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藝術就是爆炸
理所當然的，魔女雖然很多時候都可以用魔力來強行填補「俺尋思」與現實存在之間的巨大差距。
但在「就職」這件非常嚴肅（大概）的事情上，艾蕾莎還是沒有辦法，單純地靠著力大磚飛來解決所有的問題。
尤其是，當她試圖用俺尋思的方法來整一個本就不存在，也不符合於現有任何一個職業構建方法的職業時。
所以————
當艾蕾莎學著那些時代地標建築，將自己那經過IF插件魔改的【自爆小子】
職業模板，以一種大範圍覆蓋的方式，烙印在下方那萬名正處於狂怒狀態的綠皮獸人身上時。
立刻就出現了各種各樣、充滿了意外與————驚喜的情況。
最普遍，也最常見的，自然就是一艾蕾莎在將職業模板覆蓋上去的時候，那些獸人的身體，根本就無法承受住職業模板在構建時，俺尋思和現實之間的差距。
於是，它們直接就「boom！」的一聲，在原地炸開了。
訓練場上，頓時出現了一副極為壯觀，又充滿了某種————地獄笑話般美感的畫面。
上萬名綠皮獠牙獸人，前腳還在聽從著艾蕾莎的指令，揮舞著拳頭，引導著自己體內那與生俱來的狂怒，聲嘶力竭地，發出「Waaagh！」的咆哮。
後腳，就有幾千個綠皮獸人體內的血氣能量，就在那個充滿了惡意的「IF」插件的引導下，與剛剛注入的魔力發生無法被控制的連鎖反應。
就好像，它們身體裡的那個引爆器，被瞬間啟動了一樣。
一個個都化身成為了身高超過兩米的、充滿了肌肉與脂肪的血肉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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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訓練場上，變成了一朵又一朵絢爛的、由破碎的內臟、斷裂的骨骼與溫熱的鮮血所組成的————血肉煙花。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此起彼伏，如同在演奏一曲充滿了生命激情的交響樂。
激情確實是激情了，就是對其他人來說哈人了。
紅色的血霧與綠色的皮膚碎片，還有各種血肉臟器，在空中交織、飛舞。
然後又和下雨一樣，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地面上，將整片訓練場都染成了一片充滿了後現代主義風格的、斑駁陸離的畫布。
空氣中，瞬間便瀰漫開了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的奇特氣味。
「哇！cool"
站在艾蕾莎身旁的葉琳娜，在看到眼前這幅如同地獄繪圖般的血肉橫飛的畫面時。
大概是她體內屬於魔女的混亂本性，以及那源自老毛子血脈深處的、對於「大場面」的原始渴望，被瞬間點燃了。
她看著場上那如同節日慶典般絢爛的血肉煙花，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嚮往。
白皙的臉頰之上也因為過度興奮，浮現出了一抹奇異的潮紅。
那雙穿著黑色長襪筆直修長的雙腿，此刻更是在不斷地無意識相互摩擦，仿佛在用這種方式，來宣洩著她內心那股無處安放的激動情緒。
葉琳娜會這麼想，因為她是魔女，是高高在上，欣賞這場煙火盛宴的觀眾。
但作為艾蕾莎的試驗品，那些還僥倖活著的綠皮獸人們，可不是這麼想的。
數千個朝夕相處的同胞，在一瞬間，就這麼活生生地，在自己的面前，變成了漫天飛舞的碎肉。
這種充滿了視覺與精神雙重衝擊力的恐怖景象。
哪怕是再沒有腦子，再悍不畏死的獸人，也會感到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更別說，這些獸人即便是在狂怒的狀態下，也依舊還是保留著一部分最基本的、屬於智慧生物的理智。
頓時，那股被強行煽動起來的狂熱與憤怒，就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便被澆滅得一乾二淨。
一些運氣不錯，沒有在第一時間就變成煙花炸彈的倖存獸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驚變，給活生生嚇回到清醒的狀態。
