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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月詠者

2026-10-14 10:34:18 作者: 落木單林

  城外,血吼軍團外側。

  面對來者不善的三人,喪鈴選擇逃跑。

  她最擅長對戰施法者,敵人則迴避了這點,派來攔截的扎普萊是純物理系,瑞修里是偏重物理系。

  至於貝安琪操控的應龍機甲,更是物理得不能再物理!

  喪鈴全速啟動,瞬間甩開了扎普萊。即便是泰亞戰力頂端的速度型戰士,在她面前也被壓。

  刷!

  地面塵線犁起,碎石飛濺,應龍機甲以超絕的速度襲來。

  喪鈴被迫止步,讓應龍從前方滑過。

  她不禁有些憤懣,生靈之間競速多好,為什麼有一台機械來湊熱鬧。

  身後的扎普萊趁機追上,就是一刀。

  喪鈴輕鬆格擋,另一隻手上的短刃一橫,果不其然迎上了躲在扎普萊身影中,跟隨襲擊上來的瑞修里。

  鐺!鐺!  兩柄兵器撞上她的雙刃。

  「這點雕蟲小技也來獻醜!」喪鈴哼了一聲。

  奧刃舞者的能力發動,一股能量順著兵器交擊,纏上了扎普萊和瑞修里。

  

  雖然暫時是沒什麼問題,但積累多了,喪鈴可以將其引爆,施展斬殺戰術。

  但扎普萊和瑞修里恍若未覺,繼續向她發起攻擊。

  喪鈴自然樂得與兩人對拼,三道人影高速交錯,兵刃交擊聲連成一片。

  突然,喪鈴的感知示警。

  『影閃!』

  喪鈴身形在原處爆開,幻化出一堆分身。

  咻咻咻!

  三枚子彈幾乎是同一時間划過,將喪鈴分身影子全都撕碎。

  空氣中才留下彈道,三道模糊的白痕便已經貫穿遠離。  轟鳴的電磁炮發射聲,這才從站在八百米外的應龍機甲處傳來。

  喪鈴的身形在不遠處具現,身上多了一道焦黑的劃痕。

  只是擦過!

  貝安琪有些懊惱,這傢伙竟然連五倍音速的偷襲都能躲開。

  還不如上次北極遇到的那條白龍瘴喉好打!

  「那個,今天天氣不錯,適合做射擊練習。」貝安琪打著哈哈道。

  「你們不用管我的,繼續唄!」

  貝安琪手中卻沒停,高斯步槍開始充能,槍口卻依然圖謀不軌地指向這邊。機甲頭部的高速攝像頭和各類傳感器開啟,全力捕捉下一個射擊窗口。

  喪鈴恨得牙癢。

  這台應龍機甲要麼就竄得追不上,要麼就站得老遠放冷槍。

  如果去追,它又重新變成竄得追不上!

  這麼邪門的東西,到底是哪些混蛋造出來的!  ****

  喪鈴強制鎮定下來,雙刀交握,魔力注入刀刃,努力回憶這段時間融合泰亞魔素的練習。

  四週遊離的魔素受到牽引,一絲絲融入刀鋒中,比之前順滑強大了不少。

  刃口越來越亮,甚至變得有些透明。

  下一刻,喪鈴的身影霎時間一閃。

  『奧刃·瞬舞!』

  極致的爆發速度,讓喪鈴仿佛只在瞬息間,就出現在了扎普萊身後。

  應龍的傳感器捕捉到了,槍口隨動轉過去,但沒找到射擊窗口。

  敵我雙方距離太近,而且不規範移動!

  扎普萊趕緊格擋,順利架住喪鈴兵刃。

  但下一刻,扎普萊手中的武器被喪鈴壓回,餘力盡數轟在他的胸口。

  扎普萊倒飛出去,在地面連續翻滾,拖出一道長長的溝壑。  整個過程毫無花巧,就是仗著純粹的速度和力量!

