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求訂閱)嵐
禁飛區的碎石平原上,數以千計的風刃與密密麻麻的魔法彈幕在空中激烈碰撞。
青白色的光芒與銀灰色的光暈交織炸裂,每一次碰撞都在空氣中盪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秦復站在浮空岩上,五隻法師之手在他身後一字排開,每隻手的掌心都懸浮著一座完整的魔法陣,五種屬性的魔法如同流水般傾瀉而出。
風喉懸浮在三十米低空,他的身影在風中若隱若現,每一次消失和重現都在躲避秦復的攻擊,同時也在尋找突襲的機會。
「沒用的。」
風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在禁飛區的特殊環境下,根本無法判斷他的真實位置。
「在這裡,我的風刃無窮無盡,而你的法力值總有枯竭的時候。」
面對風喉的嘲諷,秦復只是沉默著釋放一道又一道魔法。
三秒後。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
找到了。
風喉的移動確實無跡可尋,但禁空陣的能量流動有規律。
那些能量從地下的風晶礦脈抽取,經過特定的節點輸送到陣眼,再由陣眼擴散到整個區域。
而風喉所謂的與風融合,本質上是把自己的生命頻率調到與禁空陣一致,從而獲得在陣內任意穿梭的能力。
只要找到禁空陣的核心節點,他就有辦法切斷風喉與陣法的聯繫。
「托斯,西北方向三百米,地下十五米。」
「明白。」
托斯的聲音從團隊頻道傳來,機甲的身形悄無聲息地向那個方向移動。
咕咕在空中盤旋,白金色的眸子始終鎖定著風喉的移動軌跡,隨時準備攔截。
風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想找陣眼?」
「太天真了,陣眼有七層防護,就算你找到了,也————」
話沒說完,他的聲音突然頓住。
因為秦復居然直接向他衝來。
「找死!」
風喉右手虛握,一柄由純粹風元素構成的長刀在掌心成型,刀身燃燒著青白色的火焰。
一刀斬下。
秦復不閃不避。
「時間·緩滯。」
周圍的一切驟然慢了下來。
風喉斬下的刀,那些飛來的風刃,空氣中流動的風,全都停了下來。
只有秦復的速度不變。
他側身讓過刀刃,右手五指併攏,銀灰色的空間之力在掌心凝聚成無形之刃。
「虛空·切割。」
噗嗤。
血光飛濺。
風喉的胸口被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青白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時間緩滯解除。
風喉的身形瞬間後撤,與秦復拉開五十米距離。
他低頭看了眼胸口的傷,眼中的青芒閃爍不定。
「時間系————」
話沒說完,他突然感覺到不對。
腳下的地面開始震顫。
「轟!」
西北方向三百米外,一道巨大的能量光柱沖天而起。
那是托斯的能量炮,精準命中了地下十五米處的一道陣眼。
所謂的七層防護在托斯的飽和火力轟炸面前形同虛設。
風喉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
秦復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五隻法師之手同時結印,銀灰色的空間之力瘋狂涌動。
「虛空·封鎖。」
無數虛空鎖鏈憑空而現,將風喉手腳死死捆住,隨著又一道陣眼被炸。
風喉的身形僵在原地,他試圖融入風中,卻發現那層熟悉的聯繫已經斷了。
禁空陣被毀,他再也無法與風融合,手腳被縛,他能感覺到那些鎖鏈正在不斷蠶食他的身體。
就在秦復吟唱咒語之際,風喉的身體突然開始發光,青白色的光芒從每一寸皮膚透出,那些石化的翅膀表面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紋,三枚翼核同時燃燒。
「托斯,撤。」
「咕咕,回來。」
秦復的聲音依舊平靜。
他抬起右手,五隻法師之手同時結印,銀灰色的空間之力在掌心瘋狂凝聚,壓縮,再壓縮。
領域瞬間展開,將風喉所化的青白色光球悄無聲息的吞噬進去。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整個禁飛區。
青白色的光芒與銀灰色的光暈交織成一顆巨大的光球,那光球急劇膨脹,所過之處,岩石粉碎,地面龜裂,空氣都被灼燒成真空。
衝擊波呈環形向四周擴散,方圓一公里內的所有浮空岩都被震成齏粉。
三秒後。
光芒散去。
爆炸中心出現一個直徑超過兩百米的巨坑,坑底是融化後又凝固的琉璃狀物質。
秦復站在巨坑邊緣。
暗紅色斗篷的下擺還在冒著青煙,右手軟軟垂下,指尖微微顫抖。
剛才那一擊,直接抽空了他二分之一的法力值。
他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這麼瘋,連掙扎都不掙扎,直接自爆。
