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國賓館，成毅突然感覺外面的空氣真的好清新。
國賓館門口，一輛黑色的奧迪a8穩穩地停在路邊，祁紅軍和李自強正站在路邊一邊抽菸一邊聊天，看到成毅帶著秘書走出來，兩人立即迎了上來。
祁紅軍哈哈笑道：「成老弟，我剛才看到唐俊了，我看他的臉色很不好看啊，應該你這頓下午茶喝挺順暢吧？」
「還行，幫那倆高管做了一下心理輔導，順便還接了一個給網際網路做大掃除的活。」成毅的語氣輕鬆就像是剛剛去市場買了一顆白菜。
李自強只是問了一聲好，幫忙打開了車門，沒有打擾祁紅軍和成毅之間的聊天。
見到成毅上車，李自強才和成毅的秘書上了後面那輛陌陌集團燕京接待處的奔馳轎車。
車門關上，成毅沒有急著和祁紅軍寒暄，而是直接掏出那部特製的bba旗艦手機，當著祁紅軍的面，撥通了陌陌系統負責人黃甘平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老大，調解會什麼情況？需要妥協嗎？」黃甘平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緊張。
他很清楚，如果官方施壓，陌陌集團就算再強，也不不低頭。
成毅冷笑道：「黃院長，啟動淨網計劃吧。」
電話那頭的黃甘平呼吸一滯，隨即興奮起來：「成功了？」
「必然是成功的。」成毅笑道：「要不然，我就沒必要親自過去了。」
成毅吩咐道：「現在盛會在即，任何破壞國內網際網路和諧氛圍的引戰話題，全部予以屏蔽。所有關於mn和二選一的討論帖與新聞稿，一律做沉寂處理。」
「還有，把諾基亞手機和蘋果手機這兩個關鍵詞，直接加入mc-系統底層的最高級別違禁詞庫，就不要改成星星了，用戶用通過其他符號的方式來突破，直接就屏蔽有這兩個詞的語句，只要包含著兩個詞，就只對他們自己可見就行了，已經存在的內容，統一進行刪帖和淨網處理。」
「明白。」黃甘平立即應聲。
「還有那幾百個在網上帶節奏的所謂的獨立法學專家，你把這幾百個人的名單全部拉出來，我要他們數字死亡。」
「數字死亡？」黃甘平還沒聽明白。
「將這幾百個人的拉入我們陌陌系生態的黑名單，永久封禁他們現有的陌陌實名帳號以及他們在我們陌陌系應用的帳號，從今往後，只要是陌陌旗下的產品，無論是通訊、支付、遊戲還是系統，都拒絕他們使用。」
「是永久嗎？」黃甘平忍不住確認道：「如果我們大規模封禁實名用戶，萬一引起公憤，我們可能會面臨大量的訴訟……」
陌陌系的所有直屬產品，那都是依靠陌陌帳號在進行，哪怕是搜弧等陌陌系產品，也有七八成的用戶直接使用了陌陌帳號來進行登錄。
而陌陌帳號是實名制，包括支付寶在內，都是通過這個實名在進行，如果進行帳號的永封，那就意味著，這個人和網際網路的聯繫不大了。
因為網際網路生活的方方面面，幾乎都需要陌陌帳號。
陌陌帳號沒有了，那在網際網路也就是黑戶了。
「幾百個人，算不上大規模，他們不是懂法嗎？那就讓他們去京州起訴我們吧。」成毅回答道：「剛才我已經在調解會上跟趙飛飛報備過了，我們這是響應號召，剷除製造網絡戾氣的引戰源頭。」
「他們拿了外資的錢，在特殊時期在網上帶節奏搞公知那一套，那我就讓他們知道，做鍵盤俠是要付出代價的。還有，在這個階段，所有的網絡消息，都必須進行實名，包括等應用都要快速推進我們這兩年一直在推進的實名制度，今晚十二點前，我要看到結果。」
「是！」
掛斷電話，成毅將手機揣入衣兜，坐在前排的祁紅軍聽著成毅這番如同秋風掃落葉般的指令，也不禁在心裡發寒。
「你夠狠的啊，你這是要把他們往死里逼啊。」祁紅軍感慨道：「不過也好，現在的網際網路輿論，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嗯，沒辦法，解決道德審判唯一的辦法。」成毅笑道：「就是用絕對的實力碾死他們。」
與此同時，京州陌陌大廈數據中心。
隨著黃甘平將代表著最高權限的物理秘鑰插入主控台，並重重敲下回車鍵，一場悄無聲息卻驚天動地的大清理，在華夏網際網路的空間中拉開帷幕。
下午三點十五分。
