,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槍口,透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殺!」當姜文遠的家丁如潮水般衝到距離第一團大約30步左右的距離時,
喊殺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開火!」王二果斷下令。
「砰砰砰!」一瞬間,上千枚彈藥如雨點般噴射而出,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姜文遠的家丁隊伍頓時一片混亂,上百人瞬間倒下,鮮血在土地上蔓延開來。被擊中的戰馬痛苦地不斷嘶鳴哀叫,掙扎著倒地不起。對面的敵人瞬間被清空了一小半,姜文遠的家丁們被這突如其來、猛烈無比的射擊給震住了,一時間竟呆立當場,止步不前。
姜文遠他們雖然被嚇得停滯不前,但護衛隊可沒打算輕易放過他們。
王二目光堅定,大聲命令道:「以班組為單位,對敵人展開圍剿!一個都別放過!」
命令下達之後,第一團迅速行動起來,瞬間被分成了無數個小組,每個小組大致5人,分別由經驗豐富的班長和班副帶領。這些小組如靈動的獵豹一般,沖向姜文遠餘下的家丁。他們手中的刺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毫不猶豫地狠狠刺向姜文遠的士兵。
姜文遠畢竟出身將門,戰場經驗豐富。短暫的驚之後,他快速清醒過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迅速找到了當下最優的保命方案。
「撤!往後方跑!」姜文遠大喊一聲,隨即調轉馬頭,朝著後方拼命逃竄。
餘下的家丁們見狀,也紛紛反應過來,緊跟在姜文遠身後,去盔棄申地逃了。
「廢物!一群廢物!」杜文煥氣得滿臉通紅,怒不可遏地罵道。也難怪他如此生氣,戰前姜文遠可是拍著胸脯保證,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能吸引敵人的火槍開火,然後帶領家丁衝殺敵軍,大有隻憑他一家之力就可以將大同賊寇一舉殲滅的架勢。可這一上戰場,連走到大同賊寇對面都沒做到,就被幾輪火炮轟得一敗塗地,簡直是丟人現眼到了極點。
稍稍平復了一下怒氣,杜文煥強壓著心中的怒火,沉著臉下令:「去,命令張杰即刻增員姜文遠,讓姜文遠在後方收攏潰散的土兵,重新組織力量打回去,
將功贖罪!若再失利,軍法處置!」
接著,他又看向另一邊戰場,思索片刻後大聲道:「再命令賀人龍,立刻進攻敵人的右翼,務必切斷敵人的先鋒部隊,不得有誤!」
幾個傳令兵得令後,立刻快馬加鞭,迅速傳達杜文煥的命令。
守備張杰接到杜文煥的命令後,神情振奮,大聲喊道:「兄弟們!報效朝廷的時候到了,隨我一起出擊殺敵,讓叛軍知道咱們明軍的厲害!」
「殺,殺,殺!」4000明軍齊聲高呼,聲音響徹雲霄,他們跟著張遠如洶湧的潮水般朝著中央戰場衝去。
然而此時,中央戰場上姜文遠的部下一路潰逃,正好阻擋在了張遠部前進的道路上。
張杰大怒,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大聲吼道:「你們這些沒用的廢物,給某往兩邊跑!敢擋在大軍前面的,殺無救!」
張杰是這樣下令的,他的土兵們也是毫不含糊地執行。任何敢衝撞他們陣型的明軍潰兵,都被土兵們毫不猶豫地用長矛狠狠捅死。一連捅死了幾十個潰兵後,那些潰兵終於害怕了,紛紛驚慌失措地往兩邊逃竄,為張杰的部隊讓出了一條道路。
王二目光如炬,瞧見那新冒頭的敵人,神色冷峻,當即便高聲發令:「班組集合!」
聲音在這喧囂的戰場上遠遠傳開,他身旁的鼓手得令,手中鼓槌如疾風驟雨般落下,「咚咚咚」,激昂的集合鼓聲瞬間響徹戰場。
原本正追剿明軍的一團戰士們,聽到這熟悉的鼓聲,毫不猶豫地朝著一團的旗幟飛速奔去。不過片刻,一個軍容嚴整、殺意瀰漫的方陣便重新佇立在戰場上。
集合之後,戰士們熟練地操起鐵條,仔細清理著槍管裡面的雜物,隨後迅速往槍膛內裝填火藥與鉛彈,動作一氣呵成。他們又用鐵條將鉛彈壓實,接著從牛角包中小心翼翼地倒出些許火藥在發射鍋當中。