【提示:獵殺者已經擊殺沉風喉。】
【獲得世界之源8.73%(現為32.3%)。】
【你的天賦「虛空吞噬者」發動,法力值增加30點,吞噬敵人靈魂獲得中量靈魂之力。】
【靈魂強度提升至150點。】
【獲得寶箱(傳說)】
秦復看了眼提示,隨手將寶箱收入王之寶庫。
「老大,你沒事吧?」
托斯的聲音從團隊頻道傳來,機甲正從遠處跑來,機身上布滿了爆炸留下的劃痕。
「沒事。」
秦復活動了一下右手,骨骼發出輕微的咔擦聲,一個治癒魔法甩出,起身便朝著地圖上的路線繼續前行。
當秦復穿過禁飛區,抵達地圖標註的最終位置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出現在他面前的不是泉水。
是一座湖。
一座懸浮在空中的湖。
湖面直徑超過三公里,整體懸浮在離地五百米的低空,湖水清澈見底,能清晰看到湖底密密麻麻的風晶礦脈。
最詭異的是。
湖水是靜止的。
沒有漣漪,沒有流動,甚至連風吹過湖面,都無法讓它泛起絲毫波瀾。
就像時間在這裡停止了。
「這就是光愈之泉?」
托斯仰頭看著那座懸空湖,眼裡閃過疑惑。
「不是說被嚴密封鎖嗎?怎麼連個守衛都沒有?」
秦復的目光落在湖中心。
那裡有一個翼族女性。
綠色的長髮在水中輕輕飄散,身上穿著一件由光羽編織的長袍,雙眼緊閉,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像是在沉睡。
她的翅膀完全透明,幾乎與湖水融為一體。
秦復抬起右手,銀灰色的空間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細線,細線延伸向湖中心,輕輕觸碰那具沉睡的身體。
觸碰的瞬間。
湖水動了。
整座懸空湖開始震顫,湖面盪起層層漣漪,那些沉積在湖底的風晶礦脈同時發光,青白色的光芒透過湖水映照天際。
湖中心,嵐的雙眼緩緩睜開。
目光穿透湖水與他四目相對。
「你來了。」
她的聲音在秦復腦海中響起,輕柔得像風穿過羽葉。
「我等了很久。」
秦復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嵐的身影從湖中心飄起,穿透湖水,懸浮在湖面上空。
她的身體半透明,那是殘留意念特有的狀態。
「能走到這裡,說明外面的三道封鎖線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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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秦復身上掃過,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而且————你身上有風喉的氣息。」
「你殺了他?」
「嗯。」
秦復的回答簡短直接。
嵐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釋然,帶著解脫,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悲傷。
「他是我的學生。」
秦復眉頭微挑,但沒有說話。
「那年我被圍困在這裡時,他就在外面。」
嵐的聲音依舊輕柔,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那時候他還很年輕,翅膀上還沒有斑紋,每次飛過我身邊,都會喊一聲老師。」
「後來,詛咒降臨了。」
「所有噬翼者的翅膀開始石化,飛行越來越沉重,為了繼續翱翔,他們開始瘋狂掠奪同族的翼核。」
「風喉也不例外。」
「他掠奪了十七個同族的翼核,換來了比任何人都強大的力量,也換來了比任何人都嚴重的侵蝕。」
「當他最後一次站在這裡時,他的翅膀已經完全石化,他問我,老師,我做錯了嗎?」
嵐頓了頓,那雙淡青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沒回答他。」
「因為我不知道答案。」
「我明明只是想保護我的族人,卻讓他們承受了永恆的詛咒。」
「他明明只是想活下去,卻被詛咒逼成了怪物。」
「誰對誰錯,已經說不清了。」
秦復沉默著聽完。
「我不是來聽故事的。」
「我要取嵐的遺願。」
嵐目光平靜的看著他。
「我知道。」
「能走到這裡,說明你已經證明了自己。」
「但嵐的遺願,不只是信物。」
「它是我全部翼魂的凝聚,是淨化之力的根源。」
「想得到它,你還需要通過最後的考驗。」
秦復眉頭微挑。
「什麼考驗?」
嵐沒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指向湖面。
「下去。」
秦復看向那座懸空湖。
湖水清澈見底,能清晰看到湖底密密麻麻的風晶礦脈,還有那些沉積了千年的翼族遺骸。
