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
「老十二,老十七。」
「見到你們老大還這麼拘束?」
「還有允熥,難道怕你大哥會對你怎麼樣嗎?」
朱應笑了笑,對著三人開口道。
此話一落。
三人都是面帶驚愕的看向了朱應。
顯然。
他們此刻都湧現了一個想法,相同的想法。
「大…大哥,難道你…你想起來了?」朱允熥帶著一種忐忑,試探著問道。
「允熥。」
「這些年,苦了你了。」
「我,回來了。」
朱應溫和的對著朱允熥說道,臉上也是掛著一種親近關懷。
對於朱應而言。
朱允熥是他惟一的親弟弟。
被呂氏對付了這麼多年,壓制了這麼多年,折辱了這麼多年。
朱應都知道了。
而朱允熥在聽到了朱應的話後,臉上湧現了一抹激動,然後是狂喜。
最終。
雙眼含淚,淚如雨下。
「大哥。」
「你回來了,真好。」
「太好了。」朱允熥雙眼含淚的說道。
「好了。」
「這麼大個人了,哭什麼?」
「有我在,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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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老十二,老十七。」
「以前你們說要幫我的,這一次,該到你們兌現的時候了。」朱應笑了笑,目光溫和的落在三人身上。
在小時候。
與自己最為親近的就是朱柏和朱權了。
感情深厚。
或許也是耳濡目染。
或許也是趣味相投。
所以在朱元璋諸多兒子之中,這兩個也是少有的正常人,特別是朱柏,也是有血性的。
在歷史上。
面對朱允炆削藩,面對朱允炆派人來擒,朱柏甚至不願意淪為階下囚,更不願意丟了高祖血脈的臉,毅然引火自焚。
這也堪稱壯舉了!
「雄英。」
「你真的回來了。」
朱柏面帶激動的道。
「太好了。」朱權也是連連點頭,充滿了激動。
雖然朱應的身份是經過了多方的確認了,不可能有假。
但。
對於朱權他們來說,如果朱應沒有恢復曾經的記憶,那就不記得他們曾經相處的感情。
縱然想要親近,也根本親近不起來。
「得了。」
「與小時候一樣,既然我是你們老大,那你們以後就跟著我做事。」
「不要想著老二和老四他們做的那些蠢事。」
「他們那是自找的。」
「未來的路很長,我也是需要真正的自己人。」
「所以,我希望你們都能夠幫我。」
「這也是我讓你們留在應天的原因。」朱應十分鄭重的對著三人說道。
「雄英。」
「你說要我們做什麼吧。」
「只要能夠做到,我們一定幫忙。」朱柏和朱權正色道。
見此。
朱應也不猶豫。
當即站起身來,一揮手,侯在一旁的肖漢立刻會意。
將懸掛在大殿內的地圖展開。
當天下地圖呈現在三人眼前,三人目光立刻就落在了上面。
「天下很大,我之大願便是讓大明疆域遍布整個天下。」
「老十二,老十七。」
「還有允熥。」
「我也不廢話什麼了,現在我有三條路供你們選擇,這三條路都是助大明未來開疆拓土準備。」朱應沉聲說道。
三人看了地圖一刻後。
又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朱應,沒有任何猶豫:「大哥【雄英】,你儘管說,如若我們真的能夠為大明做什麼,定竭盡所能。」
「你們在應天這麼久想必也知道了皇家產業還有銀行的存在。」
「老十二,以前你對於商,錢,政,這些頗有經營。」
「雖說如今有趙勉作為銀行的大掌柜,以他作為尚書的經驗也的確可以得心應手,但畢竟已經老邁,未來是需要退下的,所以我希望你去趙勉身邊為副,他日趙勉退下後,就讓你執掌皇家銀行,掌天下財權。」朱應笑了笑,對著朱柏說道。
聽到這。
朱柏睜大眼睛,湧現出了一種驚震之色。
顯然。
他沒有想到朱應會對他如此信任。
銀行啊!
天下財權啊!
