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求訂閱)結盟與卡斯楚
螺紋女士看著秦復那根豎起的手指,沉默了很久。
「看樣子我似乎沒什麼選擇的餘地。」
螺紋女士的語氣很平靜,以她的智慧,自然明白有些事情一旦說了出來,那就絕對沒有拒絕的可能。
秦復則是神態溫和的靠在椅背上,輕輕撫摸了下肩膀上的咕咕。
「也不是完全沒有,你答應合作,我就少費點手腳,你不答應,我也有別的辦法。」
「比如呢?像莫爾娜那樣,強迫我簽訂一些霸王條款,然後沒有利用價值了就殺了我。」
看著語氣譏諷的螺紋女士,秦復搖了搖頭,糾正道。
「不至於,而且莫爾娜是卡斯楚殺的,跟我沒什麼關係。」
螺紋女士的嘴角動了一下,表情看不出是嘲諷還是什麼,將桌上的筆記合上,從抽屜里抽出一快石板。
「骨螺會有自己的規矩,我繼承了骨螺會自然就要遵守它的規則,否則殘境會崩潰,我也會受到污染。」
「所以呢?你打算拒絕。」
「不,規則是不得參與浮門城的權利鬥爭,但現在皇帝如果復活,那就不是權力鬥爭,這叫滅頂之災。」
秦復聞言微微挑眉,對骨螺女士這鑽空子的說法也感到幾分好笑,不過能鬆口總歸是好的。
「我可以跟你合作,把這個送到皇帝手中也不是什麼難事,但你拿什麼保證事後不會對我動手。」
話落,螺紋女士就死死的盯著秦復,試圖從秦復的表情中看出什麼。
而秦復卻頗為光棍的表示。
「保證不了,但我能確定的是你沒有值得我動手的價值,所以要合作嗎。」
螺紋女士深吸一口氣,有些艱難的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初步達成合作之際,亨蘭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傳來。
「螺紋女士,外面來了個人,說是————來找你和蒼冥執事的。」
秦復和螺紋女士聞言齊齊向帳篷外望去,透過門帘,一個中年男人正笑眯眯的站在外面。
男人穿著一身深灰色長風衣,手上拄著一把暗銀色的短杖,杖身表面有細密的符文在緩慢流轉。
正是卡斯楚。
亨蘭把帘子拉開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門口。
「好久不見,尊敬的螺紋女士。」
卡斯楚嘴裡雖然說著尊敬,但態度卻隨意無比,目光鎖定在秦復的身上。
「還有這位繼承了我戒指的新任執事,我們是不是該好好談談了。」
秦復沒動,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扶手,咕咕蹲在他肩頭,翅膀微微張開,白金色的氣焰在羽毛縫隙中若隱若現。
至於托斯則更為直接,機甲的各種武裝全部打開,散熱口噴出的蒸汽讓帳篷里的溫度都憑空上升了不少。
「咱們之間應該沒什麼好談的,莫爾娜雖然不算是什麼重要的角色,但我既然和她簽了契約,那她就是我的人。」
「你殺了我的人還找上門來說要談談?」
秦復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和嘲諷,而卡斯楚卻只是笑了笑,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莫爾娜暴露了一些不該說的秘密,身為觀火派系的首領,我滅口再尋常不過。」
「我不希望因為這些小事影響我們之間的談話,所以閣下既然覺得冒犯,那我為此道歉。」
看著卡斯楚的態度放的如此之低,秦復的眉頭忍不住緊緊皺起。
俗話說的好,不怕那種上來就喊打喊殺,就怕這種能屈能伸的老陰比。
卡斯楚站在帳篷門口,把短杖換到左手,右手摘下帽子按在胸前,微微欠身,仿佛真的在等待著秦復的原諒一般。
秦復眯著眼睛沒有開口,卡斯楚也不在意,直起身把帽子重新戴好。
「莫爾娜死不死,對你我來說其實無關緊要,對吧。」
卡斯楚停頓了一下,目光從秦復身上移向螺紋女士。
「螺紋女士,不請我坐下嗎?倒懸遺蹟的風沙對中老年人的關節不太友好。」
「觀火派系和舊火派系的首領親自登門,看來皇帝之門真的拖不下去了。」