「跳下去,你就知道答案了。」
話音剛落,秦復直接躍下浮空岩,向湖面墜去。
嵐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以為這個人類會猶豫,會詢問,會討價還價。
唯獨沒想到他會就這樣跳了下去。
「有意思。」
嵐輕聲呢喃,身影逐漸消散。
「希望你能活著出來。」
「噗通」
秦復墜入湖中。
入水的瞬間,他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不是水,是風,液態的風。
那些清澈的湖水在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化作無數道細密的風之絲線,纏繞他的四肢,滲透他的皮膚,湧入他的體內。
【提示:獵殺者已進入特殊區域·嵐的試煉。】
【試煉內容:回溯千年,見證翼空界的真相。】
【試煉期間獵殺者無法使用任何能力,只能以旁觀者視角觀察。】
【試煉時間:未知(根據獵殺者的精神力而定)。】
【警告:試煉期間,獵殺者的意識將與歷史同步,如無法承受歷史記憶的衝擊,將永久沉眠於此。】
意識墜入無盡的青白。
秦復感覺自己正在穿過一層又一層無形的屏障,每一次穿透,都有無數畫面碎片湧入腦海。
然後,他停了下來。
腳下是虛空,但能感受到某種實質般的支撐,周圍是一片青白色的混沌,沒有上下,沒有遠近,只有無盡的風在流動。
一個聲音響起。
不是嵐的聲音,是更古老、更宏大的聲音,像是風穿過峽谷億萬年積累的迴響。
「外來者,你為何而來?」
秦復沒有多言,只是閉目感知著周遭的空間,下一秒,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得益於時空心核,幻想之樹,虛空氣息的存在,哦對,還有極暗之種。
就在秦復剛準備勾勒魔法之際,那聲音沉默了。
緊接著混沌開始消退,畫面開始浮現。
秦復看到了嵐。
那時的她還年輕,翅膀完整,雙眼清明,站在議會的最高處,與對面一群翅膀已經開始異化的翼族對峙。
「嵐,你太固執了。」
對面為首的那人開口,聲音裡帶著痛惜,」影域侵蝕越來越強,只有融合它們的力量,我們才能活下去。」
「融合它們的力量,還是變成它們的樣子?」
嵐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刀鋒。
「看看你們的翅膀,已經開始石化了。」
「這只是一點代價而已,難道你要就這樣放棄他們?」
「我沒有放棄他們。」
嵐的目光掃過那些開始異化的翼族。
「我在保護那些還沒被侵蝕的人。」
「保護?拿什麼保護?拿你那套過時的法典?」
對面的那人冷笑,翅膀猛然張開,那上面已經開始浮現灰白色的斑紋。
「嵐,時代變了,要麼一起進化,要麼一起墜落,沒有第三條路。」
「有。」
嵐的回答讓所有人愣住。
她抬起右手,指向光愈之泉的方向。
「那裡,只要找到引燃它的方法,影域侵蝕就能被清除。」
對面那人搖了搖頭。
「那只是傳說,根本沒人能做到。
「那就讓我來做。」
嵐轉身,向光愈之泉飛去。
身後,那些異化的翼族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有人猶豫,有人嘆息,有人眼中閃過殺意。
但最終,終究還是沒人動手。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嵐不只是他們的敵人,更是他們的老師。
光愈之泉中。
秦復看到了最後的一幕。
光愈之泉邊,嵐獨自站著。
她的翅膀已經黯淡,身上布滿傷口,鮮血順著光羽編織的長袍滴落,在泉水中盪起一圈圈漣漪。
身後是密密麻麻的改造翼族。
為首的,是當年那個與她對話的學生,如今已經徹底異化,翅膀完全石化,只有偶爾透出的青色光芒證明他曾經是翼族。
「老師。」
那人開口,聲音嘶啞。
「放棄吧,跟我們走,你還有機會活下去。」
嵐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們。
那些曾經是她最驕傲的學生,如今卻成了最陌生的敵人。
「老師!」
那人的聲音里多了幾分焦急。
「詛咒已經開始了!我們的翅膀越來越重,每次飛行都要消耗大量風晶,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我們會全部墜入無風深淵!」
「您不是說要保護族人嗎?那就幫我們!您的淨化之力,一定能緩解詛咒!」
「只要您願意,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一起守護翼空界!」
背對著他們的嵐終於開口。
「像以前一樣?」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穿過羽葉。
「你們還記得以前是什麼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