可想而知這一個權利有多大。
不僅僅是應天府的銀行,未來整個大明天下的銀行都給予他執掌,這權利不可謂不大。
「雄英,你…你認真的?」
「這銀行大掌柜的權柄可不小啊。」
「太大了。」朱柏有些震驚的道。
「正因為大,所以必須要用真正的自己人。」
「以你的能力,足可掌管。」
「你如今先在趙勉身邊學習,你藩王的俸祿會有,同樣屬於你在銀行最為副手的俸祿也會發放。」
「老十二,敢接下這重任嗎?」朱應笑著道。
聞言!
朱柏一臉鄭重,躬身對著朱應一拜:「太孫信得過臣,臣全力而為。」
見此。
朱應也不廢話。
直接提起了筆。
在桌子上拿起了一封空白的詔諭,直接寫下了朱柏的任命,並且蓋上了自己的專屬太孫大印。
「老十二。」
「等一會你持此詔,便可入銀行。」朱應將詔諭拿起,對著朱柏一遞。
「臣,領詔。」
朱柏當即走上前,雙手捧過了這詔諭。
「雄英。」
「那我能做什麼?」朱權十分期待的看著朱應。
「肖漢。」
朱應喊道。
「請殿下吩咐。」肖漢立刻應道。
「去告訴劉磊,讓他將複合弓,燧發槍,還有紅衣大炮製好的成品運出來,等一會隨孤去禁衛軍大營試驗。」朱應說道。
「屬下領命。」肖漢恭敬領命。
迅速去傳令去了。
而朱權則是奇怪的看著朱應,有些不明所以。
「我府上養了許多匠人,我給了他們很多設計圖紙,擁有著諸多強大的兵器,一旦武裝全軍,我大明軍隊的戰力將增長無數。」
「而我,想要讓老十七你去負責這一個工坊。」
「執掌我大明兵器製造,為軍工坊。」朱應沉聲道。
「兵器與火器是由工部掌握,難道雄英你打算將之區分?」朱權想了想,也是有些明白了朱應的意思了。
「未來大明六部的工部將有更多的事情,重點以大明的基礎建設為主,官道,水利,房屋,城牆。」
「這個軍工坊,未來必是我大明最重要的一部,同樣也需要自己人。」
「老十七,你可願意領此重任?」朱應沉聲道。
「雖然臣並不是太懂,但雄英你如此信任於我,那我自不合讓你失望。」朱權嚴肅的說著。
隨後面帶正色,躬身一拜:「臣,願領此重任。」
見此。
朱應滿意一笑,當即提起筆,再次寫下了對朱權的任命敕封。
詔諭遞給了朱權。
「大哥。」
「那我能做什麼?」
「十二叔和十七叔都有才能,但我並沒有。」
朱允熥帶著一種忐忑的語氣問道。
這些年一直被呂氏欺辱,可以說學也沒有學到什麼。
文不成武不就。
「我剛剛從宮中回來。」
「聽爹說了一件事,他要給你指婚,你不願意?」朱應帶著幾分審視的看著朱允熥問道。
聽到這話。
朱允熥心底一驚,在咬牙後,直接就跪在了朱應的面前。
「求大哥成全。」
「這些年一直都是雲雨姐姐陪著臣弟,如果沒有她,臣弟只怕早很多年前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臣弟想要娶雲雨姐姐,非她不娶。」朱允熥納頭對著朱應一拜。
「你應該知道你是東宮嫡子的身份,也知道雲雨是宮女。」
「你們身份差距很大,宛若鴻溝。」朱應緩緩說道,神情平靜,看不出喜怒。
「如若身份阻擋,臣弟願放棄嫡子這個身份,甘為平民。」朱允熥一咬牙,無比堅定的道。
看得出。
他對雲雨的確是情根深種,或者說是那種從小到大的依賴。
「允熥。」
「不要亂說話。」
朱柏和朱權臉色一變,立刻對著朱允熥說道。
「嫡子這個身份可不是你想要放棄就能放棄的。」
「不過。」
「這件事,我可以為你做主。」
「也可以替你去與爹和老頭子說。」朱應緩緩道。
聽到這。
朱允熥面帶喜色:「多謝大哥,只要能夠迎娶雲雨,我什麼都願意。」
但朱應一擺手:「不要高興太早,雖然我可以為你做主,但,你既然真的想要打動,憑我還不夠,我要你證明自己的能力,證明你無需依靠皇族嫡子這個身份就可以獨當一面的能力。」