全國最大的數碼論壇塞班智友內，上萬名諾基亞的粉絲正在和的死忠粉激烈對罵。
一個叫科技先鋒的用戶剛剛敲下一行字：「諾基亞預裝mn是順應時代潮流，mc-就是個流氓壟斷……」
他冷笑著點擊了發送按鈕。
屏幕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刷新出他的帖子，而是突兀地卡頓了零點五秒，隨後，出現了他發的內容。
但詭異的是，他發完這個內容之後，雖然能看到反方的論辯，但反方好像刻意忽略了他的話。
「怎麼會這個樣子？」
他不信邪地刷新再刷新，依舊還是那樣，彷佛正反辯方都把他給忽略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退回論壇首頁。
緊接著，他驚恐地發現，整個首頁版塊里，所有標題帶有諾基亞、蘋果、phn和mn字眼的帖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片成片地消失。
不到一分鐘，原本硝煙瀰漫的數碼板塊，突然變乾乾淨淨了，留下的全都是求助電腦主板散熱或是推薦手機應用之類的技術帖。
同樣的一幕，正在百度貼吧、天涯社區、貓撲論壇以及各大門戶網站的評論區同步上演。
諾基亞手機和蘋果手機這兩個詞，仿佛中了某種不可名狀的因果律武器，被從底層代碼的級別強行抹除。
用戶無論怎麼搜索，到的永遠只有一行字：
【根據相關法律法規和政策，部分搜索結果未予顯示。】
更恐怖的是，由於mc-系統目前占據了國內網吧和個人pc超過85%的絕對份額，他們直接在系統內核層面對這兩個關鍵詞進行了全局攔截。
就算你用tt文檔在自己的電腦上打出諾基亞手機五個字保存，系統都會彈出一個毫不起眼的提示：檢測到敏感詞彙，為響應淨網行動，該文本將不予雲端同步。
這就等於是物理拔網線了。
中海市，某高檔單身公寓內。
著名獨立法學評論員以及網絡大v吳建明正美滋滋地看著手機上的銀行到帳簡訊：【您的尾號7890帳戶於15:00匯入人民幣20，000元……】
這是諾基亞公關部打來的第二筆尾款。
作為一名在各大門戶網站擁有專欄的公知，吳建明這兩天可謂是春風意。
他憑藉著一桿利筆，連發了五篇痛斥陌陌集團霸權主義、妨礙自由競爭和扼殺外資活力的長篇大論，不僅賺盆滿缽滿，還收穫了一大批不明真相的跟風粉絲。
「這錢賺真容易，成毅啊成毅，你就算是國內的首富，還不是照樣被老子審判？」
「在這個領域，我就是無敵的。」
吳建明冷笑一聲，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隨後將雙手放在了鍵盤上。
他準備乘勝追擊，在搜弧博客上發布他剛剛構思好的第六篇文章：《從mc-的流氓行徑，看華夏網際網路法治的悲哀》。
標題極具煽動性，他甚至能預見到這篇文章發出去後，評論區那群情激憤的盛況。
洋洋灑灑三千字，一氣呵成。
吳建明滿意地檢查了一遍錯別字，滑鼠移動到搜弧博客右上角的發布按鈕上，有些志意滿的點了下去。
剛點下去，他就發現網頁沒有跳轉到成功發布的頁面，而是瞬間強制彈回了登錄界面。
一行紅色的系統提示赫然出現在屏幕正中央：
【檢測到您的帳號存在嚴重違規行為，已被永久封禁。】
「呵，和老子來這一套？」
吳建明愣了一下，隨後不屑地撇了撇嘴。
作為一個老資歷的鍵盤俠，被封號是家常便飯。
大不了換個地方就行了。
搜弧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他熟練地打開了網藝博客的網頁，輸入了自己的帳號密碼。
【登錄失敗：該帳號已被永久凍結。】
吳建明心裡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搜弧和網藝怎麼在同一時間封殺了他？
他不信邪，手忙腳亂地打開了鑫浪微博以及天涯論壇的專欄，甚至登上了自己常去灌水的幾個小眾法律論壇。