「所以我才說螺紋女士是聰明人。」
卡斯楚自己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皇帝已經按捺不住了,當了這麼久的死人,他的耐心早就被消耗的一乾二淨,我想過阻止,但我失敗了。」
「這場跨越千年的布局,咱們任何一個人單打獨鬥都沒有勝算,所以我是來合作的。
「」
「你現在手裡有兩把門之鑰匙,我們需要好好談一下接下來的分配。」
說著卡斯楚不等他們兩個開口,就自顧自從自己的懷裡取出一塊石板。
「剩下的三把鑰匙都在阿斯塔的手中,他身負皇帝血脈,能百分百激活皇權之鑰的力量,就算奧德里齊融合了完整的星之塔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所以你有什麼更好的解決辦法?」
卡斯楚把石板推向桌子的正中心。
「我可以幫你們拿到灰燼之鑰。」
「灰燼獵影會的創始人,傳說中是皇帝的侍從,這個傳說其實是真的,灰燼之鑰和骨螺之鑰一樣,代代相傳,但傳到我手上的時候,我把它拆成了三把鑰匙。」
「一把留在灰燼獵影會的秘庫,一把藏在永鏽劇場,最後一把才是阿斯塔手裡那把。」
「所以你在永鏽劇場裡留了一間密室,放了一張你自己的照片,寫了一本日記,告訴繼承者去找莫爾娜,讓莫爾娜把人引到你面前。」
秦復靠在椅背上接過話茬。
「如果我沒發現莫爾娜有問題呢。」
「那我也會在合適的時候出現,把真相告訴你。」
「真相就是你殺了她滅口。」
「真相是她的殘境已經被污染到了一個不可逆的地步,」
卡斯楚的聲音忽然變的強硬起來。
「你以為她為什麼加入觀火派系?因為我給了她一扇門扉印記,那枚印記能延緩污染擴散的速度,但這東西治標不治本,她融合的那個殘境從一開始就不完整。」
他頓了頓,重新把短杖拿起來,在地上輕輕點了一下,杖尖觸地的位置泛起一圈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深綠色波紋。
「我殺她,是因為她已經不是莫爾娜了,你做的那些推斷,都不算錯,我確實想要當一隻黃雀,甚至皇帝,阿斯塔,奧德里齊,他們都以為自己掌握的是真相,但實際上每個人知道的都只是真相的一部分。」
「也包括我。」
「但我至少比他們知道的多一些。」
他把石板轉了個方向,讓秦復能看清上面的內容。
石板上是一幅極其複雜的結構圖,五把鑰匙的位置被標註得很清楚,但這幅圖的核心不是鑰匙,而是一個被畫在正中央的圖案,一扇門。
「皇帝之門後面不只有皇帝的力量,還有噬真之影的本體核心。
卡斯楚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反覆驗證過的事實。
「皇帝當年斬斷通天塔,把噬真之影拆成七份封進七個最大的殘境裡,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噬真之影的本體核心從一開始就沒有被拆分,它一直被封在皇帝之門後面,靠著不斷吸收門外的願力來維持封印的強度。」
「五把鑰匙集齊,打開皇帝之門,封印解除,噬真之影的核心脫困,皇帝的力量回歸,這兩件事會同時發生。」
「皇帝搶在噬真之影完全復甦之前用數千年的願力積累來污染,如果成功,他就是新晉的古神,是這個世界有史以來唯一的真神,如果失敗,噬真之影吞掉皇帝的力量,然後回過頭來吞掉整個浮門世界。」
「無論他是否成功,我們都活不了。」
他把石板推得更近了一些。
「現在的問題是,阿斯塔那個蠢貨不知道這件事,他以為打開皇帝之門就能繼承皇帝的力量,所以他一直在收集鑰匙。」
「奧德里齊也不知道這件事,他以為打開皇帝之門就能找到更強大的力量來滿足他的野心,至於螺紋女士————」
他偏頭看了螺紋女士一眼。
「她大概猜到了一部分,但她太過畏首畏尾。」
卡斯楚的話說完,帳篷里安靜了一陣。
秦復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然後停了下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們幾個加起來,打不過一個剛復活的殘血皇帝加一個被封印了幾千年的古神。」