  另外兩人心中一凜。

  「天命級?」瑞修里很驚訝。

  這個程度,絕對不是上次遇到時那種「強聖階」水平,而是實實在在的聖階之上。

  「你想知道?」喪鈴譏諷一笑。

  「等殺掉你,我善心大發的話,會告訴你的屍體!」


  喪鈴撲了過來,劍刃劃出凌厲的線條。

  「讓你做個明白鬼!」

  瑞修里手中白色骨劍橫擋,果不其然地被喪鈴一刀砍碎。骨骼碎片飛濺,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留下大片血痕。

  「不用,我已經知道了!」瑞修里語氣譏諷,「你現在是偽天命級嘛,看你這刀可真軟綿!」

  喪鈴確實非常不滿意剛剛的攻擊效果。

  明明瑞修里實力要比扎普萊低不少,但厚重的骨劍大量吸收掉了衝擊。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喪鈴不得不再次砍上一刀。

  卻沒成想,瑞修里竟然又掏出一柄黑劍,再次收下了她的攻擊。甚至這次瑞修里的角度選得更好,飛濺的骨片只削斷了瑞修里幾根頭髮。

  ****

  一直等待時機的貝安琪,終於得以再度扣下了高斯步槍的扳機。

  三枚500克的子彈呈小扇形掃射而來。

  五倍音速的重型彈丸,只要正面命中,就算是強如喪鈴也絕對脫層皮!

  『影舞!』

  喪鈴身形一碎,挪移了一截,避過彈線。

  她正要向瑞修里發起補刀,眉頭一皺,再度發起躲閃。

  又是三枚子彈在她剛剛的位置上划過。

  顯然一次三發電磁彈丸,並不是應龍的限制。  喪鈴不得不分散更多注意力關注貝安琪這邊,同時繼續壓向瑞修里。卻見後者利用剛剛的機會,已經重新將白色骨劍的「殘骸」召回,重新凝聚成劍刃形狀。

  黑劍,也重構了一半。

  這還有完沒完了!喪鈴煩悶不已。

  正好扎普萊返回,黏了過來。

  喪鈴決定還是先消滅扎普萊這位攻擊更高,但脆皮一些的目標。

  她疾速衝上,手中的刀刃連綿不斷地斬擊!

  『刃舞連星!』

  刀光,如同暴雨般落下。

  扎普萊也施展出動作如潮,雙手同樣揮舞到幾乎看不見的程度,但依然抵擋得左支右絀。

  他的身上不斷出現傷口,奧刃能量不斷匯聚疊加。

  「不是,你砍瑞修里那傢伙啊!」扎普萊非常不滿,「你怎麼才削斷幾根頭髮就算了!」

  「就是得砍你,畢竟當年毒她的人又沒我!」瑞修里道。  他已經趕過來幫忙。

  但扎普萊瘋狂疾退,喪鈴殘酷追擊。這兩人移動得太快,令瑞修里跟得非常辛苦。他幾次剛準備切入戰局,又在下一秒看著前面的兩道人影再次拉遠。

  ****

  場面對瑞修里來說,略有些尷尬。

  「合著你是來當拉拉隊的!」扎普萊氣憤了。

  「加油!」瑞修里道。

  很快,扎普萊身上的奧刃能量被堆積到某個限度。

  喪鈴手中光芒綻放,將其引動。同時雙刃的攻擊緩了一下,開始稍稍蓄力,就要一波帶走扎普萊。

  他們兩人的戰鬥類型接近,無論扎普萊如何應對,在喪鈴絕對碾壓的數值面前,都將毫無抵抗之力!

  扎普萊心中一凜,他立刻做出一個極端危險的操作:

  踩腳急停,反向喪鈴衝去!

  兩人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移動,因此扎普萊這驟然的變向,就導致喪鈴絕殺的一刀剛剛舉起,掉頭的扎普萊就已經衝到了極近的地方。  幾乎和喪鈴臉貼臉!

  喪鈴立刻持刃斬下,但『奧刃·爆裂』也在這個時候全面爆發。

  轟!

  扎普萊身上能量炸開,鮮血和破碎的護甲向四周飛散,整個人立刻血肉模糊。

  但喪鈴自己也被爆炸波及,兩人之間硬生生被炸出數米距離。

  喪鈴的刀尖原本幾乎已經貼上扎普萊的脖頸,卻只斬開了一層護甲。

  自己的這套絕殺,竟然還能這樣躲?