除了那幾個小眾的法律論壇外，所有主流媒體的帳號，不管是陌陌帳號還是另外註冊的搜弧帳號等等，無論他之前積累了多少粉絲，無論他曾經有多麼高的權重，在這一刻，全部顯示永久封禁。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吳建明的額頭上開始滲出冷汗，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不是某個平台的單獨行動，這是一場針對他個人的全網級別的封殺。
「大不了老子重新註冊一個！」
吳建明咬著牙，點開了搜狐的註冊頁面，飛快地輸入了自己的手機號碼，準備接收驗證碼。
然而，當他點擊獲取驗證碼的那一瞬間，屏幕上彈出了一個讓他如墜冰窟的提示框。
這個提示框不是網頁自帶的，而是來自他電腦右下角的mc-系統底層。
【警告：檢測到該身份信息和實名手機號碼已被列入陌陌安全限制黑名單。該身份永久禁止在華夏大陸境內註冊任何受到陌陌安全生態保護的網絡帳號！】
不僅如此。
原本掛在電腦右下角，一直閃爍跳動著的企鵝圖標，也彈出了一個封禁提示，變成了一個灰色的無信號狀態。
緊接著，他電腦上安裝的陌陌支付、陌陌音樂、陌陌視頻……
所有帶有陌陌系基因的軟體，全部在一瞬間都被強制退出了。
當他試圖再次點擊這些軟體時，系統只留下一句冰冷到極致的話：【您的實名信息已被凍結，您無權訪問該服務。】
這一刻，吳建明徹底崩潰了，他終於明白自己惹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在這個連網吧實名制都要通過陌陌系統的年代，他的身份證、他的手機號甚至他這台電腦的主板序列號，都被整個網際網路生態徹底拉黑了。
他，吳建明，在華夏網際網路上，被查無此人了。
像吳建明一樣崩潰的，還有全國各地的幾百名拿了錢的所謂專家。
有的正坐在電視台的演播室里準備錄製抨擊陌陌的節目，卻發現錄製好的內容無法通過郵件發送。
有的正在星巴克用筆記本高談闊論，下一秒卻發現自己無法聊天了。
僅僅不到一個小時。
這場由諾基亞和蘋果砸下一千萬美金，耗費無數心血才在網絡上掀起的風浪，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給硬生生地拍平了。
波瀾不驚，死寂一片。
諾基亞大中華區總部，總裁辦公室。
剛回到辦公室的唐俊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那張平時總是充滿自信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個成毅下手是真快啊。
辦公桌上，放著十幾份各個部門剛剛送來的加急報告。
《全網公關渠道癱瘓報告》
《百度、谷歌等搜尋引擎關於諾基亞關鍵詞屏蔽測試分析》
《僱傭水軍及專家全員封號情況匯總》
此時的唐俊，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集結了千軍萬馬準備發起總攻的將軍，剛一吹響衝鋒號，卻發現對面的敵人根本沒有派兵應戰，而是直接引爆了核彈，把整個戰場連同他的軍隊，一起從地圖上抹去了。
「一千萬美金啊……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一旁的法務總監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里也是帶著一絲難以置信，說道：「唐總，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啊？您不是去接受調解了嗎？」
「調解？」想到調解的場面，唐俊就氣的咬牙切齒。
那哪裡是調解啊？
唐俊咬牙說道：「成毅就是個瘋子，他借著盛會打出了淨網的名頭。」
「淨網？」法務總監一下子就明白了。
看來，他們這段時間的折騰，已經讓有關部門很不高興了，要不然，他們不可能會允許成毅這麼亂來。
在這個節骨眼上引動輿論，這本來就是一把雙刃劍。
而現在，這柄劍被成毅給握在了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