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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地教之勢

2026-09-22 11:51:56 作者: 乘龍快續

  第690章 地教之勢

  「汪?」(要不要換個身份?)

  鐵蛋鼻子輕皺,吠叫一聲。

  在它看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尋仇,而是解決東土域身份問題。

  原因很簡單,東土域不同於南荒域,不是學些功法殘典就能隨隨便便踏上修仙路,成為一個散修。

  在大商帝朝內,有資格修仙者要麼血脈不凡,出身官宦家庭。

  要麼天賦異稟,拜入三教;要麼平民走運,被強者看上收徒,踏上仙舉之路。

  在這種情況下,東土域內聲名赫赫的修仙強者基本都與大商帝朝官員或三教修士沾親帶故,有門底可尋,不會無緣無故冒出一個元嬰真君或者化神真尊。

  因此,主人若是沒有一個合適的身份進行掩飾,貿然出手,極有可能引起大商帝朝的注意力。

  而大商帝朝可是存在煉虛道尊級別的恐怖存在!

  「吼。」(也是)

  金蛋點點頭,贊同鐵蛋想法。

  在沒見過廣成道尊前,它對煉虛道尊還沒有多少概念,只覺得不可匹敵,需要盡力避開。

  但在親眼見證廣成道尊一指碾死半步煉虛修士後,金蛋心中明白一點:遇到修仙巨擘級別的對手,他們或許能夠憑藉自身實力爭出一個生路,可若是遇到煉虛道尊級別的存在,基本必死無疑。」

  「吶?」(要不我們以五炁分身行走東土域?)

  雪勒眼珠子一轉,提出一個建議。

  分身隕落雖然會讓它本源受損,但只要本體無礙,消耗的本源都可以通過閉關修煉緩慢恢復。

  聞言,金蛋與鐵蛋對視一眼,齊齊搖頭。

  雪勒沒有見過煉虛道尊出手,不知曉那等存在的恐怖。

  一尊煉虛道尊若是有意追殺,完全可以通過擒拿分身,追溯因果,直接擒拿本體。

  「放心,之前找好的身份無需更改。」

  聽著小傢伙們的商談,陳北武平靜一笑。

  他留在灌縣縣衙的鏡照分身雖然湮滅,但卻不是死在覆輿元鵬手下。

  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情況下,大商帝朝那兩位化神真尊也難以判斷出陳子昂的死活。

  

  另外,有一點令陳北武感到好奇:陳子昂雖然得罪了陰陵公主與九皇子,但其只是一介築基圓滿修士。

  殺雞焉用牛刀。

  哪個修仙勢力高層會一口氣派出兩尊化神真尊,再聯合一尊巔峰妖尊,只為誅殺一個築基修士出氣?

  「吼!」(多半是衝著我而來!)

  金蛋昂起龍首,眼中閃過驕傲之色。

  「不太可能。」陳北武瞥了金蛋一眼:「那兩個化神真尊雖然沒有動用全力,但從他們周身瀰漫的劍意氣機可以大概判斷出修為境界。」

  「你覺得對付一尊初入妖尊境界的尖江口龍王,需要兩位化神後期以上強者一起出手嗎?」

  金蛋頓時語塞。

  正常情況下,一位化神後期真尊便足以鎮殺,乃至是擒拿一尊初入妖尊的存在。

  哪怕如今金蛋道行大進,邁入中期妖尊層次,也不敢說可以越境擊敗一尊化神後期強者。

  「吶!」(我知道了!)

  雪勒眼眸一亮,看向霧江方向。

  連出身高貴的白虹真君都對紫闕洞府深處蘊藏的機緣覬覦不已,現在再吸引多兩位化神真尊似乎也情有可原。

  「沒錯。」陳北武打了個響指。

  不管是那兩個化神真尊,還是那一頭覆輿元鵬,大概率是為了紫闕洞府而來。

  至於引發洪災,以元鵬屍身覆滅灌縣縣衙等事,恐怕是兩人一獸順手而為,事後毫不在意。

  「吶?」(那怎麼辦?)

  雪勒瞪大眼眸。

  鏡照分身死了就死了,北武隨時可以再複製一個,但要是紫闕洞府內的寶貝被東土域的土著化神所取走,那麼它多半會心痛到睡不著覺。

  「別急,倘若紫闕洞府已經出世,必定會有驚天異象降臨霧江。」

  陳北武揉了揉雪勒腦袋,目光深邃道:「而且陳子昂背後也不是沒有勢力作為依靠。」


  大商帝朝立國數十萬載,盪清不知道多少修仙宗門。

  可任歲月如何流逝,多少修仙強者隕落,三教始終屹立不倒,甚至勢力日益增漲,隱約有成為大商國教之勢。

  「吼?」(地教靠得住嗎?)