  喪鈴非常驚愕。

  扎普萊趁機飛逃,儘管他全身都是傷痕,但奈何並沒有波及到要害。


  「負隅頑抗!!」喪鈴很是生氣。

  這些泰亞的螻蟻,一個一個非要折騰。明明實力都不如她,卻像怎麼踩都踩不死一樣。

  ****  喪鈴身後,原本舉著劍一路追著她的瑞修里腳步一頓。

  因為扎普萊已經跑了。

  果然,喪鈴瞪向了他。

  「今天天氣不錯,我練習下揮劍。」

  瑞修里咽了下口水,緊急剎車,然後轉身就跑!

  喪鈴心中浮現出一股被戲耍的氣惱。

  一個在八百米外打冷槍,另外兩個一挨打就跑。

  她避開應龍再度射來的彈丸,追向瑞修里。

  「決定了,先送走你!」

  新一輪戰技的光芒,在喪鈴手中匯聚。

  ****

  突然,瑞修里伏低身軀,整個人借著慣性橫切出去,雙腳在岩土地面上犁出一道半圓形的溝痕。  他轉身,眼中綻放光芒。

  「終於,將你引到這裡來了!」

  喪鈴心中警兆驟起。

  果然她剛剛經過一處,地面猛然隆起一個土包。泥石炸開,月詠者漢斯特在她身後現出身形!

  喪鈴回眼一掃。

  這是一位年邁的男性,臉龐瘦削,布滿皺紋,只有一雙眼睛卻依舊銳利。

  他手中拿著一把金屬短弓,弓身兩端都是鋒利的弧形刀刃。

  「你們貼臉埋伏弓手?」

  喪鈴完全無法理解這種戰術。

  這麼近的距離上,這名弓手跟主動送死有什麼區別?

  「不,是樂手!」漢斯特笑容玩味。

  他雙手在弓身上一錯,機關輕響,金屬短弓折轉變形。  一柄形制怪異的豎琴出現在手中。

  漢斯特勾住琴弦,錚——

  柔和的樂音擴散。

  「美麗的女士,許久未見,容我向你獻上一曲!」

  彈奏間,天上的雲層裂開一道小縫。月光從天而降,於地上鋪開。它們柔軟,無形,卻無孔不入,水銀瀉地一般將喪鈴包裹。

  『月沸靈域!』

  喪鈴全身的能量活性,頓時大幅提升。

  某種對喪鈴而言糟透的回憶場景,瞬間和眼前重疊:

  二十年前,星辰帝國王宮,燈火輝煌,衣香鬢影。

  一場盛大卻各懷鬼胎的宮廷晚宴——

  「不是,又來這個!」喪鈴急了。

  相比二十年前,漢斯特的『月沸靈域』強韌了不止一截,凝實的力量如同潮汐般,衝擊得她體內能量一輪輪激盪。  這段時間的歲月和世間漫漫沒有讓這位月詠者恢復年輕,卻讓他的領域沉澱得更加純粹。

  原本各不相干的藥性,在靈域的催動下驟然活躍。

  喪鈴的下腹部劇烈疼痛起來,全身能量開始紊亂。

  「踏馬的,我這次又吃了什麼!」喪鈴直接破口大罵。

  「是七種本來無毒的名貴藥材。」漢斯特微笑,指尖依舊撥弄著琴弦。

  「是由你的那些老朋友們精心調製,在適當的配比和月光洗禮下,就是絕妙的毒藥!」

  那些老朋友,指的是灰卷尾克洛伊,白塔醫學院教授辛米萊,還有黛鳶斯黛西。

  二十年前那次下毒的陣容再次聚集,重現了幾乎如出一轍的場面。

  ****

  「你們,就不能玩點新鮮的!」喪鈴咬牙。

  她在第一時間展開奧能的力量,反向模仿月沸的效果和漢斯特對抗,試圖壓回身上的能量躁動,撫平毒素。

  但漢斯特更加決絕。  他將領域全力作用在自己身上,魔力活性提高的同時,又讓『月沸靈域』強度提高。

  兩者螺旋攀升!

