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屋內。
陳紀盯著龐興榮的無頭屍體,目光灼灼,不知在想些什麼。
隨後,他走上前去,彎下腰。
「既然頭都沒了,應該沒必要補刀了吧。」
搖了搖頭。
陳紀招呼過來阿金,迅速搜颳了一番,趁著夜色,就趕忙回了家中。
陳紀本想毀屍滅跡,但是想了想,無論是引火,或者是什麼其餘方式,鬧出的動靜,反而更容易引起注意。
只是抓緊搜颳了一番,趕在天亮之前,迅速回了家中。
天色仍然是一片漆黑,趁著一路上留下的蚊子天眼,陳紀避開夜巡,快步回到家中。
「呼——」
陳紀進屋,關上門。
只覺得身體有些疲累,這一戰,雖然算不上驚險,但是卻幾乎耗空了法力。
使用的法術,實在是太多次了。
即便是修行『長春功』的陳紀,法術質量數量上,都遠勝於同階修士。
此時,依然有些被掏空的乏累感覺。
為了防止出現差錯,控制聲音和戰況。
陳紀放棄了太多優勢。
尤其是身體上的,近身搏擊帶來的動靜實在太大,即便是有著撐開的『法術屏障』作為法界,也難以徹底隔絕。
反而是法器,和法術,因為威力極度凝練的原因,少有逸散炸裂。
動輒房倒屋塌,還是動靜太大,引人注目,容易出現意外。
總不能房子都塌了,隔壁還沒有反應吧。
還有『阿金』,這死猴子動手實在是動靜太大,陳紀一早就和它說好了。
除非是找到機會可以一擊制勝,或者是陳紀自己陷入頹勢,境遇危險,不然不要出手。
不過,
『小金飛刀』,也確實發揮了陳紀完全意料之外的效果。
不說一錘定音,也奠定了勝勢。
那一套柳葉彎刀,對於陳紀而言,實在是雞肋,效果不如自己的『法術』,本欲賣掉換成靈石。
但是阿金喜歡,纏著陳紀,陳紀也就送給了阿金。
畢竟,武裝阿金,某種意義上,就是武裝陳紀自己。
其實,陳紀早就發現了,阿金在戰鬥中的直覺極其強大,往往都能比陳紀這個『人』更能發現機會。
在『捉對廝殺』方面,
陳紀即便是『金剛符』加身,提升肉體強度到完全不迅速阿金的水準,也往往都是陳紀敗下陣來。
明明二人的一招一式都是出自『五禽拳』,堪稱『同一個師傅教的』,可是陳紀就是打不過阿金。
阿金仿佛天生就是為了戰鬥而生,各種技巧,距離掌握的極其精準,甚至還會活學活用,舉一反三。
若非是耍賴使用法術,陳紀一次都贏不了阿金。
用行話講,這應該就叫做『戰鬥才情』。
其實,在修士群體中,『鬥法』這件事上,是有正式的比拼的。
同宗同門,乃至於各宗各派聯合,都會偶爾舉行大比,其獎勵極其豐厚。
比如前些年,天元上宗,聯合其他幾個金丹宗門,就舉行過一次『天元大比。』
參賽者分為兩種,一為鍊氣期修士,二為築基期修士。
宋家的『宋青雲』,目前清河坊名義上的最高領導者,昔年就曾參加過那次大比。
以練氣圓滿,叩一關,法力關的修為,獲得大比第十七名,得獎一件一階圓滿法器。
現在,據說是已經叩了兩關,神念關已經叩關成功,神念已經化為神識。
而,那場大比中,天元上宗築基後期,甚至築基圓滿都沒有達到的修士,『景一』,以一路橫推,絕對碾壓之勢,大敗一堆築基圓滿,獲得了築基期的第一名。
得封號——『鬥法勝!』
當然,這些都是陳紀從些傳言話本中聽到的。
對於清河坊的修士而言,宋家乃至於天元上宗的一舉一動,就是最好的談資八卦。
「你也算是『武功勝』。」念頭至此,陳紀看著一旁的阿金,誇獎道。
「吱吱~」
「夸也誇了,拿出來吧。」陳紀看著一旁興高采烈地的阿金,目光玩味。
「吱吱~吱~」阿金有些委屈,滿臉的不情願。
「拿來。」陳紀又督促了一句。
阿金才把那把無鞘無柄的飛劍從身後拿了出來,給陳紀遞了過來。
「你要武器,以後有機會我找煉器師給你打一把,或者我自己學一下煉器手段,給你煉一把都可以。」
「這把飛劍,現在還不行。」
不是陳紀捨不得,而是這把無鞘無柄的銀色飛劍,此時陳紀拿著帶來的戰力增幅,比阿金拿著大不少。
對於阿金,陳紀沒什麼捨不得的。
「吱吱~」
陳紀看著這把飛劍,無鞘無柄,看著極其精緻,細看去,仿佛是無數數不清的符文鐫刻在上。
一看就是高級法器。
僅僅是隨意一道法力驅使,懸於半空,就有道道劍芒吞吐,那股銳氣,僅僅是看,就隱隱有一股割面的感覺。
「好強,這種法器,給龐興榮這種窩囊廢簡直是白瞎了。」
法器和修士,應該是互相成就才對。
以陳紀『長春功』帶來的渾厚精煉的法力,驅使這把飛劍,再加上『纏繞術』,帶來的控制效果。
「怕不是揮手間就可以斬殺一名鍊氣後期。」
「我也算是終於有一件可堪一用的法器了。」
之前那套『柳葉飛刀』,效果實在是一般。
當然,實際上,其實是陳紀的法術強的太誇張,那套『柳葉飛刀』,給坊市上任何一個鍊氣中期的散修,怕不都是高興地要原地蹦起來。
只有陳紀,還會嫌棄其威力太小。
收起這把無鞘無柄的飛劍,轉頭看向桌面,桌面上,正是一些摸來的龐興榮的一些其他東西。
首當其衝的就是,一沓符籙。
其中一小半都是陳紀的『聚氣符』,陳紀見此,不由得嘴角一抽。
「好高深的技巧。」
目光掃下其餘符籙,陳紀倏忽一愣,不由得誇讚出聲。
餘下的一堆符籙,品類繁雜,都是一階中品,都是法術符籙。
有『風刃』,『火球』,『冰箭』,都算是最基礎的法術符籙。
不過,其畫制的卻極其精妙。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唯有高手,最認得高手。
陳紀只是一搭眼,就看得出來,雖然是中品符籙,但是制畫的人,符籙造詣極深,絕對不輸給陳紀,甚至猶有過之。
「於真?!」