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左看著手中的這把長刀。
熟悉的感覺重新回來。
卻又讓他十分的陌生。
刀頭的洞眼掛著各種布料。
刀柄纏繞著五顏六色的肚兜布料。
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意氣風發的時候。
在港島那些組織堂口叱吒風雲。
領著張本和那群傢伙。
一把西瓜刀從港島東砍到港島西。
可現在這把西瓜刀蘊含的力量連自己都看不懂。
異常濃重的香火之力。
濃重到什麼程度呢。
即便是這幾個宗教神國的香火加起來,都頂不上這把西瓜刀上的一絲一毫。
而這把刀的威力也超乎想像。
不但一刀斬斷了攻擊自己的幾股巨大的能量。
還一刀劈開了神國的壁壘。
威力簡直不敢想像。
方左仔細看著這把『熟悉的陌生人』。
刀刃上布滿了各種血液留下的深色的痕跡。
帶著些許鏽斑。
方左的神念掃過。
明顯的感受到上面無數的大妖和仙家殘存的魂魄在刀刃上痛苦的哀嚎。
神魂一晃。
湧起斬殺片段。
刀刃切進鱗甲七寸時爆出墨綠色漿液。
然後握刀一攪,綠膽被挖出。
獅首金鬃炸起咆哮。
西瓜刀則順勢旋斬削斷半尺獠牙。
然後又是一挑。
獅首瞪著雙目愕然的飛往空中。
人面頭顱試圖噴吐毒霧,刀刃已插進它眼眶中。
斜斜往下一劈。
從眼眶劈開到腰間。
一件件混鐵重鎧在劈砍後迸裂。
一個個鎢鋼護心鏡被刀背砸出蛛網紋。
一隻只大妖被從尾椎骨到頸椎劃開整條脊椎護甲。
青灰色外骨骼如剝龍蝦殼般片片脫落。
露出跳動的紫色妖丹。
方左的身影站在堆積如山的妖屍身上。
遠處的仙家們各個仙風道骨,鶴髮童顏。
卻畏縮發抖不敢上前來。
方左神念一收。
把這把西瓜刀收了起來。
細想起來。
自己拿下港島新界最後一塊地盤後。
就昏倒在了酒吧里。
等到清醒過來就在茅山的腳下。
自己這把西瓜刀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而偏偏自己喪失了這些記憶。
一切的疑點就在自己昏倒後。
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叔,怎麼了?」桃木香之奈嬌小的身子縮在方左的懷中。
小手不停的玩弄著方左的衣領。
看著他對著一把普通的長刀發呆。
伸出小手晃了晃。
「大叔這些是什麼?」桃木香之奈指著西瓜刀上拴著的各種顏色的絲縷。
這都是些什麼材質?怎麼這麼眼熟?
桃木香之奈努力的蹙著眉頭,怎麼好像就是自己身上穿的東西。
「沒什麼,想起一些事情來。」方左把西瓜刀收了起來:「我要回東京了。」
「啊,這麼快走嗎?不要你走.」桃木香之奈嘟著小嘴,不停的撒嬌:「我也要跟你回去」
「反正這裡沒什麼事情.」
「大主教被那個布萊爾請去了後,一直沒有回消息給總部。」
「我想,他不是死在最高安全局就是被困在那裡了」
「趁著這個時間我跟你回去幾天.」
「好不好嘛.」桃木香之奈搖晃著男人的手臂。
「隨你.」方左點點頭。
耶!!!