這一系列動作,他們在過去一年裡反覆操練了上萬次,早已融入本能,哪怕此刻身處激烈戰場,情緒激昂亢奮,雙手的動作依舊精準無誤,眨眼間,一團的火槍便再次處於待發狀態。
張杰遠遠瞧見這一幕,不禁頭皮發麻。這些叛逆的土兵竟能在如此混亂的戰場上迅速集結,這般強大的組織能力,遠超他的想像。即便是他精心養的心腹家丁,也難以做到如此令行禁止。
這大同賊寇的戰鬥力,實在是超出了他的預估。本以為此次圍剿大同社能輕鬆斬獲大功,如同享用一頓豐盛的大餐,卻沒想到眼前這股賊寇並非任人宰割的肥豬,而是一頭兇猛無比的惡虎。他心中權衡,實在不敢輕易命令自己的土兵主動發起進攻,因為那無疑是讓士兵們去送死。
張杰思索良久,覺得當下在這戰場上,按兵不動才是上策。他打算等敵人主動攻上來,待對方第一輪火槍發射完畢,再率領家丁趁勢衝殺上去,以最快的速度將敵人一舉消滅。拿定主意後,張杰部便在戰場上靜立不動。
張杰這邊按兵不動,王二見狀,果斷下令:「一團前進!」
「咚咚咚咚」,進攻的鼓聲再次擂響,節奏愈發急促,仿佛催征的戰歌。
一團上千名土兵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穩步向前推進。他們身姿挺拔,氣勢如山,凜冽的殺氣如實質般散發開來,向著張杰部洶湧逼去。
與此同時,在明軍的左翼,賀人龍接到杜文煥的命令,猛地拔出手中寒光閃閃的戰刀,高高舉起,大聲呼喝:「兄弟們,隨本將出戰!」
3000明軍聽聞號令,齊聲吶喊,如洶湧的潮水般朝著護衛隊右翼衝殺過去,
一時間塵土飛揚,喊殺聲震耳欲聾。
護衛隊中軍帳內,徐晨眉頭緊鎖,艱難地觀察著戰場上的局勢。常人的視線在這開闊之地能看到大約四里左右的範圍,可此刻戰場上硝煙瀰漫,火炮的轟鳴聲、火藥的刺鼻氣味交織在一起,再加上飛揚的塵土,讓徐晨很難將戰場全貌盡收眼底。
他只能依靠各個傳令兵傳來的消息,再結合自己所看到的部分戰場情況,相互印證,以此來判斷局勢。
張獻忠在一旁分析道:「先生,如今明軍攻打我右翼,顯然是企圖避開我軍的火槍鋒芒,從側面遷回攻擊我護衛隊。他們的野心不小,若是得手擊潰我軍右翼,進一步變可將我護衛隊攔腰截斷,進而包圍我一團,再將我們聚而殲之。」
徐晨微微點頭,自光凝重地問道:「依你之見,我軍該如何應對這明軍的凌厲攻勢?」
張獻忠略作思考,沉穩說道:「若採取保守打法,可即刻命令二團增援右翼。倘若明軍再對我左翼發動攻擊,便調騎兵營前去支援。如此這般,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穩紮穩打應對便是。」
徐晨微微皺眉,追問道:「那若是不採取保守打法,又當如何?」
張獻忠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與決然,大聲說道:「先生,經過這一場大戰,我已斷確定,護衛隊的戰鬥力遠在明軍之上。莫說是普通明軍,就算是那些將門的家丁,與我護衛隊戰士相比,也是遠遠不及。雖說明軍在人數上數倍於我們,但在這戰場上,占據主動優勢的實則是我們。
依我之見,不能總是被動地隨著明軍的行動而行動,而應主動出擊!可命令騎兵營火速增援右翼,二團則加入中央戰場,與一團緊密配合,全力擊潰中路的明軍。一旦中路明軍潰敗,整個明軍陣型必將大亂,屆時便可乘勝追擊,大獲全勝!」
徐晨聽聞此言,面露驚訝之色:「如今還有上方明軍按兵未動,你怎有這般大的把握,僅憑我們兩團之力,就能將中路明軍一舉擊潰?」
張獻忠自信一笑,抱拳說道:「先生,不客氣的說,在整個大同社,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這些所謂的將門。他們不過是一群唯利是圖之輩,有利可圖時便聚集在一起,無利可圖便作鳥獸散,說是朝廷圈養的土匪也不為過。朝廷對他們也是既利用又防備,有用之時便給些餉銀,一旦無用便棄如履。」
「這些將門心裡也清楚朝廷對他們的態度,所以危機感極強。家丁便是他們與朝廷討價還價的唯一資本,因此各個將門都對自家家丁極為重視。在戰場上,
即便損失幾萬朝廷大軍,也不願意自家家丁有個閃失。只要家丁還在,他們的實力便尚存。」
