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因為發布會的時間以及流程，成毅也和歐洲方面進行了視頻連線。
「nn！nn！nn！」視頻會議的屏幕上，奔馳全球總裁蔡澈那標誌性的白色八字鬍氣直發抖，連表情都變猙獰了。
「成！你是想毀了我們的品牌嗎？一個星期？你竟然想在一個星期內完成全球發布的準備？這是在開玩笑！」
蔡澈的聲音通過思科會議系統，清晰地傳到京州陌陌大廈的會議室里。
寶馬總裁諾伯特緊隨其後，臉色鐵青的說道：「我們發布的每一款新車，都要經過至少半年的籌備，從燈光到地毯，每一寸都要力求完美，而你，竟然想讓我們像那群賣漢堡的一樣，匆匆忙忙地把產品推上台？」
「你這是對德國工藝的褻瀆！」奧迪總裁魏勒補上了最後的一刀，說道：「如果你堅持要在4月16日發布，我發誓，我現在就買機票飛到華夏，打爆你的腦袋。」
會議室里，雷君、黃文榮等人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這可是全球汽車工業最有權勢的三個男人，此刻這三位大佬，全都將矛頭對準了在視頻里喝茶的成毅。
這不光是因為這次的發布會，更多的還是這一年多積攢的舊怨。
bba公司成立這麼久了，他們只看到了無底洞似的投資，到現在都沒看到什麼成果，現在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的盼來了產品發布，可這個該死的傢伙，竟然打算在七天內就召開一次全球發布會。
這對於三位摳細節能摳出血來的工業大佬來說，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邀請函設計吧？怎麼也有國際范吧？
還有紅毯，還有台詞，還有坐席安排，還有接送機，還有等等等。
哪一個都要力求完美吧？
一旦有紕漏，那不是打他們的臉嗎？
而屏幕這端，成毅只是淡定地喝了一口茶，仿佛那三個德國佬只是在給他表演歌劇。
可他越是這樣，蔡澈就越是生氣。
直到這三個人說累了，成毅才放下茶杯，平靜地問道：「說完了嗎？」
屏幕那頭的咆哮聲稍微停歇了一下，三雙憤怒的眼睛死死盯著成毅。
「三位先生，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成毅笑道：「你們擔心倉促，擔心不完美，擔心丟了你們bba的臉面。」
「但手機行業和汽車工業不同，手機行業講究的就是快准狠。」
成毅說道：「蘋果手機從發布到量產上市，大概有一個月左右的間隙，我們必須要卡在這裡間隙里發布。」
「如果我們等到一個月後，等到蘋果手機正式上市，等到滿大街都是phn的時候。」
「你們覺，還有人會在意我們發布了一款什麼手機嗎？」
「到時候，我們就算做再完美，也不過是賈伯斯的陪襯，是跟風者，是拙劣的模仿秀。」
蔡澈沉默了，諾伯特皺起了眉頭。
「商場如戰場。」成毅說道：「現在的每一秒都是黃金。我們要做的不是追求那所謂的100%完美，而是要在蘋果立足未穩之前，狠狠地在他們腰子上插上一刀！」
「可是……」蔡澈語氣稍軟，但依然強硬的說道：「倉促發布，如果沒有足夠的聲量，只會淪為笑柄。我們的宣發物料還沒準備好，全球媒體還沒邀請。」
「年前不是就讓你們做過一些召開發布會的準備工作了嗎？你們不會是沒做吧？」成毅反問道。
「那能一樣嗎？」蔡澈怒道：「就算提前十年準備，這發布會的流程都是一點都打不了折扣的，我們現在唯一做的準備，就是確定了邀請媒體的名單，接送機，發布會現場布置，座次安排，會議流程，這些都是要重新做的。」
「這對你們來說，不就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嗎？」成毅笑道：「你們要是連七天開一個發布會的能力都沒有，就趁早轉到幕後，將bba公司交給雷君來做吧。」
成毅看向了一直不敢吭聲的雷君，問道：「雷君，我給你一個星期，你能做到這些嗎？」
「能。」雷君立即回答。
「成毅，你不管怎麼說，我都不會同意這麼倉促就開會的。」蔡澈哼道。
見到雙方堅持不下，作為旁觀者的雷布斯皺眉說道：「大家都說的很有道理，我看這樣好了，時間呢，也往後推一下。」