  金蛋本能感到懷疑。

  若是地教背景真有坊間傳揚的那麼強橫,陳子昂也不至於被調出朝歌,發配到閩伈郡這類偏僻之地。

  「你仔細想想,若地教背景真的沒有太大作用,陳子昂能否在得罪陰陵公主與九皇子後,活著離開朝歌城?」陳北武考校道。

  金蛋思忖片刻,覺得北武這番話頗有道理。

  「打鐵還需自身硬。」陳北武目光看向東南方位:「地教這張虎皮可大可小,但卻不是所有修士都能藉助或者撬動這股大勢。」

  雪勒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

  陳北武輕笑一聲,沒再解釋,從儲物戒內取出一枚玉簡。

  有白虹真君當年所留信物,他想聯繫起來倒也輕易。

  與此同時,霧江深處。

  霧氣瀰漫,海浪滔滔。

  隨著成群魚獸躍起水面,帶起水花,一頭宛若小山的巨龜驟然暴起,張開血盆大口,欲要將魚群一同吞下。

  「煩人!」

  沈玉瑕黛眉一挑,雙指並成劍指輕輕往上一划。

  轟!

  僅是一擊,一尊氣機媲美元嬰圓滿真君的四境妖王身體一僵,碩大的頭顱轟然破碎,噴濺出大量鮮血。

  面對不朽之血的誘惑,一群又一群魚獸停止逃竄,開始爭搶逐漸染紅江水的血肉屍骸o

  「好玄通,不愧是朝歌聲名在外的白虹劍仙!」

  沈玉瑕抬眸,看向聲音來處。

  只見霧氣深處,一道消瘦身影緩緩顯現,露出俊秀精緻,宛若女子的臉龐。

  「多年未見,白虹仙子可記得在下?」來人大大方方地打了個招呼。

  「是你,萬變神拳趙元元,你突破了?」沈玉瑕神色不變,心中卻是一沉。

  朝歌城內從來不缺少喜歡編撰年輕修士榜單進行拱火造勢的化神真尊。

  而在諸多化神真尊中,就屬二品大員尚丞許召力最為出名。

  原因無它,許尚丞每隔百年時間就會舉辦年旦宴」,當眾點評朝歌天驕。

  毫不誇張的說,能被許尚丞點評並且列入年旦榜中的強者,必定會聲名遠揚。

  與其有關的評語更是會從朝歌一城傳遍整個大商帝朝,為人所津津樂道。

  而萬變神拳趙元元便是許尚丞當年主動點評,列入八美十傑」的頂級真君天驕,一身修為戰力不在她之下。

  「沒錯,沈仙子好眼光。」

  趙元元平靜一笑:「相請不如偶遇,我看沈仙子似乎也是在搜尋紫闕洞府,不如一起結伴,也好有個照應。」

  「不必了,趙兄如今證道真尊,已是超凡入聖的人物,何須與我聯手。」沈玉瑕當即拒絕。

  「沈仙子又何必妄自菲薄?」趙元元眼神一凝。

  化神真尊雖強,但在底蘊恐怖的大商七大家面前還是遜色數籌。

  說白了,他若想要找到紫闕洞府所在,尋得那件重寶,與沈玉瑕合作無疑是效率最快的方式。

  「嗡!」

  就在這時,沈玉瑕敏銳察覺到腰間玉佩的顫動。

  「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沈玉瑕壓下眼中喜色,身影化作一抹遁光匆匆離開。

  可惜,此女雖美,但與我相比還是差了一絲,不然倒是可以考慮與沈家聯姻。」

  目送沈玉瑕離去,趙元元思忖剎那,分出一絲神念跟上,旋即身影緩緩消散。

  紫闕洞府內蘊藏的寶貝太過珍貴,縱是大商七大家也會為之動容。

  為了避免意外出現,哪怕沈玉瑕提前一步找到紫闕洞府的概率微平其微,趙元元也不

  願錯過任何一絲可能。

  另一邊,霧江中心。

  陳北武隨手斬殺幾頭不長眼的妖獸,神識提前探查到一道疾馳而來的遁光。


  藉此機會,正好試一試地教對真君天驕的反應!

  陳北武眸光一閃,摸了摸下巴,心中已有定計。

  一刻鐘後,遁光下落,露出沈玉瑕身影。

  但在看到陳北武瞬間,沈玉瑕蓮步一頓,敏銳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你————你是子昂?」沈玉瑕驚疑不定道。

  怪怪怪!