只不過，它們馬上就會明白。
或許，像剛才那些同胞一樣，直接「boom」的一聲，乾脆利落地自爆成一朵絢爛的煙花，對它們來說，才會是最好的，也是最仁慈的選擇。
因為，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這些僥倖存活下來的獸人們，將會親眼見證著自己的身體，在艾蕾莎那殘留的魔力侵蝕之下，開始進行著一種不可逆的、充滿了痛苦與扭曲的魔女化。
然而，它們很快就會意識到一件事。
它們無法支撐起魔女化時所需要消耗的龐大的生命能量與精神力。
它們的身體，開始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方式，扭曲、變形、融化————
一名倖存的獸人，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臂。
那條原本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粗壯的綠色手臂，此刻正如同被火焰灼燒的蠟燭般，開始迅速地融化、滴落。
緊接著，是它的胸膛、它的雙腿、它的頭顱————
它發出了悽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試圖去阻止這種恐怖的變化，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最終，它那龐大的身軀，在短短十幾秒鐘內，便徹底地失去所有的支撐，融化成了一灘蠕動著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高濃度的魔女病液。
一灘又一灘的、帶有自我意識的、呈現出灰白色，但其中又夾雜著一絲絲屬於艾蕾莎特徵的、金紅色紋路的魔女病液，開始在訓練場上，不斷地出現。
毫無疑問，這是一次失敗的試驗。
這也瞬間讓艾蕾莎從剛才那股充滿了「俺尋思這能行！」的上頭的情緒中清醒過來。
她看著眼前這片幾乎已經變成了魔女病液海洋的訓練場，臉上露出了一個」
玩脫了」的無奈表情。
她伸出手，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強效清潔術】
魔力瞬間席捲了整個訓練場。
那些還殘留在地面上的、屬於獸人的碎肉、骨骼與血跡，都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被瞬間分解、淨化，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那些還在不斷蠕動著，試圖相互融合、相互吞噬的魔女病液。
艾蕾莎老老實實地，開始處理起了自己惹出來的麻煩。
她伸出手指，對著其中一灘正在試圖吞噬周圍靈能的魔女病液，輕輕一點。
【死亡一指】
一道充滿了死亡與終結氣息的射線，從她的指尖射出，精準地命中了那灘病液。
雖然【死亡一指】在魔女決鬥的賽場上，因為其施法前搖和相對單一的效果，而經常被人嘲笑「打不死人」。
但用來處理這種沒有抗性、沒有智慧、只有本能的魔女病液，還是一來一個準。
一灘還在不斷蠕動的病液，在被射線命中的瞬間，就在瞬間被死靈法術剝奪了一切。
這也算是像是艾蕾莎這種強力魔女，在清理自己不小心造成的魔女病液時，最簡單、也最高效的法術了。
畢竟————
總不能放著這些充滿了污染性的魔女病液不管啊。
在小魔女學校的時候，所有的新生代魔女就已經系統地學習過關於魔女病與魔女病液的各種知識了。
艾蕾莎自然也很清楚，如果放任這些東西不管，會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
這些充滿了侵蝕性與同化性的魔女病液，很快就會通過各種途徑，進入到這個世界的生態循環之中。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這個世界以後下的雨，可能都會變成充滿了魔女病液的傾盆大雨。
這不僅會對包括艾蕾莎在內的所有魔女，造成持續性影響。