桃木香之奈興奮的摟著方左的脖子。
能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哪怕多呆一天都是愉悅的。
有人開心就有人傷心。
方左和桃木香之奈回到紐約酒店後。
米迦拉·科恩還沒有離開。
一直在等著方左回來。
作為猶太教的祭司,幾乎不用為錢操心。
除了一些重大儀式要她去主持。
算的上無所事事。
李真馨倒是回去了韓國。
韓國傳來了最新消息,總統將被罷免。
而現在。
趁著哥哥李在鎔支持的傢伙還沒有上台。
正是針對自己哥哥的好機會。
李真馨趕忙飛回去查探一下半島的具體的情況。
那對雙胞胎姐妹花。
則好奇的看著方左。
東京對於她們來說是個新鮮的國際大都市。
倆人就和即將旅遊一樣。
十分的興奮。
惟有米迦拉·科恩流著眼淚。
聽說方左要回東京解決一些事情,精緻的小臉頓時露出傷心的表情。
「方我過幾天就找個藉口去東京找你。」米迦拉·科恩可憐巴巴的緊緊抱著方左:
「你要等我,不能亂走,不要再像以前一樣讓我找不到你.」
「好嗎?」米迦拉·科恩一對美目情意綿綿的望著方左。
充滿了期待。
渴望著男人給自己一個回答。
她實在是很害怕像上次一樣,從猶太聖殿出來,根本不知道去哪裡找方左。
只能搭建一個一模一樣的莊園,苦苦的廝守著。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
米迦拉·科恩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雙臂勾著他的脖子。
豐潤的紅唇雨點般的吻向方左。
「方我知道不應該感謝萬能的主但是,我卻非常感激他.讓我遇到了你」
米迦拉·科恩縮在方左懷裡喃喃自語:「到東京等我我很快就會去找你。」
方左扭頭看了看擺在酒櫃吧檯桌子上的兩張一模一樣的臉蛋。
這對雙胞胎姐妹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四隻穿著白色泡泡襪的小腳不停的懸踢著。
看的正開心。
方左看著她們的樣子,頭疼的搖搖頭。
要是白石凪光和櫻空胡桃她們看見自己出一趟門帶了兩個『女兒』回來。
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既然要回東京了,是要和她們攤牌了。
不然老是擔著父親的身份,真的不自在。
走到她們的身邊。
「我有話要跟你們說,你們必須仔細聽著。」方左說道
這對雙胞胎美少女看著方左一臉嚴肅的樣子,仿佛感受到了他要說什麼。
懸空晃動的小腳僵停住。
「我其實不是你們的爸爸.」方左說道:「你們的爸爸已經死了」
「啊!!!你騙人!!!」明智風花臉蛋上露出震驚的表情,一臉不敢相信:「你就是我們的爸爸,你們長的一模一樣.」
明智葵枝則低著小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真的不是你們的爸爸。」方左無奈的說道:「我只是借用他的身份」
「不信!!!我不信!!」明智風花眼淚都要出來了:「你一定是又想拋棄我們是不是.」
「我知道了,你又想拋棄我們.你是壞爸爸!」
「反正我們都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明智風花哭泣著一把拉著明智葵枝的小手,就要出門去。
「聽我說這才是我真正的長相。」方左嘆了口氣攔住她們姐妹兩個。
把手一抹,去掉術法。
露出自己的原本相貌。
「是不是我只是借用你們爸爸的身份。」方左說道。
「我不信,我不信!!你是靈異者,你想變成什麼樣都可以。」明智風花哭泣地搖著頭。
小臉都哭花了。
滿是淚痕。
旁邊的明智葵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咬著下唇看著方左。
一對美目眼淚也流了出來。
「我真的不是你們的爸爸.」方左頭疼的皺著眉頭:「要我怎麼說你們才相信呢.」
「我們不信.你就是不想帶我們回東京.」明智風花『哇』的一聲抱住旁邊的姐姐。
傷心的小身子都一聳一聳的。
「怎麼會,我就是想問你們要不要和我回東京.」方左說道:
「儘管我不是你們的爸爸,但是我擔著這個軀殼的因果。」
「最後的選擇權在你們,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們不和我回去,我會給你們用不完的錢」
「保證你們以後衣食無憂,也會找人保護你們」
「如果你們跟我回去.那自然以後要聽我的.我當然也會照顧你們.」
「我們跟你走!!」明智風花一抹眼淚果斷的說道:「你說的,不能反悔.」
「我和姐姐早就商量好了,是不是?」
她扭頭望向明智葵枝。
明智葵枝擦著眼淚,點點頭。
方左一愣。
這就不能理解了。
開始自己是父親的身份,她們跟著還說得通。
現在自己都攤牌了怎麼還黏著。
「你們要不要聽仔細點,或者看仔細點。」方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示意這對雙胞胎美少女好好的看一看:
「我重申一遍,我不是你們的爸爸,只是借了他的身份用一用.」
「你們可以拒絕的」
「我們.我們其實早就知道了.」一直沒說話的明智葵枝弱弱的說道。
「欸~~~姐姐你怎麼說出來了」明智風花想遮住自己姐姐的嘴巴已經來不及了。
「別隱瞞了,他早晚都要知道.」明智葵枝幽幽的說道:「既然他答應了照顧我們,那我們就不該瞞著他.」
明智葵枝鼓起抬起小臉看著方左:「是不是爸爸?」
她頓了頓,小臉一紅還是喊了聲爸爸。
這下方左更吃驚了。
自己的偽裝術法這對沒有修煉過的姐妹竟然能看破?
「你們是怎麼知道的?什麼時候知道的?」方左眉頭一皺問道。
「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明智風花不好意思的把小臉擦了擦。
演得有些過火了。
「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們的爸爸是我們親眼看見他死去,親手埋葬的.」
說完這句。
明智風花和明智葵枝的兩張小臉同時黯淡下來。
原來是這樣.
「這就難怪了」方左點點頭:「放心,我但的因果是真,也不會和你們計較騙了我。」
「我說的話都是真的,我既然借了他的身份,就一定會照顧好你們.」
「最後問你們一遍,跟不跟我走?」
兩姐妹連連點頭。
「那行,走吧,收拾行李,我們回東京!!!」
方左拍了拍兩姐妹的腦袋。
耶!!