「差不多。」
卡斯楚把短杖橫在膝蓋上。
「當然,你要是有什麼壓箱底的本事,現在說還來得及。」
秦復沒接話。
他偏頭看向螺紋女士。
螺紋女士從剛才起就沒怎麼開口。
「螺紋女士,骨螺會的記載里,有沒有關於皇帝之門內部結構的資料。」
螺紋女士沉默了幾秒,把筆記翻到後面某一頁,推到桌子中央。
筆記上畫著一幅結構圖。
「皇帝之門的結構大致分三層。」
螺紋女士指著圖上的標註。
「最外層是封印層,五把鑰匙的作用就是解開這一層的封印,中層是過渡層,皇帝的力量和噬真之影的核心都在這一層,兩者互相制衡,至於最內層————不知道,不過封印層一旦打開,中層的東西就會一股腦全出來,誰也攔不住。」
秦復盯著那幅圖看了一會。
「過渡層的空間有多大。」
「不確定,但從骨螺會測繪的數據推算,不會小於一座中型殘境。」
「夠用了。」
秦復站起來,把星穹之鑰從桌上拿起來收回儲存空間。
「卡斯楚,你說你能拿到灰燼之鑰。」
「三天。」
「那好,等你把他手裡的鑰匙拿過來,我們直接去皇帝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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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楚眉頭皺了一下。
「五把鑰匙集齊,皇帝之門就會打開,你確定要這麼急?」
「反正早晚要打,不如趁敵人還沒準備好就先動手。」
「皇帝等了這麼多年,我不知道他準備的多充分,但我知道拖下去也不會對咱們更有利。」
就在卡斯楚和螺紋女士眉頭緊皺,氣氛逐漸變得凝重之際,帳篷的門帘再度被掀開。
奧德里齊從帳篷外走進來,他換了一身深藍色的長袍,袍子邊緣有星光在流轉,整個人的氣息沉穩了不少。
「我同意蒼冥的提議,皇帝布置了幾千年,無論咱們怎麼努力都不會比他準備的更充分,不如直接賭一把。」
螺紋女士和卡斯楚對視一眼後,眼中皆閃過一絲釋然和輕鬆。
說得也是,再糟糕還能有多糟糕,剛才他還在說螺紋女士畏首畏尾,結果他現在就在這瞻前顧後。
果然是退居幕後的時間太久了,連身上的銳氣都減了不少。
一念至此,原本還打算從阿斯塔手裡把鑰匙坑回來的想法瞬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和他干一架,就當是為打開皇帝之門熱身了。
「既然你們都同意,那我沒意見,灰燼之鑰的事情也不用三天。」
「明天這個時間,還是在這裡,我保證鑰匙會和我一起出現。」
看著突然鋒芒畢露的卡斯楚,秦復和奧德里齊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訝。
四人簡單商議一番後便結自散去,螺紋女士要回骨螺塔一趟,順便研究研究怎麼把人了料的指骨塞給皇帝。
奧德里齊則是被卡斯楚激起了幾分戰意,一起去找阿斯塔火拼去了。
至井秦復,他則是去想辦法把消息散播給結大樂園的契約者。
雖然結大樂園的契約者們實力可能不怎麼樣,但總歸是變階契約者,比起原生世界的仫著多少還是有點用處的。
而且想必沒有哪個契約者願意被人當作祭品吧,在確認消息的準確和皇帝那邊無法合作勢後,這群契約者能惹出什麼事情,就毫秦復自己都沒辦法預測。
入夜。
森林殘境中。
秦復坐在樹屋中,星期日突然從牆叼上的電視上仕了出來。
「老大,消息都散播出去了。」
「死亡樂園和聖域樂園那邊態度最激烈,天啟樂園嘛————」
星期只原本一直平靜的臉上突然浮現幾抹虧結。
「那群契約者仂是看了一眼就繼續挖礦去了,除了個別幾個契約者以有所反應外,剩下的全都沉浸在挖礦的世界當中無法自拔。」
秦復聞言拐是毫不意外。
天啟樂園嘛,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