「請大哥明言。」
「只要能夠迎娶雲雨姐姐,臣弟什麼都願意去做。」朱允熥一臉堅定道。
「去北疆。」
「我要讓你從一個兵卒做起,去大寧,去邊軍,在北疆最靠近北元疆域,最靠近韃子疆域的地方值守。」
「兩年時間。」
「不要暴露自己嫡子身份,我會給你一個化名,讓你如普通人一樣入伍從軍。」
「只要你能夠堅持下去,我就成全你與雲雨。」
「讓你明媒正娶雲雨入門。」
「你可敢?」朱應凝視著朱允熥道。
對於任何皇族而言。
這種選擇。
毫無疑問,這就是吃苦。
而且還是兩年時間。
還有隱姓埋名,不能依靠任何身份上得到便利。
但朱允熥卻根本沒有任何猶豫,當即跪下:「臣弟,願去北疆。」
「好。」
「擇日不如撞日。」
「這幾日我會給你安排好,讓你先強大一些,再讓你去北疆,去昔日我在的大寧邊軍。」
「在北疆能夠讓你看到真正的邊境,能夠讓你看到真正的世間。」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朱應點了點頭,對於朱允熥這毫無猶豫的選擇也是十分欣慰。
對於朱允熥這個弟弟,朱應自然是想要大用的。
未來自己征伐天下,除了藍玉那些淮西悍將外,也必須再提新銳戰將,自己弟弟只要培養好,絕對可作為大用。
「來人。」
朱應對著殿外喊道。
幾個王衛迅速走入了大殿內。
「帶孤的弟弟去王衛營,教他煉體,五日內,讓他入門。」朱應沉聲道。
「是。」
幾個王衛恭敬領命。
「允熥。」
「這五日,你會很痛苦,但只要你熬過去了,這五日也將成為你在北疆入伍的資本。」
「只要你能夠堅持下去,大哥未來身邊的左膀右臂必有你的一個。」朱應語重心長的說道。
「臣弟絕不會讓大哥失望。」朱允熥正色回道。
「去吧。」
朱應擺了擺手。
幾個王衛帶著朱允熥就向著府邸演武場走去。
待得他離開。
「雄英。」
「讓允熥去北疆會不會太苦了?」
「而且還要隱姓埋名,從兵卒做起?」朱柏有些擔心的道。
「當年我也是從那裡出來的。」
「他既然想要按著他的想法而活,那就必須證明自己。」
「否則又要依靠皇權,又要違逆皇權,自己又無能力,這就成了笑話了。」朱應緩緩開口道。
這種話,實則也是朱應對自己的對照。
對於朱應來說。
哪怕他不依靠皇權,他也可以在這一方天下開創屬於他的國度,他擁有的諸多科技,還有自身實力就是根本底氣所在。
所以朱應面對自己老爹還有老頭子就可以理直氣壯,無懼一切。
甚至還能改變大明,得到他們的全力支持。
因為朱應自己就是規則。
但朱允熥則生存在了規則之下,想要違逆規則,那就證明自己的價值。
自古以來,每一個時代都是如此。
而聽到朱應所言,朱柏也是沉默了下去,不知道說什麼了。
正在這時!
「殿下。」
「戶部尚書,工部尚書來了。」
「正在殿外等候。」
「還有,如今屬下已經交代王衛將複合弓等兵器裝車了。」劉磊快步走來,恭敬稟告道。
聞言!
朱應點了點頭:「請他們進來。」
「雄英,我們是不是要迴避一下?」朱柏和朱權看向了朱應。
「無需。」
朱應笑了笑。
不一會。
幾個身著官服的大臣走入了殿內。
「臣等參見太孫殿下。」
眾大臣一來,紛紛躬身行禮拜見。
「諸位大臣免禮。」
朱應微微一笑,一抬手。
「謝太孫殿下。」
眾臣恭敬應道。
隨後站起來,恭敬看向了朱應。
「不知殿下此番傳召有何要事?」作為新任戶部尚書的郁新恭敬問道。
在一旁,工部尚書秦達也是恭敬的看著,帶著疑惑。
應召而來的幾人兩個尚書,還有兩個與鹽有關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