見到雷布斯站到了自己這邊，蔡澈非常高興，臉上蕩漾出了笑容。
「我看就定在4月18日吧，延後兩天，也能有充足的時間做準備。」雷布斯說道：「418是咱們技術領域的http狀態碼，在t行業廣為人知。」
雷布斯的話，讓蔡澈的表情一僵。
這雷布斯好像是站在了他這邊，又好像是沒有站在他這邊。
見到蔡澈還想說話，雷布斯立即說道：「蔡總裁，如果你們覺壓力大，這次發布會可以由我們恩澤資本來執行，我們做商業的，和你們做工業的不同，你們力求嚴謹，但我們力求速度，因為商機瞬息萬變，慢上一秒都會造成巨大的損失。」
雷布斯的話，讓蔡澈徹底閉嘴了。
再說下去，那就是他們能力不行了。
人家恩澤資本都要開口接手了，這不是打自己臉嗎？
蔡澈說道：「行吧，就按照雷布斯先生的意思來吧。」
雷布斯說道：「現在的全球態勢，你們應該都很清楚，從三個月前開始，這全球經濟急速下滑，金融危機已經是迫在眉睫了，bba手機，是我們破局的根本，我希望大家能夠齊心協力，克服種種困難。」
「好。」
「雷布斯先生說對。」
蔡澈等三名總裁都對日期不再有意見了。
成毅繼續說道：「那接下來，我們就談談第二件事。」
「這次的發布會，我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撒錢。」
「撒錢？」蔡澈他們都看向了成毅。
成毅伸出一根手指，然後在鏡頭前緩緩展開手掌，說道：「我提議，本次發布會，我們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ppt演講了。」
「我們直接送手機。」
「送給現場每一位來賓，送給全球每一個關注我們的極客成員。」
「總共送出八萬台手機！」
視頻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三秒鐘後，蔡澈的眼睛瞪像銅鈴，諾伯特和魏勒張大了嘴巴。
「八，八萬台？」蔡澈的聲音都變調了，說道：「成！你知不知道這是多少錢？按bm成本算，那也是三千多萬美金！這還不算物流和營銷費用！」
成毅笑道：「幾千萬美金就心疼了？」
「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
「這就是錢的問題！」成毅打斷了蔡澈的話，說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錢砸不出來的聲音，如果有，那就是砸還不夠多。」
「三位，想想看。」成毅循循善誘的說道：「當全世界八萬個最有影響力的科技博主，手裡都拿著我們的bba手機，而此時phn還要等一個月左右才能買到。」
「那時候，誰才是潮流？誰才是未來？」
「這八萬台手機，就是八萬個行走的GG牌！這也是我們選擇晚於蘋果發布的原因。」
「因為他們已經發布完了，所以我們可以根據他們發布會的弱點，制定各種規矩。」
「踩著他們的肩膀，借他們的勢，除非他們願意開第二次發布會，否則的話，他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屏幕那頭，三個德國佬面面相覷。
他們雖然嚴謹，雖然古板，但他們也是頂級的商人。
他們太清楚這種飽和式轟炸帶來的恐怖效應了。
雷布斯笑道：「我覺成的提議非常有趣。」
「既然我們要玩，為什麼不玩大一點呢？」
雷布斯微笑著看向鏡頭，仿佛在看著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這幾千萬美金，恩澤資本出了。」
有了大金主的背書，有了不需要我們出錢的承諾，三個德國佬的防線瞬間崩塌了。
蔡澈摸了摸鬍子，眼神閃爍：「如果是這樣，那或許，值一試。」
成毅說道：「那我們就再聊聊接下來的細節吧。」
接著，他們又對發布會的流程展開了友好而又激烈的討論。
當激進派遇到了嚴謹派，場面可想而知。
一直聊到最後，魏勒才有些不甘心的說道：「好吧，成，我不不承認，你就是一個瘋子。但我希望你是對的，如果在4月18日那天搞砸了……」
「我會親自飛到京州，打爆你的頭。」
會議終於結束了。
雖然過程激烈，甚至差點演變成跨國約架，但最終的結果非常好。
時間：4月18日。