「就拿我們眼前的敵人,榆林總兵杜文煥來說,他一生三起三落,曾與蒙古人交過手,在西南也參與過對土司的戰事。遇到軟弱的敵人時,他便如猛虎下山,可一旦遇到兇悍的對手,就像只夾著尾巴的土狗。」
張獻忠嘲諷道:「杜文煥最後一次被罷免,便是因為他不願前往遼東與女真人作戰。但只因杜家的家丁實力尚存,朝廷無奈之下,只能再次起用他為榆林總兵。」
「此前我已成功擊潰一支明軍隊伍,若此次再將眼前這支大軍擊敗,其他將門必定會深知我軍的厲害。他們清楚與我們交戰,自家家丁定會傷亡慘重,這是他們絕不能接受的。為了保存實力,這些所謂的將門必定會帶著家丁逃離戰場。」
徐晨聽後,一臉驚。他回想起自己看過的那些明末小說,其中的確有不少類似的事例。大明朝廷從各地徵調精銳部隊去支援遼東,可那些關寧鐵騎,眼看著明軍精銳被女真人集中優勢兵力逐個殲滅,等客軍消耗殆盡,他們便撤離戰場,如今看來,並非關寧鐵騎一家如此,整個明軍似乎都存在這種弊病。
張獻忠見徐晨若有所思,還以夕他不太理解,便又解釋道:「先生,您不妨把眼前這支明軍看作是十幾股踏呈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我們只要能消滅其中幾股,其他踏呈夕元住自己的勢力,必定會望風而逃。所以說,眼前的明軍已然處於崩潰的邊緣,我等只需再次果斷出擊,他們必敗無疑!」
徐晨心中明白,這其實就是軍幻部隊夕丑自身利益而產生的必然現象。他所見過的此類事情,遠比張獻忠知曉的要多。民國時期那秉軍幻夕元存實力,做出的種種行徑,每每想起都讓他氣得牙痒痒。
想到此處,徐晨目光堅定地說道:「即刻命令騎兵營支援我軍右翼,同時令二團出擊,配合一團全力擊破敵人的中軍!」
「遵命!」張獻忠領命,隨即大聲應道。
傳令兵得令後,立刻快馬加事,將徐晨的命令迅速傳達出去。
孫可望率領的騎兵營接到命令,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右翼戰場疾馳而去,馬蹄揚起的塵踏遮天蔽日。
二團長賀六也毫不含糊,大手一揮,帶領二團如猛虎出山般沖向中央戰場。
中央戰場上,明軍的長箭如雨點般射向保衛隊戰土。「咻咻咻」的聲音不絕於耳,有秉長箭被戰士們身上的棉甲薪住,只是三在甲上,戰士們依舊步伐堅定地向前推進;然而,也有一秉弩箭威力巨大,直接穿透鎧甲,射中戰土。中箭的戰士悶哼一聲,倒地不起,但後排的戰土毫不猶豫地迅速補上,整個隊列毫不退縮,繼續穩步向前。
這一幕,讓中路的明軍土兵們看得自瞪口呆。他們在戰場上見過不少兇狠之人,卻丞未見過如此視仿如歸、排隊送傷都面不改色的隊伍。一時間,明軍士兵們心中都湧起一股寒意,眼前這秉叛逆是一群不要命的狠虧色!
張杰見狀,更是全身發毛,忍不住咒罵道:「這徐晨到底是何亂神棍?竟能把這秉叛逆蠱惑得連仿都不怕!」此時,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直覺告訴他,這一戰他們個怕要遭遇慘敗。
「轟轟轟!」
隨看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上千枚彈又如狂風般席捲而出,瞬間射向明軍陣營。剎那間,硝煙瀰漫,慘叫連連,幾百名明軍被打得血肉橫飛,紛紛倒地不起。
僅僅一輪火槍齊射,張杰所部的明軍軍戶瞬間崩潰,土兵們四處奔逃,陣型大亂。
雖然軍戶們已潰不成軍,但張杰帶著自家400多家丁卻還在猶豫之中。此時,若是他能果斷帶著家丁殺向賊寇,或許還能給對造成一定的重創。然而,
張杰此刻卻心生怯意,他丞未見過如此兇悍的敵人,深知自家家丁即便衝殺上去,就算最終能取得勝利,也必定會付出慘重的傷亡代價。
「啪啪啪」,就在張杰猶豫不決之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只見另一支叛呈隊伍正邁著整齊的步伐,氣勢洶洶地朝著他殺來。
張杰這才如夢初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聲嘶力竭地吼道:「撤!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