  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但這也太誇張了吧!

  不過兩百多年時間未見,當年她視若子侄的天驕後輩竟然一舉證道真君成功,成為元嬰圓滿真君。

  「怎麼,沈姨你不認得我了?」陳北武輕笑一聲。

  「你如今已是元嬰真君,再稱沈姨有些不合適,可以稱我為沈道友或者白虹。」沈玉

  瑕語氣頗為複雜。

  她這些年為了尋找紫闕洞府耗費了不少精力,但在修行方面卻是沒有絲毫鬆懈。

  即使如此,兩百多年時間過去,她也只是從元嬰巔峰踏入元嬰圓滿,境界與陳子昂相差仿佛。

  一念及此,沈玉瑕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絲迷茫:我這些年聽從父親指點尋找紫闕機緣,莫非是走錯了路?

  萬變神拳趙元元能夠提前她一步證道真尊也就罷了,好歹兩人也是同輩天驕,而陳子昂卻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孩童。

  若不是她劍意如神,可以輕鬆斬斷心魔雜念,恐怕此刻連臉上的平靜都維持不住。

  「棄官當斬,但也不是沒有特例存在,你這些年怎麼一個訊息也不傳回地教?」

  沈玉瑕沒有太過探究陳子昂的修為變化,而是直接問起灌縣縣衙所發生之事,以便接下來掩蓋後者棄官造成的不利影響。

  沒辦法,修士若想要在東土域內攀登至頂點,要麼走仙官之道,要麼走三教大道。

  這兩條路無論有哪一條中斷,都會對一個修士道途造成嚴重影響。

  聞言,陳北武沒有隱瞞,直接將自己的猜測與幕後黑手全盤說出。

  至於他是如何從那兩尊化神真尊與覆輿元鵬手中逃離,陳北武選擇將功勞全部推到金蛋身上,包括修為變化也是同樣如此。

  「難怪!」

  沈玉瑕心中一緩,看向金蛋的目光格外複雜。

  陳子昂天賦悟性本就是地教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又有五境妖尊元龍不惜以精血為代價傾力培養,強行補足修行資源缺乏這一方面的問題。

  這麼一想,子昂能以如此年齡證道元嬰真君,似乎也合情合理。

  「能在三百歲內證道真君者,可拜教內化神真尊為師。」

  沈玉瑕輕聲道:「子昂你可有屬意的化神真尊?我可以為你寫一封推薦信。」

  陳北武眉頭輕蹙。

  他雖然想借地教之勢充當虎皮發育,但也不想隨隨便便拜一個化神真尊為師。

  見陳子昂遲遲不語,似乎頗有顧慮,沈玉瑕心中一暖,寬慰道:「弟子不必不如師。

  你可以放心選擇,以龍葵師妹性格,絕不會心生介懷。」

  「一日為師,終生為師。」陳北武搖搖頭。

  陳子昂本就頗有賢名,他要是為了拜化神真尊為師而改換門戶,無疑會有人設崩塌的

  風險。

  「你確定?」沈玉瑕抿了抿唇。

  情誼靠邊,大道朝天。

  這一句話雖然有失公允,但卻能夠代表東土域絕大多數修士的普遍想法。

  為了修行大道,一些無望化神的修士甚至可以拋妻棄子,背棄宗門,轉修無情道,反倒是子昂這般重情重義的修士有些罕見。

  陳北武:「確定。」

  「不會後悔?」

  「不會。」

  「要不你再考慮幾天?」沈玉瑕後退一步,眸光直視陳北武雙眼。

  「不用考慮了。」陳北武笑了笑,斬釘截鐵道:「不拜化神真尊為師,我也能證道真尊。」

  聞言,沈玉瑕沉默不語,心中隱約升起幾分對陳子昂的敬佩。

  捫心自問,她若是陳子昂,絕不會為了一份名義而做到如此程度。


  「好,既然你已有決定,那便隨我來吧。」

  沈玉瑕轉身催動遁光,掠向東南方向。

  「去哪?」陳北武平靜道。

  「地母島。」沈玉瑕深深看了陳子昂一眼。

  情義難得,非萬千靈石可換。

  就憑剛剛那一番話,她就算是耗費人情也要將子昂送到那位門下,助其打通日後的化神之路。

  至於父親所言的千載機緣,她已經找了幾百年,稍微耽擱一兩月時間應該無妨。

  「地教當真是人才濟濟!」

  目送沈玉瑕兩人離去,趙元元感慨一聲,神念悄然消散。

  也罷,與紫闕洞府無關之事,他可懶得摻和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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