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牢不可破誓言的後果
為什麼會疼呢。
疼痛的位置是————牢不可破的誓言。
反應了半天,馬爾福才想起自己之前和金妮簽訂的牢不可破的誓言。
內容是什麼來著?
馬爾福努力回想著之前的誓言。
其中有一條,好像是————
另外一個人要想辦法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陷入危險的人。
請注意這裡,是最大的努力。
他,救不了金妮。
難道說————
馬爾福緩緩抬頭轉向了納西莎。
「媽媽,您是怎麼救我出來的?」
納西莎俏臉一紅,不過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好了對應的說辭。
不管是應對盧修斯還是德拉科。
「動用了原先在布萊克家族的一點人脈。」
納西莎的表情非常自然,甚至給馬爾福產生了一種這件事非常容易的錯覺。
為保穩健,他還是追問了一句。
「很難嗎?」
「不難。」
納西莎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
這樣的說法,一是為了不讓兒子擔心,二是為了敷衍盧修斯。
如果很難的話,她是怎麼救出來的德拉科呢。
所以,只能簡單。
此話一出,馬爾福感覺自己的手腕更痛了。
「那————那————」
「怎麼了,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不————"
拜託母親去救金妮這件事,對於自尊心高傲的德拉科來說很難以啟齒:自己被母親花費人脈救了也罷,自己還要拜託母親————
不過,如果像母親說的那樣很簡單的話但話又說回來。
他也知道事情並不像母親說的那麼容易。
刺殺菲利普斯,這個魔法部當紅之人的罪行,又怎麼可能很輕鬆。
這也是他內心糾結的一部分。
但糾結歸糾結。
已經簽訂了牢不可破的誓言,還是要遵守的。
馬爾福現在最後悔的不是沒有完成刺殺肖恩的任務,而是和金妮簽訂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不光從金妮那裡沒有撈到對計劃實質性的進展。
自己反而還要搭進去一點。
虧。
太虧了。
看著德拉科一臉糾結的模樣,納西莎反而更加擔心了。
怎麼了?
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媽媽,您能幫我一個忙嗎?」德拉科終於開口了。
「什麼忙?」納西莎問道。
馬爾福的喉結微微動了動,眼神先是飄向地面,又緩緩抬起。
「我想————讓你幫一個人。」
「誰?」
「————金妮·韋斯萊。」
名字吐出口,剩下的就簡單多了。
「我想麻煩您,幫我把金妮·韋斯萊救出來,她也參與了————」
聽到德拉科的話,納西莎的臉色瞬間變了。
怎麼可能?
她怎麼可能去找菲利普斯,拿自己的身體去救金妮那個她不認識的————泥巴種。
光是為了救德拉科,她連續三個星期的周末————
一回想起這幾個周末的經歷,納西莎覺得自己像是活在夢裡。
想要否認現實。
但是身體上的痕跡卻在提醒著她所經歷的事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冷聲拒絕道。
馬爾福雖然已經預料到了母親不會輕易答應,可沒想到她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想必是和金妮泥巴種的身份有著關係。
但他不知道,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
「媽,我知道這很難,但是「7
「德拉科!」
納西莎生怕德拉科繼續提這個要求,打斷了他。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把你救出來付出了什麼?為了讓你活著回來,我已經」」
她的聲音一頓,餘下的字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
馬爾福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辦?
這是他的最大努力嗎?
要瞞住誓言,要瞞住自己的內心,很難很難。
「這件事,就當我沒聽到。」
伴隨著納西莎的話,手腕上傳來的痛感愈發變得強烈了。
就像是有一萬隻辣椒做成的螞蟻在啃噬手腕。
「我————我————」
看著臉被漲得通紅,止不住流汗的馬爾福,納西莎也察覺到了異常。
馬爾福知道自己瞞不下去了。
「我和金妮簽訂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他忍著手腕傳來的劇痛,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以及那份誓言的全部內容,原原本本地交代了出來。
話一出口,心中的那塊巨石終於落了地。
這種事,坦白出來就好。
自己逞能是沒用的,逞能的下場————
他再清楚不過。
可當他抬起頭,準備迎接母親怒火甚至責罵的目光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怔住了。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惱火。
那是————
臉色慘白的納西莎。
這種表情,比怒罵與失望都要可怕得多,像是全身的精力都在那一瞬間被抽空。
馬爾福情願母親責罵自己。
這樣也許他會好受一點。
「我知道了。」
良久,納西莎才吐出這句話。
她整個人像失了魂,神情空洞地轉身,緩緩踏上樓梯。
馬爾福看著母親的背影,產生了一種錯覺。
像是那樓梯盡頭通向的不是房間,而是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