明智風花和明智葵枝開心的抱在一起。
方左幾人搭著紐約的航班直飛東京。
不過十四小時。
幾個女人睡一晚就到了。
東京機場內。
「這就是東京嗎?」這對雙胞胎美少女推車行李車興奮的左顧右看。
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
對一切都十分的新鮮。
坐著計程車倆人一左一右趴著車窗看著外貌。
這裡乾淨整潔程度遠超北美那些城市。
也沒有那麼多的流浪漢。
更沒有滿街的吸毒者。
桃木香之奈離開很久,回學校辦沒有辦完的離職手續。
方左則把這對姐妹兩個暫時安置在東京帝國大酒店內。
「爸爸你為什麼不帶我們回家.」明智風花小臉露出『休想瞞著我』的表情:
「你是怕不好解釋我們兩個,還是怕我們說漏了嘴,你有好多女朋友.」
對這對依舊喊著他爸爸的雙胞胎美少女有些頭疼。
「別廢話,我先去辦一些事情,不久帶你們回去就知道了.」方左翻了個白眼:「我找個人帶你們到東京四處玩一玩。」
「哦耶!!!」
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
方左走出酒店房門。
剛下電梯。
一個溫暖的小手抓住他的袖子。
方左回頭一看。
正是另一個身份名義上的嫂子。
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望著他。
滿臉的失望。
手指對著方左不停的顫抖.
「你這次用什麼藉口?你還敢怎麼解釋?」佐佐木希子氣憤的說道:「你你.竟然連雙胞胎姐妹都不放過」
「還讓她們叫你.叫你」
「變態!!!」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佐佐木希子氣憤的一甩手,痛心欲絕的說道:「你太讓我失望了,我不管你了」
說著轉身離開。
方左摸了摸鼻子。
這個嫂子倒是挺想教育自己的.
方左打開手機。
看了看就收到的幾個女人的消息。
在那些消息中。
櫻空胡桃和河之彩婲同時提到了一個男人。
張瀛仙。
職業:道士。
據說還是國內龍虎山來的。
非要見見自己不可。
既然姓張那就是天師系的嫡傳了
方左倒是不排斥見一見這些後起之輩。
能在這個時代還能修煉有成的,換到上古時期都是赫赫有名的天驕之輩。
更何況自己反正早晚也要回國一趟的。
方左看了看時間,都不用打電話。
就知道櫻空胡桃那個工作狂人一定在東京警備廳里。
方左打了個計程車趕了過去。
此時的東京警備廳里。
正劍拔弩張。
氣氛極其凍結。
櫻空胡桃和鳩山夢實正漠然的對視著彼此。
誰都不肯讓一步。
旁邊的張瀛仙摸不著頭腦。
這是鬥雞呢?
這兩個女人是幹嘛?
自己只是過來拜託這位櫻空胡桃富婆辦一個日本政府邀請協助函。
由於需要鳩山夢實簽字,也讓她來一趟。
結果就這樣兩個人一隻對視,始終沒人服軟。
「你覺得我會簽字嗎?」櫻空胡桃冷笑著說道。
「無所謂.」鳩山夢實毫不示弱:「是這位張先生求你,不是我們鳩山家族求你」
「咳」張瀛仙咳嗽一聲:「我這可是來幫你們鳩山家族找兇手的.」
「哈原來是這樣.」櫻空胡桃俏臉浮起譏諷的表情,慢慢坐了下來,拿起一個指甲搓修起指甲來。
既然這樣,那就輪不到自己著急了
鳩山夢實惱怒的想瞪張瀛仙一眼。
可是這個張先生如今在鳩山家族的位置,可是崇高無比。
現在可不敢得罪他。
再說自己見識了他那些手段。
心中也是服氣。
「好,上次那位山口組女人的事情,算我認栽了.」鳩山夢實冷著小臉說道:「你想怎麼樣,直接說.」
「我想怎麼樣?」櫻空胡桃上下打量著鳩山夢實,手裡的指甲搓把玩著:「這樣,幫我修修腳趾甲,我就放過你了」
「你」鳩山夢實深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拉開的窗簾,把牙一咬:「行,你說話要算數!!」
可這個時候櫻空胡桃神情呆滯的看著門口。
原本冰冰涼的臉蛋,露出喜悅的微笑。
一對美目千絲萬縷。
張瀛仙和鳩山夢實看著這個以冰冷著稱的女人,竟然露出小女兒似的這種表情。
紛紛訝異的望向門口。
櫻空胡桃咬著下唇,紅著臉蛋,指了指門口:「我改變主意了,你幫我男人修腳趾甲吧。」
鳩山夢實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這位就是她的男人?
怎麼沒聽過?
竟然叫我給一個男人修腳趾?
而張瀛仙一愣。
這位就是傳說中的姘頭方左嗎?
看起來境界並沒有多高啊.
不對
張瀛仙全身汗毛豎起。
身上所有的法寶都在瑟瑟發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