  沸騰的月光肆無忌憚地湧來,一浪更高過一浪,不斷浸透喪鈴更深。

  「這次的叫七全大補丸。」漢斯特心情極佳。


  他身上的皮膚已經出現開裂,甚至有細小的血肉與碎屑從手臂上剝落,但恍若未覺。

  「當然,你要是介意,還是用原來的產品名「七絕·奏」也沒問題!」漢斯特道,「就當你的遺願。」

  「給我去死!」喪鈴怒極,持刃衝上。

  扎普萊和瑞修里一左一右撲上阻截。

  喪鈴左手的刀撕開瑞修里的骨劍,右手的刀撞飛紮普萊,應龍的攔截射擊也只是讓她稍稍遲滯。

  但漢斯特沒有任何躲閃,一臉淡笑。

  他的移動速度和喪鈴差距太大,不然剛剛也不會通過扎普萊和瑞修里的接力誘導,將喪鈴帶到他的身邊。

  所以,漢斯特早已準備。  噗嗤!

  喪鈴的短刃,直接將漢斯特胸口扎穿,從後背透出。

  琴音依舊沒停。

  「你既然對我這麼熱情。」

  漢斯特嘴角溢出鮮血,卻笑意盎然。

  「那就戰鬥結束,讓我們合葬吧!」

  喪鈴拔出短刃,血花飛濺中,再次補上一刀!

  「快給我死!」

  她的語調,因為身體的劇痛和抽搐,已經變形。

  「停下這該死的結界!」喪鈴悽厲道。

  漢斯特哂然一笑,最後的力量爆發。

  滿地銀白驟然沸騰,進一步將喪鈴身上的劇毒推高,讓喪鈴的動作為之一僵。  扎普萊和瑞修里已經回身,他們毫無保留地爆發戰技。刑具虛影轟然落下,大片骨刃從四面八方合攏,轟在喪鈴身上。

  血肉、碎甲與奧能光芒同時炸開。

  原本不可一世的喪鈴終於踉蹌後退,渾身上下再找不到幾處完整的位置,氣息也變得宛如風中殘燭。

  漢斯特突然神色一厲,笑容從臉上一點點消失。

  「侵略者,真以為我看得上?」

  他舉起豎琴,機關重新彈開,琴身一端化作鋒銳弧刃。

  噗嗤!

  漢斯特一刃刺穿喪鈴,眼睛卻看向四周。

  「這麼美好的音樂和月色,用來送葬你們,真是白瞎了!」

  他聲音冰冷。

  「只有死無葬身之地,才是你們的歸宿!」

  應龍機甲疾速靠近,巨刃橫掃而過,將喪鈴整個拍飛。  然後腳步一停,高斯步槍抬起。

  砰砰砰!

  喪鈴身軀連續炸開,爆出碗口大的血洞,然後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貝安琪盯了兩秒,然後又扣下一次扳機,再次三發打出,直到看到彈丸幾乎將喪鈴打碎。

  「行,應該是真的死了。」她這才放心下來。

  ****

  貝安琪打開駕駛艙,從機體上跳了下來,幾步跑到漢斯特身邊。

  扎普萊與瑞修里已經將他扶住,正緩緩放平在地上。

  老人的臉色已經變成灰色,胸口的兩處傷口瘮人,卻已經沒太多血液湧出。

  「難過什麼。」

  漢斯特咧嘴一笑,聲音卻已經帶著虛弱。

  「記得幫我監督幽花女王,可千萬要履約。」  他勉力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武器。

  「這柄豎琴,就送給西米娜吧。」

  「看她在吟遊詩人上天賦不算差的樣子,可惜……被寫書耽誤了。」

  瑞修里拿起豎琴,沒有說話。

  漢斯特又顫抖地抬起另一隻手,上面戴著一枚很普通的魔法戒指。

  「這個……做我的陪葬品……就夠……」

  尚未完整說完,老人頭一歪,手無力垂落。

  三人看去,這是一枚篆刻了『堅硬術』、『持久術』和『保溫術』的戒指。

  材質廉價,法術的等級也很低。

  還是當初在北地旅行時,蘇冥從色魔貴族老頭班尼費恩繳獲的。

  漢斯特討要過來後,一直沒找到機會消耗。

  「為老不尊的傢伙。」  貝安琪輕輕砸了漢斯特一拳,淚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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