地點：倫敦2體育館。
主會場主講人：bba全球運營官雷君。
分會場主講人：bba華夏運營官江雨汐。
成毅關掉視頻會議，長舒了一口氣。
「董事長，你真打算自己出這筆錢？」站在旁邊的黃文榮小心翼翼地問道。
成毅頷首，說道：「沒辦法，為了堵住那幫德國佬的嘴，只能這麼做，不過，這錢也不是白送的，財報里一定要記清楚，這也屬於投資。」
成毅站起身，說道：「國內分會場的方案也要改改。」
「除了全球那八萬台，我們在國內還要再送五萬台。」
「一萬台，給京州分會場的嘉賓。兩萬台，給全網的科技博主，剩下的兩萬台，全網直播間抽獎。」
黃文榮忍不住說道：「這，這加起來就是十三萬台啊！真的要玩這麼大？」
「玩就要玩到極致。」成毅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笑道：「在4月18日這一天，全球的科技圈，只聽到一個聲音。」
「那就是bba的聲音。」
4月11日，蘋果的股票應聲大漲，市值一夜之間狂飆數十億美金。
賈伯斯儼然已是新世界的上帝，所有人都以為，接下來的時代，將是屬於蘋果的獨角戲。
就在這時，一封名為b bn aan的電子邀請函進入了全球數千家主流媒體的郵箱。
《bba移動通信公司全球新品發布會》
時間：2008年4月18日。
主會場地點：英國·倫敦·2體育館。
分會場地點：華夏·京州·陌陌大廈。
邀請函的設計極其簡約，純黑的背景上，只有那枚雙環緊扣的l。
l下方，是模仿蘋果發布會的標題：
【th nt a phn. th th ky t yu cn lf.】
（這不僅僅是一部手機，還是你第二人生的鑰匙。）
如果說邀請函的設計只是展現了bba那種源自豪車血統的高級感，那麼隨後的參會須知，則是簡單粗暴地土豪手段了。
倫敦2主會場：2萬個席位。
每一個入場者，均可獲贈一台【bba ft·全球首發紀念手機】。
但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緊接著，bba官網掛出了一則通告。
計劃在全球招募60000名科技發燒友、博主和極客，只要符合條件，就可以免費申領首發紀念版手機，並且很大方的附上了紀念版手機的圖片。
算上華夏區單獨的五萬台抽獎名額，bba手機這一次，總共砸出了13萬台手機！
即便按照每台400美金的bm硬成本計算，這筆伴手禮的總價值也超過了5200萬美金。
這已經不是土豪兩個字能形容的了。
這簡直可以稱之為資本核打擊。
舊金山，《連線》雜誌總部。
主編安德森盯著那封郵件，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他們瘋了嗎？」安德森猛地站起來，把手中的咖啡都晃灑了：「哪怕是當年微軟發布n 95，也沒見比爾·蓋茨給每個記者發台電腦啊！」
「主編，這是我們的申請連結。」旁邊的編輯也激動的說道：「只要是粉絲超過5000的科技博主，通過率幾乎是100%的。」
安德森抓過滑鼠，看著那個瘋狂跳動的申請計數器。
這不僅僅是在送手機。
這是在用5000萬美金，直接買斷了全球科技圈未來一個月的流量。
原本所有人都盯著5月中旬才上市的phn。
但蘋果手機需要自己花錢購買，而bba手機，只要動動手指，這台傳說中擁有德國工藝的頂級智能機，就會免費送到你家門口。
從圖片看上去，還和蘋果手機一樣，都是無鍵盤式手機，似乎還比蘋果手機的外觀更好看一些。
「改版！所有頭版全部換成bba手機的發布會信息。」安德森說道：「去深挖bba手機的資料，誰能拿到第一手資料，獎金翻倍！」
同樣的場景，在紐約時報，bbc，路透社，乃至每一個科技論壇上演著。
很多科技論壇的負責人，的確被這個新聞給震撼住了。
nat、th v等頂級科技博客直接在空間裡掛出了發布會倒計時，把bba發布會列為年度最不可錯過的盛事。
就連好萊塢的明星們都被這股風潮給影響。
小羅伯特·唐尼在推特上發了一張自己拿著bba邀請函的自拍，並且配文：聽說這是通往未來的鑰匙？
全球輿論的風向，在短短24小時內，被硬生生地從蘋果跡扭轉成了bba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