同時，也會將魔女病液帶到整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讓那些原本還有價值的資源，變成充滿污染的劣質玩意。
魔女病的泛濫，也會催生出大量進化不完全，需要不斷補充能量來維持自身存在的半魔女生物。
而對於絕大多數的生物來說，補充能量的最原始、也最簡單的方式，就是一一【進食】。
但通過進食所能獲取的能量，又怎麼可能滿足得了魔女化時，那如同無底洞般的需求呢？
最終，這些半魔女化的生物，只會變得越來越「變態」。
生物學進化意義上的「變態」。
它們的形態會徹底改變，成為所謂的劣化魔女，並展現出種種無法被控制的、充滿了攻擊性的危險特徵。
譬如說，正常的龍魔女，是可以自由地隱藏自己的龍翼、龍尾，甚至是龍角的。
而那些被魔女病感染後，所轉化成的龍劣等魔女，則會一直展現出巨大的、
無法被收回的龍翼、龍角和龍尾。
劣化魔女的手爪與足爪，也會被龍鱗覆蓋，變成只剩下殺戮本能的劣等生物。
更有甚者，下半身會異化成大量粗壯滑膩的觸手，並展現出各種來自於植物或者海生生物的奇特特徵。
而她們的破壞欲與嗜血欲，更是會比正常的魔女，還要高出數倍不止。
如果說，正常魔女獵殺生物，為了滿足自己的獵殺欲望，也僅僅只是「殺掉而已」。
那麼，這些劣等魔女，則會產生出極大的施虐欲望和折磨他人的欲望，變成一種對所有生命來說，都非常非常危險的生物。
所以，為了保住這個世界。
艾蕾莎必須花時間來將這些由自己親手製造出來的麻煩，給徹底處理乾淨。
要知道，就在剛才施展清潔術的那一剎那。
好幾灘離得比較近的魔女病液，就趁機「吃」到了艾蕾莎施法時候逸散出來的一點點魔力。
這微不足道的能量，卻足以讓它們有力氣，開始相互融合，變成了一灘更大，也更具威脅性的病液。
緊接著，這灘融合後的病液，便開始如同擁有了生命般，不斷地吞噬著地面、吞噬著空氣中游離的靈能、吞噬著周圍一切可以被它吞噬的東西。
並且，還不斷地向著其他的魔女病液，「爬」了過去。
那副蠕動著，不斷變換著形態的模樣，看起來就非常的掉san。
艾蕾莎處理這些魔女病液，稍微花了些時間。
因為只有她一個人能來弄。
一旁的葉琳娜那是在高台上一動都不敢動連一個傳送法術都不敢使用。
就是生怕自己那逸散出去的魔力，會被這些該死的病液給吸收掉，然後讓它們再產生出什麼更加的異變。
如果說這些病液原本還只是屬於艾蕾莎的極性不定因子。
那要是再混入了葉琳娜的魔力，提供了更多的能量那可就真的說不好，會從裡面誕生出什麼奇奇怪怪的玩意兒了。
一直等到艾蕾莎將最後一灘魔女病液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並且確實沒有漏網之魚後。
葉琳娜才敢小心翼翼從那座由法術臨時堆起來的高台上走下來。
她此刻的臉上，再也看不到之前在見到血肉煙花時，那副興奮不已的模樣。
完全就是一副生怕自己被魔女病液沾上，然後吸乾魔力的後怕樣子。
「老闆————這一次————失敗了，之後————還要繼續嗎？」
她輕輕地、慢慢地，走到艾蕾莎的身邊後，才用一種小小的，聽起來非常軟糯，一點都不像是個老毛子魔女該有的聲音，小聲地問道。
「嗯————」
艾蕾莎點了點頭，給了她一個明確的回答。
「先訂吧，這次是我有點上頭了，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
「之後我會用更正常的方法來繼續進行研究。」
「另外，也先不用著急把下一批的獸人送過來。」
艾蕾莎說到這裡頓了頓。
微微抬頭，看著天空中那三輪顏色各異的月亮，繼續說道：「雖然這一次的試驗，從結果上來看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但我也從失敗中，稍微地積累了一點點的經驗。我需要先花點時間弄明白」
「等我有需要，你再讓弗洛倫斯小姐把下一批的實驗材料」送過來。」
「好的老闆，我明白了。」
葉琳娜點了點頭然後便小跑著，離開了訓練場，去聯繫那位弗洛倫斯小姐。
和她商討接下來的交易，並且思考能不能從她們那裡撈到更好一些的條件。
艾蕾莎則是邊思考著剛才實驗中的每一個細節，邊緩緩地走回了基地車內。
她需要總結這一次失敗的經驗與教訓，為下一次的試驗做好更充足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